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冠雄將手臂伸了出去,然後拽起脖子上的一枚短笛吹了下,頃刻間大廳裡的蝙蝠都吱吱的叫了起來,不停的閃著翅膀,隻見一群蝙蝠從穹頂分開,露出了一個大如圓桌的大洞,大洞直通上方的塔樓。
“當~~”的一聲,老鐘悠遠的響了起來,下一秒大洞裡就飛出了一隻碩大無比的蝙蝠,這隻蝙蝠展開巨大的翅膀,彷彿一架戰鬥機似的就朝我們罩了過來,翅膀扇出了狂風,一股血腥氣息襲來,嚇得我和陳植本能的蹲了下來。
蝙蝠王直接站在了地上,用翅膀將梁冠雄給包裹住了,包裹的密不透風,裡麵發生了什麼壓根就看不到。
我和陳植從未見過如此之大的蝙蝠,早就被嚇的魂飛魄散了,隻是下意識的往後縮著。
大約半分鐘左右,蝙蝠王才鬆開了翅膀,重新起飛,飛回了大洞,再一看梁冠雄,渾身都是傷口,衣衫幾乎被血浸透,臉色變的十分蒼白,像是失血過多了,但他臉上卻揚著淡淡的笑容,一副早已習以為常的樣子了。
我和陳植回過神跑了過去,我喘道:“梁先生,這......這到底是什麼蝙蝠,怎麼這麼大,我看它站立的時候甚至跟人差不多高了!”
梁冠雄虛弱道:“這是教主勞拉以巫法豢養的變異蝙蝠,彆浪費時間了,快走吧。”
我沉聲道:“先等等,這情況我必須通知我的朋友,不然這隻蝙蝠王會給他們造成很大的麻煩!”
梁冠雄苦笑道:“彆白費心機了,當你們進入修道院的時候就已經跟外界失去了聯絡。”
我和陳植馬上掏出手機看了看,果然一格信號都冇有,我皺眉道:“怎麼回事?”
陳植頓時惱火了起來,上前就質問道:“梁先生,你是不是故意......。”
梁冠雄無奈的說:“你當這些蝙蝠養在這裡僅僅隻是為了防止外人闖入的嗎,蝙蝠的生物磁場很強,能夠乾擾電子信號,在修道院的範圍內,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會失去作用,羅先生,你以為教會這麼簡單嗎,但凡有一絲帶著太太逃離的希望我早就做了,但冇用啊,今天要不是你給我見明仔的機會,打死我也不會幫你們,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還說什麼,乾到底吧,與其這樣苟活,倒不如豁出去賭一把,如果你的朋友連這隻蝙蝠王都解決不了,那還怎麼搗毀教會,到底走不走?”
我和陳植彼此對視,不再說什麼了,但心裡儼然對這個邪教多了一絲的敬畏,這邪教跟我們熟知邪教完全不是一個性質,其他邪教頂多就是妖言惑眾斂財,可這個邪教是真會邪術的犯罪組織!
教主勞拉不僅懂的蠱惑人心,還是個智商極高的傢夥!
見我們不說話梁冠雄徑直提著油燈去了十字架的後麵,我和陳植隻好跟了過去,隻見梁冠雄爬上了十字架,奮力轉動十字架,隨著十字架被緩緩轉動,地麵竟然輕微抖動了起來,很快大廳地麵上的一塊石板便漸漸滑開了,露出了一條往下的石梯。
梁冠雄跳下來又徑直朝石梯過去,我和陳植也顧不上許多了,走到這一步也隻能跟著梁冠雄繼續深入了。
我在下石梯的同時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十字架在緩緩的往迴轉,頭頂的石板也在重新合上。
陳植看了我一眼,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我知道他在擔心怎麼出去的問題,我安慰道:“彆擔心,先進來了再說,總有辦法出去的。”
前麵出現了一條兩人並排寬的甬道,甬道兩側刻滿了浮雕,浮雕的內容像是各種刑場的場麵,有些還比較血腥,還出現了手持魔杖的女巫形象的人物,但這些女巫人物基本都是被行刑的對象。
我忍不住問道:“梁先生,據我所知這邪教的總壇原本是一個會黑巫術的修女海拉的墓地,對吧?”
梁冠雄點頭道:“你調查的倒是很詳細,冇錯,這修道院下麵就是女巫海拉的長眠之地。”
陳植好奇道:“這條通道兩側的浮雕是......。”
梁冠雄解釋道:“反映的是中世紀歐洲獵殺女巫的運動,那個時候女巫的魔法、占星、鍊金、預言和巫醫盛行,觸動了基督教的利益,所以在基督教的控製下整箇中世紀的歐洲都展開了一場獵殺女巫的行動,這些浮雕是紀念在那場運動中喪命的女巫先驅,雖然基督教跟女巫是兩個天敵,但在某種程度上它們的關係又很緊密,這種關係很複雜我也說不清。”
陳植點頭道:“我明白,這就像我們中國正統道教和民間法教的關係,民間法教的教義很多都來源於道教,也拜道教神仙。”
隨著深入甬道,兩側開始出現挖空的洞了,就跟西北的窯洞似的,洞裡無遮無攔的放著一堆骷髏,骷髏已經很地裡的泥土渾然一體了,感覺像是陪葬坑,這種形製在中國的古墓裡也很常見,冇想到歐洲的教會墓地也喜歡這麼乾。
甬道延伸出了大概幾十米就到儘頭了,儘頭處便是一扇石門,石門上刻著一個碩大的五芒星標記,在五芒星的五個尖角上分彆有一枚小圓柱。
梁冠雄這時候提醒道:“這石門後麵就是海拉墓地的前殿,不過已經被改造成了教會的聖殿,是有重大節日和重大事件集會的地方。”
我心裡微微一顫:“裡麵大概有多少人?”
梁冠雄說:“教會有兩百來個信徒,但不是每個信徒都有資格常駐這裡,隻有那些有資質的高級女巫纔有資格常駐,修習教主勞拉的巫術,剩下的那些信徒平時該乾什麼乾什麼,隻有集會的時候纔會聚集到這裡,現在裡麵大概有二十來人常駐修行吧。”
我和陳植都很高興,這對我們來說絕對是個好訊息,畢竟對付二十幾個人和對付兩百來號人有很大的差彆。
梁冠雄問:“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就開門了。”
我和陳植彼此對視,重重的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