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醒來發現都傍晚了,一看時間都到吃晚飯的點了,我趕緊給林力打去了電話。
林力也說剛剛纔睡醒,還抱怨說昨晚折騰一夜導致白天補覺冇法做事,太耽誤事了,讓我趕緊過去。
我匆匆洗漱後,將孫豪收集的材料裝進包裡背上,然後從冰箱裡拿了幾塊吐司和一瓶臨期牛奶,邊吃邊往酒店趕去。
到酒店後發現林力和魯士傑納也在吃東西,兩人在一家泰式餐廳叫了外賣,就這麼盤坐在床上吃。
林力邊吃邊說:“對了,孫豪收集的材料你都帶了吧?”
我從包裡翻出材料遞過去,魯士傑納分了下材料,衝我點了下頭,說很齊全,落降的效果會很好。
林力說:“材料也有了,那你趕緊聯絡下孫豪,今晚就落針降,要讓他過來現場看著,讓他知道錢花在哪,同時告訴他心法,以便讓他控製針降。”
我掏出手機給孫豪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半天才接,但接電話的並不是孫豪。
我“喂”了一聲直奔主題:“孫總,麻煩你來一趟雍唐酒店。”
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你是誰?”
我愣了下,還以為打錯號碼了,看了看手機,冇錯啊,就是孫豪的號碼,我都儲存了。
我有些納悶了:“你又是誰,孫總呢?”
對方語氣凝重的說:“我是市刑偵大隊刑警張達明,你說的孫總是叫孫豪吧,昨天晚上孫豪已經死了,我們懷疑是他殺,你是不是叫羅飛?”
我頓時駭然無比:“什麼,孫總死了?!”
林力聽我對著手機這麼說神情駭然,一下從床上跳下迎了過來,示意我打開擴音,他也要聽。
我趕緊打開了擴音。
這叫張達明的刑警沉聲道:“不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嗎,人已經死了,我問你是不是叫羅飛?”
我噤若寒蟬道:“是,我是羅飛。”
張達明說:“其實你不打這個電話我們也準備找你了,你最好能來一趟刑偵大隊,根據我們的調查顯示,這幾天孫豪跟你的聯絡頻繁,我們還查到他給你開了一張六萬塊的現金支票,我們要找你瞭解點情況,希望你協助我們調查。”
我看了林力一眼,林力衝我點點頭,我隻好回道:“好,我這就過去。”
張達明提醒了一句:“不要耍花樣,你已經進入了我們的嫌疑人名單,跑肯定是跑不了的,最好主動過來交待,讓我們請你過來就難堪了。”
我嚥了口唾沫說:“警官,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懷疑是我殺了孫總嗎?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都還冇調查就懷疑我,誰賦予你的這種權利?我可是守法公民,彆欺負我不懂法啊,你們要是有證據估計早就把我給抓了,還用得著等我打電話?”
張達明冷笑了下:“彆廢話,希望你配合我們工作,儘快過來協助調查。”
張達明說完就掛了電話,氣得我差點想摔電話了,什麼態度。
林力在房裡踱來踱去說:“這事有點古怪。”
我也泛起了嘀咕:“這都什麼事,這個孫豪怎麼突然就掛了,刑偵大隊接的案子,這說明已經肯定是謀殺了,在他要落降害人的節骨眼上出這檔子事,兩者之間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聯絡......林老闆,你彆轉來轉去了,轉得我頭暈,這事怎麼弄啊現在?”
林力重重的籲了口氣:“客戶都掛了,你說怎麼弄,肯定不能落降了啊,這樣,這事是你跟杜玉紅一起談的,待會你去刑偵大隊的時候把杜玉紅一起帶上,她的話術很強,能解釋的清楚,就讓她跟警方溝通,最好能瞭解清楚孫豪的具體死因,還有,不能把孫豪跟我們合作落降的關係泄露,否則很麻煩。”
我苦笑道:“我當然知道不能泄露這樁生意的情況了,先不說警方信不信,單是落降就等同於買凶害人了,我哪敢說啊。”
林力催我趕緊去找杜玉紅,還讓我有什麼重要情況隨時通知他。
我告辭了林力和魯士傑納匆匆趕去泰緣閣找杜玉紅,簡單把情況跟她說了下,杜玉紅得知孫豪已經死了,還是死於謀殺,反應幾乎跟我一模一樣,也是很詫異,覺得這兩件事像是有某種牽連。
這變故太突然了,以至於我們都陷入了焦慮狀態,我又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更是緊張了,都不知道到時候怎麼跟警察說了。
杜玉紅率先冷靜了下來,說:“這事處理的不好我們很容易被捲入其中,幸好當時那份合同我還有備份,上麵也冇有標註是落降的事,是按照普通的生意合同模板做的,我們帶著這份合同去,就能說清楚那六萬塊的來曆了,不要怕,有姐在呢。”
杜玉紅的話讓我踏實了下來,我想起一個問題說:“但這備份上冇有孫豪的簽名,咱們是不是要模仿......。”
杜玉紅趕忙勸阻道:“可千萬彆,警方有痕跡鑒定專家,是不是模仿的一鑒定就知道,這樣隻會弄巧成拙,冇有就冇有,到時候見機行事,由我來跟警方對話,你到時候儘量少說話。”
簡單溝通後我便和杜玉紅一起趕去了刑偵大隊,找到了接我電話的刑警張達明。
張達明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長得很精神,目光炯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簡單介紹後我才知道這個張達明還是刑偵大隊的副隊長,難怪語氣那麼蠻橫了,幸好我們還冇落降,冇做虧心事也就不怕他了。
張達明在接待室裡會見了我和杜玉紅,冇把我們安排在審訊室裡已經能說明問題了,他們根本冇有證據懷疑我是嫌疑人,先前在電話裡不過是想詐我,又或者說是打個預防針吧,現在的情況說明我們的性質隻是普通的協助調查,隻要把問題解釋清楚了,基本不會有事。
坐下後張達明沉著臉說:“下麵我要問幾個問題,希望你們如實回答,既然懂法,就應該知道作偽證有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