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宰相府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淩薇拿起酒壺緩緩為自己斟了一杯酒,酒液澄澈卻映不出她眼中的情緒。她仰頭一飲而儘,辛辣之感從喉間一路燒灼至心底,才輕聲開口:“我是宰相蕭遠山的義女,這半塊鼎片,是他讓我找到你的原因。”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桌上那枚泛著暗光的碎片,語氣忽然一轉,低沉中帶著決絕:“不過,我並不想幫他。”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彷彿被什麼沉重的記憶壓得透不過氣:“蕭遠山早已和玄元仙門掌門楚天驕暗中勾結,想借玄元鼎合煉‘吞元**’。”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那邪功每進一步,都需吸食百人的精血方能維持……若真讓他們煉成,莫說朝堂動盪,就是整個大雍,也必將陷入血海之中、生靈塗炭。”
沈硯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寸寸發白,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楚天驕……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三年前,我無意撞破他與蕭遠山在禁閣中的密談,他怕事情敗露,就當夜放火燒了藏經閣……再誣陷我盜走鼎片,逼我淪為宗門叛徒。”他冷笑一聲,笑聲裡全是蒼涼與恨意:“這三年來,我從北境逃至南荒,一路遭他門人追殺至今——他根本就冇想過讓我活!”
“所以我們必須阻止他們,”蘇淩薇放下酒杯,“蕭遠山把另一半鼎片交給我,是想讓我找到你,然後把完整的玄元鼎帶給他。但我知道,玄元鼎的秘密絕不是修煉邪功那麼簡單。我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反對蕭遠山的計劃,被他害死了,我一定要為父親報仇。”
沈硯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的警惕漸漸放下。他從布包裡取出那半塊鼎片,放在桌上。兩塊鼎片一靠近,就發出嗡嗡的共鳴聲,自動貼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巴掌大的小鼎。鼎身刻著複雜的紋路,在昏暗的燈光下隱隱流動著光芒。
“這上麵的紋路……好像是大雍皇室的圖騰!”沈硯突然驚呼。他想起小時候父親給他看的皇室典籍,上麵的圖騰和鼎身的紋路一模一樣。他的父親,是被蕭遠山和楚天驕聯手害死的前朝太子,而他,是大雍王朝唯一的正統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