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出來的時候,就聽到周承修那稚嫩的聲音,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意,她讓周蕪來這裡真的是對了。
周蕪在坤宇宮裡待了大半天,站樁加上紮馬步下來,滿頭大汗,那張白皙的小臉,變得紅彤彤的。
皇後拿出帕子給周蕪擦了擦臉,笑著遞給他一杯溫茶,聲音溫和的問道:“阿蕪,可是累了?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
“練武不是一蹴而就,貴在堅持,你身體本身就不好,需要慢慢來。”
周蕪聽著皇後的話,通紅的小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對著皇後使勁點了點小腦袋,軟糯糯的道:“知道了,母後。”
隻是聲音裡卻藏著一股韌勁。
周蕪接過茶杯一飲而儘,有些羨慕的看著周承修站樁。
什麼時候他的身體也能和周承修這樣就好了。
太陽慢慢的爬上頭頂,熱度也跟著上來,皇後看著時辰,對著周蕪道:“阿蕪,我讓人準備了幾道菜,讓秋嬤嬤幫你提著回去,你和你母妃一起吃。”
周蕪第一次一個人在坤宇宮裡待了那麼長時間,安嬪應該擔心了。
先讓秋嬤嬤送周蕪回去。
周蕪立馬開心的點頭,稚嫩的小臉上全是燦爛的笑容,“謝謝母後。”
坤宇宮的飯菜比景辰軒的好吃,皇後孃娘實在太貼心了,他離開還讓他帶著飯菜。
皇後看著周蕪眉眼彎彎的模樣,笑著搖頭,對著秋嬤嬤道:“秋嬤嬤,等會兒回去的路上抱著阿蕪,他身子不好,又練了那麼長時間,就彆走那麼遠的路了。”
景辰軒距離坤宇宮有點遠。
周蕪這孩子的身體有些弱,太累了會損傷根基。
秋嬤嬤笑著點頭應下,彎腰把周蕪抱在懷裡,讓身邊的小宮女提著食盒,朝著外麵走去。
周蕪看著秋嬤嬤的臉,用手攬著她的脖子,用那稚嫩的聲音滿是羨慕的問道:“秋嬤嬤,我的身體什麼時候能和五弟那樣?”
“今天站樁,紮馬步,我都不行,一刻鐘我都覺得好累。”
秋嬤嬤打眼看了一眼周蕪臉上還未曾褪去的紅暈,溫聲道:“皇後孃娘不是說了,等殿下練一段時間,就能和五殿下一樣厲害了。”
周蕪聽著秋嬤嬤的安慰,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樣子,練一刻鐘已經是他的極限,但是周承修不一樣,他練一刻鐘,他可是練半個時辰。
人長得比他高,就算了,還比他有耐力,怪不得一門心思的想要當哥哥呢。
要是他的話,他也想當哥哥。
想到這裡,他有些沮喪的抱住了秋嬤嬤的脖子,悶悶的把人埋在了她的頸窩裡。
從坤宇宮回到景辰軒,需要穿過大半個皇宮,走到禦花園的時候,就看到了迎麵走來的周承乾。
周承乾比周承晟小了一歲,也是六七歲的年紀,在看到周蕪的瞬間,臉上揚起一個狡詐的笑容,他故意攔在了秋嬤嬤的身前,笑著道:“周蕪,我聽說你跟著皇後孃娘去學功夫了?”
他說著視線落在了秋嬤嬤的身上,眼神閃爍著暗沉的光芒。
一個六七歲的孩子,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平添了幾分陰霾。
周蕪趴在秋嬤嬤的身上,眼神閃爍,佯裝冇有聽到。
曹貴妃太得寵,他要是和周承乾鬨起來,他那個才見了一次的爹絕對不會護著他,說不定他母妃還要跟著受罰。
周承乾見周蕪不開口,手上的柳條就朝著周蕪的小腿上抽去,秋嬤嬤皺眉往後退了一步,對著周承乾蹲身行禮,“二皇子,三皇子上午跟著皇後孃娘練武練累了,現在已經睡著了。還請二皇子不要叫醒三皇子。”
秋嬤嬤不喜歡周承乾,但是也不可能為了周蕪和周承乾對上,畢竟周承乾身後是曹貴妃,曹家。
她不想給皇後孃娘惹麻煩。
周承乾朝著秋嬤嬤看了一眼,頓時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對著秋嬤嬤點頭道:“既然睡著了,那就算了。”
等下次再遇到他,看看他怎麼收拾他,還敢出現在他父皇的麵前。
這次有秋嬤嬤在,他母妃說了,秋嬤嬤是皇後的人,就是他父皇都要讓她三份,他更加不能得罪。
免得皇後找理由罰他。
這次算周蕪走運。
他想著,狠狠的瞪了一眼周蕪,徑直的越過周蕪,朝著彆處走去。
周蕪在周承乾越過他的瞬間,睜開了眼睛,朝著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他相信按照周承乾的性子,他絕對是忍不了的。
果然不出所料,周承乾在這一瞬間,臉上的陰狠一閃而逝,他手裡的柳條使勁的折了一下,就朝著周蕪扔了過去。
隻是這一下失去了準頭,直接砸在了秋嬤嬤的身上。
秋嬤嬤腳下的步子微微的一頓,明顯感受到周蕪有些顫抖的身體,她轉頭看著周承乾,眼神冰冷,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二皇子,剛剛做的事情,奴婢會如實稟告給皇後孃娘。”
不想給皇後孃娘惹麻煩,但也不能丟了皇後孃孃的臉,周承乾能這樣對她,就是受到曹貴妃指使。
周承乾聽著秋嬤嬤的話,臉上的陰冷有些壓不下去,他用手指著周蕪聲音尖銳道:“是他挑釁我的,你就是給皇後孃娘說了,又能如何?!”
“我母妃是貴妃,就是皇後也不能把我如何!”
他說的理直氣壯,眼神卻盯著周蕪。
周蕪抱著秋嬤嬤的身體微微的發抖,一動也不敢動,聲若蚊蠅的對著秋嬤嬤道:“嬤嬤,咱們走吧,他會把我們淹死的!”
“我怕!”
這聲音裡帶著的顫抖,讓秋嬤嬤不自覺的皺眉,她朝著周承乾掃了一眼,眼神冷漠,卻也什麼話冇有說,抬腳準備朝著景辰軒走去。
隻是還冇有走兩步,周承乾的手裡不知道怎麼就拿了一個彈弓朝著周蕪的小臉發射了過來。
手上的珠子直接砸在了秋嬤嬤的後腦勺。
秋嬤嬤的腳步停止,轉身看著周承乾,還冇有等她開口,宣和帝冰冷的聲音就在宮門口響起:“周承乾,你就是這樣欺負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