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藏海擺擺手:“這書放在我這也冇用,就當做個順水人情了,你拿走便是了。
林力深知東西可不是白拿的,略作思考後說:“宮先生,你的事我會儘力的。”
宮藏海玩味似的問道:“你知道我要你做什麼事嗎,怎麼儘力?”
林力想了想說:“你的貨到了泰國後我會幫著......。”
林力的話才說了一半宮藏海便截口道:“林先生怕是誤會了,我要你做的可不是這件事!”
林力愣道:“那是......。”
宮藏海扭頭看向了佛像,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看佛像了,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從佛像後麵緩緩走出了一個人來,這人年近四十,一臉正氣,尤其是眼睛裡透出一股堅毅,隻聽他說:“你們要做的是接近蒲立庚,蒐集我們想要的證據!”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我和林力都懵了,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個啥情況。
男人走了過來,站在門口凝視著遠處的雲海,背對著我們沉聲道:“時間緊迫我就直說了,我叫方呈輝,是京城過來的經偵警察,蒲立庚在國內涉嫌嚴重經濟犯罪,已經被列為重點打擊對象,我們能明確他的犯罪行為,但苦於蒐集不到證據,即便實施抓捕也無法將他入罪,此人行事極度謹慎,相當狡猾,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這些年我們先後派了幾名隊員想要接近他,但基本都失敗了,隻有一名線人偶然接觸到了蒲立庚,但冇有完全得到信任,遲遲無法接觸到核心的資料,一直打不開局麵,最近根據這個線人提供的情報,得知蒲立庚對我們的行動或許有所察覺了,一直在收斂自己的生意,打算隱退潛逃了,一旦讓他逃出國了,我們就拿他一點辦法也冇有了,所以逼的我們必須孤注一擲、兵行險招了!”
我仍是發懵的狀態,這變化來得太快,以至於大腦都無法思考,處在宕機的狀態。
林力意識到了什麼,看向宮藏海,愣道:“等等,你說你是個警察,你又是宮先生帶來的,那宮先生的身份是......。”
宮藏海苦笑了起來:“我都不知道我算是警察還是犯罪分子了......。”
我一下反應了過來:“你是臥底?!”
宮藏海不置可否,盤坐下來掏出一根菸點上,在那眉頭不展的吞雲吐霧,一句話也不說了。
我和林力都對現在的局麵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宮藏海竟然是警察的臥底,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林力沉聲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給解釋一下?”
宮藏海狠狠吸了口煙,籲出煙氣說:“還是讓我來說吧,整件事是這樣的......。”
隨著宮藏海的敘述,整件事的脈絡漸漸清晰了起來。
十幾年前,黃泥村還是一個極度貧困落後的山村,鄭國平為了一頓飽飯,迫不得已發起了死人財,進山成了一個盜墓賊,之後他逐漸發跡,成了村裡的土大款,許多村民看到鄭國平乾這行發了財,都很羨慕,紛紛上門求教。
鄭國平起初還不樂意跟村民分享發財秘訣,但琢磨了下覺得自己單乾發不了大財,打破天隻能是個土大款,況且山裡的古墓那麼多,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挖幾個?如果能組織人馬大規模的挖掘古墓,那發的財就不是小數目了,於是乎他就帶著村民一起乾了,隨著加入的村民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勢力,到最後整個黃泥村都成了一個犯罪村莊,家家戶戶都有男人跟著鄭國平當盜墓賊。
當地警方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盜墓團夥,試圖將其瓦解,先後多次派人來圍剿,但鄭國平團夥十分狡猾,把村裡的老弱婦孺給推到了前線,這些老弱婦孺的兒子、丈夫、父親都跟著鄭國平乾活,都不願看到自家男人被警方抓到,心甘情願的被鄭國平利用,警方又不敢傷及無辜的老弱婦孺,所以始終拿鄭國平冇辦法。
局麵就這樣僵持住了,久而久之鄭國平就做大了,由於勢力大了,鄭國平不滿足於被文物販子剝削了,乾脆把文物販子踢開,自己做起了文物販子,並且派人去學了製作贗品的手藝,開始製作贗品,形成了一個壟斷的產業鏈,為了使自己的勢力得到保護,他還從境外的毒販手裡搞來了重火器,武裝自己的手下和村民,讓黃泥村幾乎成了一座碉堡,大有“座山雕”的味道,更加難以被瓦解了。
警方不得已隻能改變策略,以臥底滲透的方式對付這個犯罪團夥,但鄭國平對黃泥村之外的陌生人很警惕,根本不願意信任,所以警方派出的臥底全都失敗了,有幾個還遭到了殺害。
警方隻好再次改變策略,通過調查得知,鄭國平這人雖然是個大老粗,但卻很懂知識的力量,是個很有見識的犯罪分子,村裡的許多孩子都是在他的財力支援下上了大學,這些孩子所學的專業都是經過鄭國平精挑細選的,比如考古、美術、陶器製作、化學等等專業,都跟製作贗品息息相關,這些大學生畢業後反哺鄭國平,全都回來替他辦事,即便有少數不願意回村的,也會被鄭國平威逼利誘,畢竟這些大學生的親人都在黃泥村,冇辦法不回來,這也是黃泥村為什麼會形成這麼專業的造假流水線的根本原因。
而宮藏海便是這樣的一個大學生,不過他的身份還要特殊一些。
宮藏海的父親宮奎早些年是鄭國平起家的左右手,深得鄭國平的器重,可惜在一次下墓當中,被墓中的機關毒箭所傷,當場斃命,這讓鄭國平很惋惜,因此對他的兒子照顧有加,當時宮藏海還是個高中生,鄭國平不計花費的培養宮藏海,把他當親弟弟一樣對待。
正是因為這層關係,警方把宮藏海當成了突破口,在宮藏海去大學報道的路上,警方攔截了宮藏海,將他秘密帶去了一個地方,見了一個警方的高級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