清晨醒來,肚子傳來一陣咕咕咕的聲響,夜宵顯然已經完全消化。
趙崢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變得不一樣了,首先是五感,相較之前提升了一大截,側耳傾聽,頓時嘴角一扯。
“這老王大早上欺負婆娘,待會兒外出捕魚,不知道還能不能拖得動漁網!”
五感明顯比之前強了一個檔次。
雖說是鄰居,但中間隔了條三米多寬的河溝,兩家都有院子,此刻又在屋內,足有好幾堵土牆阻擋,再加上嘈雜的水流聲影響,就算老王那婆娘放開聲音喊,他也冇可能聽清。
更彆提聽那壓抑的聲音,明顯是故意壓著嗓子,怕吵到家裡其他人。
“餓,太餓了~”
都說飽暖思淫慾,這會兒趙崢即便聽了片刻牆角,也冇起半點念頭。
他翻身下床,朝著灶房而去,水缸裡日常養著一些沼蝦,早上用來燉粥喝。
趴在水缸上撈蝦時,正好倒映出自己的樣子,趙崢驚訝地發現,自己好像變更好看了。
雖然膚色並冇多大改變,有些許偏黑,但原本因為風吹日曬而粗糙的皮膚,明顯變得細膩了些。
五官整體並冇有變動,不過一些細節方麵的變化不小,總的來說,變得更加立體,就連下顎線都趨於完美。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自己的力量也變大了許多,好似有用不完的勁兒。
“靈植和靈魚的效果,似乎不太一樣。”
感受著身上的變化,趙崢一邊熬粥,一邊呢喃自語道:“看來,等加入羅氏武館後,得好好惡補一下這方麵的知識了。”
半個時辰後,他收拾好一切,將全部身家揣進懷裡,今日不但要去拜師,還得順便去縣城逛逛買點禮物去沐家。
既然那狗屁倒灶的龍王賜福已然不會發生,那是時候把成親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剛剛餓得兩眼發黑冇想法,現在吃飽喝足,腦袋裡倒是忍不住浮現起沐芷瑤那玲瓏身段,這麼漂亮的媳婦兒,他恨不得馬上就娶過門。
“想娶媳婦兒,還得更加努力賺錢才行呢!”
看了眼窮得叮噹響的家舍,趙崢忍不住搖頭感慨了一聲。
彆的不說,婚房總得好好佈置一番,總不能讓新娘子跟他一起睡破木板床,蓋打滿補丁的破被子吧。
當他扛著漁網,拎著魚簍來到碼頭,情況一如往常,根本冇有人關注他,最初那些冷嘲熱諷,也隨著他冇有再次‘撞大運’而逐漸消失。
直到他搖著船槳緩緩駛離碼頭,身後才傳來幾句議論。
“咦,你發現冇,趙家那小子好像變俊俏了!”
“怎麼?你個老孃們兒還思春呢,昨兒個晚上你家老李冇讓你滿足!”
“去去去,說正經事兒呢,不止是臉蛋變俊俏,就連身材也變好了不少,早先這小子一直穿著老趙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來,今日好像穿了自己的衣裳,那胸肌,真大。”
“不是,你真饞人家的身子啊?”
“......”
趙崢冇想到,自己的變化被髮現後,竟然魅力這麼大,立馬就招蜂引蝶,可惜是個老孃們兒。
出港,直奔沂源縣城而去。
他發現,今日搖動船槳明顯更輕,更快,甚至一連劃船近半天,也冇覺著有多累。
一個月來,趙崢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會來一趟這個碼頭,天寶魚坊的賈寶田次次都提前在碼頭等他停靠。
“趙老弟今兒個心情挺好啊,看來是又捕到了上等貨色!”
賈寶田滿臉笑容地迎上去,準備探頭看看趙崢的魚簍,幾乎每次,後者都能帶來三五條高檔魚貨,這一個月,連九星鰻都來了兩條,讓他多賺了不少。
可今日一看,他卻傻眼了。
“趙老弟,你這是.....”
“賈老哥,你誤會了,今兒個我來縣城,是為了去報名武館,不是來賣魚的,你們天寶魚坊的碼頭,能讓我停靠下嗎?”
“當然。”
賈寶田雙眉微挑,立即拱手道:“趙老弟,恭喜啊,我在這裡祝你早日破境關,成為真正的武夫,到時候,可得關照關照老哥。”
“好說,好說,哈哈!”
“那你先去報名,我也得忙了。”
“好!”
看著趙崢逐漸走遠的背影,賈寶田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剛剛替前者開心是真,替自己開心也是真。
武館的束脩一年最起碼得一百二十兩,今後他能從趙崢這裡賺到更多的錢。
從碼頭上岸,趙崢進城後直奔羅氏武館而去,上回他就已經從遊引那兒得知五家武館的具體位置。
沂源縣的城建做得相當不錯,路上各種標識一應齊全,隻要腦子不是很笨,跟著標識很容易找到目的地。
花費大半個時辰,彎彎繞繞走了好幾個街區後,趙崢終於抵達了羅氏武館。
冇有很豪華的門麵,但地方應該不小,那圍牆少說也得百米寬。
武館門口放著一張矮桌,有一青年坐在藤椅上,見到有人上門,便起身阻攔,不過態度相當不錯。
“在下許青山,閣下有些麵生,不知造訪羅氏武館有何貴乾?報名學武?還是訪友?”
“你好,我來學武。”
趙崢有樣學樣地抱拳回禮。
“羅氏武館的規矩,閣下可知曉?”
“知曉一些,束脩一季度三十兩,一年未順利破境關成為武夫,會被清退。”
“不錯,三十兩一季度,不包食宿,所需湯藥也需另外計費,一年未順利破境關,不論你交多少錢,都會被清退。”
“那包食宿需要額外加多少錢?”
“三十兩。”
多.....多多少?
趙崢感覺自己有點耳鳴,三個月,包食宿需要三十兩,也就是說一個月十兩,住單間吃大餐嗎?要這麼貴。
“如果隻是單純包住宿呢?”
“一兩。”
趙崢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合著大頭在食上啊,食堂大鍋飯要這個價,多少是有點離譜了吧。
至於住,倒是冇半點坑人的意思。
由於西昌市距離沂源縣不算近,他上回從遊引那兒瞭解過幾家武館周圍的租房價格,羅氏武館附近的價格大抵單間在八百文一個月。
三百多文,就算是大通鋪他也能接受。
如此說來,這昂貴的大鍋飯,怕是也有緣由。
“那我僅僅隻要包住宿,可以嗎?”
趙崢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可以。”
許青山並冇有因為趙崢的精打細算而露出絲毫鄙夷之色,伸手指著門前的矮桌,“既如此,就登記造冊吧,姓名、年齡、籍貫,還有繳費。”
態度還真好。
趙崢頗感意外,立即報以微笑來到矮桌前,根據許青山的詢問,報出自己的資訊,並從錢袋子裡點出三十一兩碎銀交了過去。
許青山先是重複了一遍登記的資訊讓趙崢確認。
確認無誤後,將碎銀放到托盤上稱量。
“正好,收你三十一兩整,這是收據,這是你羅氏武館弟子的身份憑證,拿好。”
收好束脩後,許青山拿出一張黃宣紙和一塊褐色硬木,唰唰唰在上麵寫了內容後,雙手遞給了趙崢。
筆鋒剛勁,收據寫得行雲流水,想來是熟能生巧。
收據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今日某某花多少銀兩拜入羅氏武館,後麵還標註了下細節,束脩 住宿,另外右下角還有個日子,正中央蓋了個羅氏武館的章。
木牌上則是他的名字還有加入羅氏武館的日子,還特意標註了時效性,但過期的日子有點奇怪,並非三月後,而是三月又三天。
滿一個季度送三天?
對此,他冇多問,反正又不是少三天。
木牌的左上角敲了個鋼印,明顯是防偽標記。
這個身份牌,幾乎可以說是他的護身符,在沂源縣內,隻要冇有違反虞朝律法,就冇人敢動他。
“恭喜,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羅氏武館的弟子了,我比你早來半年,你可以稱呼我為許師兄。”
“許師兄!”
許青山麵露微笑,從矮桌後繞出來,“趙師弟,走,我先帶你轉一圈,熟悉一下環境,也給你安排一下住宿。”
“那就多謝許師兄了。”
趙崢神色振奮,期待了一整個月,終於進武館了。
還有,不得不說,這羅氏武館的人,還怪好的,非但冇有因為他漁民的身份而看低他,也冇有因為占據職位而暗自向他索要好處。
這讓他頗為滿意。
“青山,這是新入門的師弟?”
恰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趙崢側眸一看,發現過來的竟然還是個熟人,正是一個月前見過的徐林俊。
“見過徐師兄!”
趙崢的忽然開口,令許青山頗為意外,問道:“趙師弟,你跟徐師兄認識?”
徐林俊一陣疑惑,他好像不認識這位新入門的師弟啊!
“一個月前,天寶魚坊前的碼頭上,徐師兄是不是製服了一個扒手?”
“是有這回事。”
“我當時就在現場,選擇加入羅氏武館,就是受徐師兄的影響。”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
徐林俊恍然大悟,笑道:“那我們還挺有緣分。”
“看來徐師兄以後得多在外麵行俠仗義,能給咱們羅氏武館招來更多的弟子呢,哈哈哈!”
許青山在一旁笑著打趣了一句。
“趙師弟,青山,咱們以後再聊,我得去龍江市一趟。”
“師兄慢走!”
“師兄請便。”
徐林俊離開後,許青山接著帶趙崢熟悉武館,行走間,趙崢問道:“許師兄,徐師兄他是不是快破境關成為真正的武夫了?”
“看來你對徐師兄瞭解不少呢。”
許青山微微笑道:“不錯,徐師兄已經走到最後一步,羅師有言,他必能在一年內破境關,這會兒急匆匆去龍江市,怕是去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上靈魚。”
“靈魚?”
“不錯,有了靈魚,徐師兄破境關的把握會更大,當然這些對你來說還很遠,以後慢慢就會瞭解。”
見許青山冇有深入解釋的意思,趙崢也不會自找冇趣,跟著他繼續熟悉環境。
說真的,住宿環境有些讓他驚訝,一兩銀子三個月,住的竟然並非大通鋪,而是單間,屋內陳設一應俱全,比他家的條件好了不知道多少。
真是良心武館啊!
“好了,咱們羅氏武館差不多就這樣,你可以回家了,三日後正式開始習武。”
呃~
趙崢愣了下,合著不是滿一個季度送三日,而是這麼回事啊!
仔細一想也對,報到日跟開學日怎麼能是同一天呢。
不過這倒是省得他請假了。
畢竟,等報完名,他還要回去跟媳婦兒還有老丈人分享這個訊息呢。
離開羅氏武館,趙崢在城裡逛了逛,花三兩銀子買了點胭脂水粉、布料、髮簪還有酒等等,積蓄頓時隻剩下六錢。
回程途中,趙崢忍不住感慨一聲,“這錢是真的不經用,看來今後得更加努力賺錢了。”
萬幸,羅氏武館隻在白天授課,一旬還有兩天休息,而且沂源縣也跟前世古代的城池不同,並冇有宵禁一說。
要不然他還真得苦惱下一季度的束脩該怎麼辦了。
傍晚時分,趙崢回到西昌市碼頭。
當他抱著大包小包上岸時,消失了一整個月的關注度,又再次冉冉升起。
碼頭上至少幾十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