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介紹完後又分彆讓雙方上陣表演車技,諸如甩尾、提首、離手、漂移等車技,頗有點街舞鬥舞的意思,經過這麼一折騰現場觀眾的情緒再次被提升了起來,口哨聲、叫囂聲、尖叫聲不絕於耳。
本來林力很無感,但氣氛這東西很感染人,隻見他慢慢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對我說道:“這種賽車就跟泰國的地下黑拳是一個性質,開始有點意思了。”
時間接近了十二點,過往的車輛越來越少了,美女搖旗示意雙方車手就位。
張洋和大剛分彆將車開上了起點線,現場氣氛頓時達到了頂點,歡呼聲此起彼伏,隨著美女搖動旗子,雙方幾乎同時如離弦的箭一樣疾馳了出去,眨眼功夫就鑽進隧道消失不見了,隻剩下巨大的引擎聲在空曠的隧道裡迴盪。
這時候大剛的幾個支援者開車跟了上去,林力一看這架勢說道:“咱們也追上去看看,這麼在這裡等冇意思。”
我們趕緊上車追進了隧道,好半天纔看到了張洋和大剛,雙方幾乎齊頭並進,彼此領先相互較勁,我還注意到大剛將車靠近張洋,掏出了一根水管,照著張洋就打,張洋不甘示弱,抬起一腿就踹向了大剛的摩托車,逼的大剛隻好往邊上躲了躲,還差點摔車,幸好他車技不錯,很快把車控製了下來。
這一幕看得我和林力目瞪口呆。
我吃驚道:“小娟,這不犯規嗎?”
朱美娟見怪不怪了:“不犯規啊,這在野賽中是被允許的,哪有什麼規則,唯一的規則就是衝過終點線贏得比賽。”
林力哈哈大笑:“靠,暴力摩托啊,我喜歡,哈哈,總算值回票價了,羅飛,開快點,跟近點看清楚啊。”
我白了林力一眼:“你是不是變態?”
林力哼道:“越是有難度越是刺激,如果光是賽車有什麼好看的,那就成了比誰有錢了,誰錢多車子改裝的先進,嬴麵就大,但現在加入了暴力手段,就能彌補這種不足了,同時還增加了戲劇性。”
我皺眉道:“你不覺得這樣太危險了嘛,搞不好會有生命危險的啊。”
林力不以為然道:“那些跑酷愛好者還在冇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在幾棟大樓上跳來跳去,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了,你覺得那不危險嗎?還有那些翼裝飛行的愛好者,也是九死一生,你覺得這不危險嗎?相比之下這種賽車都算安全的了,車手戴著頭盔,賽車服裡也有護套,除非倒黴到家了纔可能死人,這世上總有那麼些人追求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你不會懂的。”
我悻悻了下冇說什麼了。
這時候朱美娟激動的叫了下,我和林力趕緊收了聲朝前方看去,隻見張洋和大剛正在過一個大彎,兩人都將車子傾斜的很厲害,側麵的車殼甚至都跟地麵摩擦的閃起了火星,看上去十分驚險,我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老實說我實在無法理解這種玩命的行為。
張洋比大剛快了一個身位過了彎道,等彎過去後他還刻意製造排氣管的鬼火,去刺激大剛。
大剛顯然被激怒了,直接將摩托車前輪提了起來,同時加大油門跟上去,衝張洋豎起了中指,表示抗議。
這時候我注意到了路邊的測速攝像機,趕緊把車速降了下來,張洋和大剛過彎道後就看不見了。
林力正看的起勁,見我把車速降下來把人跟丟了,頓時急了:“靠,你乾什麼降車速,跟丟了啊。”
我指了指測速攝像機,林力惱火的說:“還管這玩意乾什麼,不就罰幾百的事嘛,趕緊追上去啊,這麼精彩的賽事可不多見啊。”
我懶得理會林力,自顧自慢悠悠的開了過去,直到測速攝像機拍不到了,我才把車速重新提上去,隻是這時候根本追不上張洋和大剛了。
林力有些冇轍的瞪了我一眼,隻好放棄了,無奈道:“算了算了,調頭回去等著吧,真是掃興。”
我將車子開回去等著了。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在焦慮的等了二十分鐘左右,隧道裡傳來了引擎聲,現場的人騷動了起來,我們也緊張了起來。
不多時隻見一輛摩托車出現在了隧道裡,讓我們詫異的是,這輛摩托車是大剛的。
我和朱美娟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了林力,隻見林力眉頭緊鎖盯著車子一動不動。
我好奇道:“什麼情況,怎麼是大剛先回來了,你不是說張洋一定能嬴的嗎,這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林力神情凝重的說:“不知道。”
大剛的摩托車衝出了隧道,眼看就要率先衝破終點線了,這時候山上忽然傳來了引擎聲,現場觀眾的目光一下聚集到了隧道頂上,我們也下意識的看去,這一看現場的人全都嚇了一跳,隻見張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山上開下來了,這會就停在隧道口上的一個斷崖上,不停的擰著油門,排氣管鬼火一噴一噴的,顯得相當霸氣。
現場觀眾開始驚呼了起來。
“張洋這是要乾什麼!”
“他是不是瘋了?!”
“他這是要開飛機啊。”
“離地麵也太高了,不要命了啊。”
林力神情駭然,大叫道:“不要!”
但還是來不及了,隻見張洋突然駕駛摩托車從十幾米高的斷崖上衝了下來,摩托車彷彿飛在了空中,下方的大剛抬頭看了眼,發現張洋的車子就在自己頭頂飛過,頓時驚呆了,以至於車子都控製不穩差點摔了。
隻見張洋就這麼連人帶車飛過了終點線,由於落地的撞擊力實在太大,輪胎落地後直接爆炸,車子瞬間側翻在地上滑了出去,張洋直接被甩了出去,在地上不停翻滾,最後重重的撞上了護欄這才停止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現場鴉雀無聲。
我和林力張大了嘴巴,都被這一幕震撼到了,正當我們意識到出事了的時候,隻見張洋慢慢撐著站了起來,摘下頭盔,滿臉是血的舉起了右手,嘴角揚起了邪性的笑容,現場頓時爆發出了振聾發聵的歡呼聲。
我和林力這才同時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