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棄徒的冤名
殘陽如血,潑灑在京城外的破廟瓦頂。沈硯蜷縮在香案後的陰影裡,粗糙的麻衣緊緊貼在背上,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劃出幾道汙痕。他的左手按在腰側的布包上,布包不起眼,裡麵卻藏著整個玄元仙門追殺了他三年的“至寶”——玄元鼎的半塊殘片。
“沈硯!你這叛門賊子,還不快快交出玄元鼎殘片!”破廟外傳來尖銳的喝聲,如同夜梟啼鳴,刺破了寂靜的夜空。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三個身著玄元仙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氣勢洶洶地踹開朽爛的廟門,木屑紛飛中衝了進來。破廟內灰塵瀰漫,蛛網密佈,唯有中央一尊殘破的神像下,沈硯蜷縮著身子,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為首的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手中長劍泛著寒光,劍尖直指沈硯,正是當年沈硯親手帶出來的師弟,林雲。他的眼神中交織著憤怒與失望,嘴唇緊抿,彷彿在壓抑著內心的波動。身後的兩名弟子也緊握兵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對沈硯心存忌憚。
沈硯緩緩直起身,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顯然受了傷或疲憊不堪。他的麵容憔悴,衣衫襤褸,但眼神卻異常平靜。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無奈:“林雲,你真信掌門的話,是我偷了鼎?”
林雲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堅定取代,他的眉頭緊鎖,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掌門師尊親口所言,豈會有假?你當年違反門規私闖藏經閣,還盜走玄元鼎殘片,害的仙門元氣大傷,今日我必替門中清理門戶!”他的話語如寒冰般刺骨,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沈硯的心上。
話音未落,林雲的長劍已經如電光般刺了過來,劍尖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指沈硯的咽喉。沈硯急忙側身避開,身形如鬼魅般靈動,卻在轉身的瞬間,右手一翻,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刀從袖中滑出。這短刀是他三年逃亡生涯中唯一的武器,刀刃捲了邊,卻比任何神兵都順手,因為它承載著無數生死關頭的情誼和堅韌。他不願傷害同門,隻是一味躲閃,腳步輕點地麵,避開連綿不絕的劍招。
可林雲身後的兩個弟子卻毫不留情,他們眼神凶狠,劍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