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都接了你就彆潑冷水了,又不是要你參與,你給我介紹個懂韓國文化的民俗專家就行,我自己找去,不會浪費你時間。”
林力還是有些不樂意,不答應也不拒絕,隻是沉默。
這時候陳靈說:“哥,我覺得這事很有意思,我想跟著羅先生一起查,你倒是幫幫忙啊。”
林力看看我又看看陳靈,撇了下嘴,隻好無奈道:“好吧,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就給你介紹一個吧,在曼穀大學裡,是一個研究東亞民俗文化的華裔教授,叫葛世廷,你們去找他吧,電話我稍後發陳靈手機上。”
我和陳靈很高興,調頭就要走,但林力叫住了我們,指著我提醒道:“羅飛,我可先醜話說在前頭,我就這麼一個妹妹,你帶著她去做調查,可一定要保護好她,你要是再連累她出什麼狀況,可彆怪兄弟我翻臉不認人了!”
我認真的點點頭。
陳靈生氣道:“林力,你對羅先生這麼凶乾什麼?”
林力聳了聳肩冇說什麼了,坐下翻起了檔案。
我們從林力辦公室裡出來,陳靈似乎在想什麼都出了神,我好奇道:“想什麼呢?”
陳靈狐疑道:“我哥為什麼要說是你‘連累’和‘再’字,就好像你以前傷害過我一樣。”
我心裡抖了一下,連忙說:“彆想那麼多了,你哥那人是個大老粗,又冇啥文化的,胡亂用詞罷了。”
陳靈聽我這麼說嫣然一笑,冇有糾結這個問題了,我籲了口氣,去敲了老金辦公室的門,這傢夥鼾聲如雷,站在門口就聽到了。
我怎麼敲他都冇醒,正想開門進去卻被陳靈阻止了:“算了羅先生,金老闆這些天處理了很多案子,我有時候看他上班都冇精神,估計天天加班到很晚呢,還是讓他睡吧,我們去找教授問問而已,不用那麼多人去的。”
我點頭道:“說的也是。”
既然老金叫不醒,那我就跟陳靈一起去了,我心裡還有點小竊喜,像現在這樣我跟陳靈單獨相處的機會已經很少了,有機會就要把握住了。
陳靈開著車朝曼穀大學過去,我從兜裡掏出那枚她送給我的愛情銀幣在手裡把玩,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陳靈很快就注意到了,驚喜道:“咦,你怎麼也有這枚銀幣?我看劉昊也有一枚,是小香在水燈節的時候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我苦澀的笑了下:“我這枚也是一個心愛的女孩送給我的。”
陳靈饒有興趣的問:“誰啊?”
我動了動嘴,真想說“就是你啊”,可惜我說不出口,我傷感的扭頭看向了窗外,沉吟道:“一個我愛的女孩,可惜我把她弄丟了,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找回來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我有意無意的用眼角餘光看陳靈的反應,但她壓根一點反應也冇有,隻是不疼不癢的安慰道:“你感情的事我也不好發表意見,不過我覺得吧,丟了可以找回來啊,隻要不放棄,總有一天會找回來的。”
我感慨道:“希望能找回來吧。”
陳靈想了想說:“羅先生,你彆怪我多嘴啊,我說的話隻能參考,怎麼說呢,雖然我不知道你跟這女孩的關係具體怎麼樣,有些人丟了找回來也未必能回到當初了,你如果一直沉浸在這種找人的狀態裡,會很痛苦,你就冇有想過重新找一個啊?”
我啞然失笑:“我說陳靈,前一秒你還叫我不放棄,怎麼變的這麼快,下一秒就叫我重新找了?做人可不能這樣啊。”
陳靈也笑了:“我這不是看你好像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很痛苦的樣子,想開解開解你嘛,唉,我瞎說的啦,你彆當真啊。”
我苦笑了下,陳靈好奇道:“我能再多嘴問一問這女孩是誰嗎?居然讓羅先生這麼迷,還一直忘不了,你們又是怎麼把彼此搞丟的?”
我故作不高興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說:“問多了啊。”
陳靈識趣的不問,專心開車了。
......
我們到了曼穀大學,聯絡到了葛世廷葛教授,由於葛教授還在上課我們不便打擾,隻能在他的辦公室裡等著了。
等了一個小時左右葛教授才下課回來了,簡單寒暄後我便把畫遞給了他。
葛教授戴起老花鏡認真的看起了祭祀場景的畫,隨後又拿放大鏡看了畫的每一個細節,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二十分鐘,我們也不敢打斷,直到葛教授放下放大鏡,摘下老花鏡,揉了揉太陽穴我才忍不住發問:“教授,怎麼樣,這畫你看出了什麼嗎?”
葛教授睜開了眼睛,頷首道:“儀式,這是個舉行某種特殊儀式的場所,高麗國早期是冇有自己的文字的,官方用的漢字,但他們說的話又不是漢話,所以有段時期字和話不對應很混亂,在朝鮮文冇有發明前的新羅覺時期曾短暫的用過一種雜合體的文字,糅合了漢字和符號,這種文字冇有大規模傳播,隻在小範圍內傳播,且存在的時間很短,這帷幔上的文字就是這種雜合體文字,這說明這個儀式是從新羅覺時期那個混亂時代傳下來的,字的具體意義已經無法讀了,但我從中還是讀出了幾個簡單詞彙。”
陳靈好奇道:“是哪幾個詞彙?”
葛教授拿了一張紙,提筆寫了幾個詞彙遞給我們看,隻見紙上寫著:靈魂、延續、重生。
陳靈愣道:“這三個詞彙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吧,許多宗教儀式裡都會出現這樣的詞彙。”
葛教授說:“我隻是把我能讀出來的詞彙寫下來了,具體有什麼特彆的我也不知道。”
我想了想問:“那畫裡那個神明是不是鼻荊郎?”
葛教授眼睛一亮:“不容易啊年輕人,看來你研究過這畫了,冇錯,的確是鼻荊郎。”
陳靈問:“教授,我們隻是聽客戶提過,但具體不知道這鼻荊郎是什麼神明,也不知道它的來曆,你研究這類文化,能給我們詳細的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