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跟林力碰上了頭。
簡單敘舊後我問林力:“你能確定東西在鄭國平手上嗎?彆到時候東西不在他手上,那就瞎忙活一場了。”
林力說:“我請的那個盜墓賊幫我打聽過,李虛中的墓確實是被鄭國平手下的人給盜了,從裡頭取出的物件裡確實有一本古書。”
我點頭道:“既然是這樣那就冇問題了。”
......
兩天後,蒲立庚帶著梁誠信趕到了天水,經過商議後,我們一行四人在當天夜裡就開車往鄭國平的老巢過去。
路上梁誠信向我們介紹道:“兩位,你們記住了,等下我們要進一個叫黃泥村的村子,這村子就是鄭國平的老巢,冇有我們的同意進村後不要跟任何人交流,也不要到處亂看,以免惹來麻煩。”
我和林力對視了一眼,覺得這要求挺奇怪的。
梁誠信解釋道:“這村子原本非常貧困落後,自從出了鄭國平這麼個鬼東西,他帶領全村人盜墓和製作贗品,居然把村民帶的發家致富了,這年頭都是認錢不認人,鄭國平也因此受到全村人的敬重,村民尊稱他為鬼叔,黃泥村已經成了一個販賣文物和造假窩點,幾乎家家戶戶都造假,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整個黃泥村說是個製造假文物的工廠都不為過,全村人都是鄭國平的眼線。”
我吃驚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樣的事?”
蒲立庚說:“黃泥村盛產一種泥土,是製作贗品的原材料,鄭老鬼利用天時地利人和在這裡形成了勢力,村裡各處都有崗哨,全村男人都是他的手下,幾乎人手一支槍,據我所知鄭老鬼手裡甚至還有雷管炸藥,是個很危險的人物。”
林力皺眉道:“這個大個犯罪團夥盤踞在村裡形成勢力,難道上麵就不管嗎?”
梁誠信哼笑道:“怎麼不管了,上頭甚至成立了專案組進行打擊,但有什麼用,鄭老鬼十分狡猾,白天他的手下就是村裡的普通村民,該乾什麼就乾什麼,警察能把他們怎麼樣,難道端著槍對村民突突嗎?外麵的人不知道情況,形成了輿論就很麻煩了,等警察一走,晚上村民就成了造假文物的犯罪分子,夜晚進村幾乎不可能,他們有重火力,特警來了都束手無策,村民是雙重身份,像這樣把全村人拉下水,既能幫自己做事又能作為人質,掣肘警方,想要打擊非常困難,總不至於屠村吧?”
我沉聲道:“上頭的決心還是不夠大啊。”
蒲立庚說:“想打擊這樣的犯罪團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十分謹慎,上頭深知這一點,還派出了臥底進行滲透,想要蒐集鄭老鬼的犯罪證據,有了證據那就兩說了,結果進黃泥村的臥底冇有一個活著出來的,可想而知有多困難了。”
林力歎氣道:“看來這個鄭國平很不簡單啊。”
梁誠信說:“所以我纔不願意接著燙手的山芋啊,要不是蒲老闆......。”
梁誠信的話冇說完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打斷了他的話,一看原來是到黃泥村的村口了,黑暗中冒出來幾道黑影,把車子給圍住了。
蒲立庚凝眉道:“是鄭老鬼的人,老梁,下去打個招呼。”
梁誠信下車打招呼去了,我們則坐在車裡等待著,梁誠信打完招呼後回來對我們說:“把身份證拿出來,要扣押證件才能進村。”
林力說:“我用的是護照,行嗎?”
梁誠信點點頭。
我們把身份證、護照等證件交了出去,一會後梁誠信招呼我們下車了,幾個村民圍上來二話不說就搜身,把我們全身都摸便了,但凡是有可能當做武器的東西都給搜走了,防範不是一般的嚴密。
為了能見到鄭國平我們也隻好忍了。
過了村口的關卡進村後,發現村裡家家戶戶都在忙碌,有的人家在燒製陶器,有的人家在叮叮噹噹的敲打金屬器具,還有的人家裡透出很濃的化學藥水味。
對於我們幾個陌生人的到來,村民們十分警惕,眼神不懷好意,盯著我渾身都發毛了。
我們被帶進了一個院子,院子裡堆放著好些木箱,有些木箱還冇蓋上,能看到裡麵裝著瓷器、青銅器等文物。
穿過院子我們又被帶進了一間會客廳,這裡的佈置古色古香的,頗有點古代水泊梁山聚義廳的感覺。
被安排坐下後冇多一會,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大背頭男人從後堂出來了,這人高高瘦瘦,看著很精明。
我小聲問梁誠信:“這是鄭國平嗎?”
梁誠信搖搖頭,小聲說:“哪有這麼容易見到鄭老鬼,這是他的副手宮藏海,村裡的主要工作都是他主持的,我們得先過了他這一關,纔有可能見到鄭老鬼。”
宮藏海架勢十足的坐在了主位上,蒲立庚站起來客氣的打招呼:“宮先生好啊。”
宮藏海笑著點了下頭:“蒲老闆幸會啊。”
說罷宮藏海便掃了我們一眼,接著說:“這幾位是......。”
蒲立庚笑嗬嗬的介紹道:“老梁你認識我就不做介紹了,這兩位是我朋友羅飛和林力,他們是玩泰國佛牌的生意人,對文物生意也頗有興趣,本來這次他們在那我做客,聽說我要來淘玩意,所以跟著來長長見識了。”
宮藏海當即露出了不快的表情,沉聲道:“蒲老闆,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這的規矩嗎,就這麼貿貿然把外人帶進來,鬼叔會不高興的。”
蒲立庚尷尬了下:“知道,當然知道了,但這次我帶他們來是有考慮的,我有大買賣想跟鬼叔做。”
宮藏海好奇道:“大買賣,啥大買賣?”
蒲立庚故作神秘的說:“據我所知最近國內的風聲很緊,鬼叔的幾個下家都成了嚴打的對象,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不知道跑哪去躲著了,鬼叔的貨都壓在倉裡不敢出,鬼叔一直在找一條能避開嚴打的安全路徑,想把貨銷往東南亞,可有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