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財問:“現在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有點不好搞啊,這枚鎮屍釘是在那個工地發現的,可現在那工地成了考古現場,肯定有人值守了,我們進去找骸骨等於是明目張膽的犯罪,八成會被誤會成偷文物,說是找骸骨誰信啊,老孟,你認為這事該怎麼搞?”
孟平雙手背後在房間裡踱步,好一會才說:“我倒是希望這具屍體已經被文物局找到了,這樣就省去了挖掘這一步奏了,隻要想辦法把骸骨的一部分弄到手就行了。”
我點點頭:“這倒是。”
孟平考慮了下,將我拉到角落裡小聲說:“這樣吧羅飛,你先去一趟西安探探情況,等確定了是什麼情況後我們在商量後續怎麼做,你覺得呢?李先生的屍毒已經入腦,情況很危險,我必須留在這裡照料著,以免發生意外。”
我當然是一口答應下來了。
杜麗梅已經做好了晚飯,我買的那隻雞也被她給燉了,剛好喝點雞湯。
吃過晚飯後我便訂了去西安的車票,晚上九點的,由於離坐車還有兩個多小時,於是我買了些禮品跟杜玉紅聯絡了下,去醫院以朋友的身份探望了杜母。
杜母的情況還算穩定,排在明天做手術,杜玉紅問了李繼財的情況,我如實相告了,得知我還要去西安探訊息,杜玉紅不好意思道:“冇想到情況這麼複雜,辛苦你了羅飛。”
我笑道:“都是一家人說這話就見外了不是,紅姐你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你直管專心照料阿姨吧。”
杜玉紅笑道:“有你這麼個弟弟真好。”
跟杜玉紅閒聊了一陣,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跟她告辭去了動車站,踏上了前往西安的動車。
午夜十一點多我到了西安,我一刻也不敢耽擱,叫了滴滴往那個工地過去了。
這工地位置還比較偏僻,花了二十多分鐘纔到,下車後一看都快零點了,我疲勞不堪的打了個嗬欠。
工地邊上停著幾輛有文物局通行證的車子,還有掛著武警車牌的車子停在那以及公安的車子,我心裡打了個突突,公安、武警都出動保護現場了,看樣子情況並不像李繼財工友老王說的那樣,上頭還是很重視這工地發現的古墓群的,畢竟是文化名城啊,西安這地方在古代可是很多朝代的都城,地下的古墓多如牛毛,人家重視就不奇怪了。
我貓在牆根朝工地裡張望,隻見裡麵搭著棚子,棚子裡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發現文物的驚呼聲,棚子外有真槍實彈的武警來回巡邏,工地外圍還有民警值班,簡直不要太嚴實了,看樣子不可能偷溜進去了。
我有些灰心正打算離開,就在這時候幾個穿白大褂、戴口罩的文物局工作人員從棚子裡出來了,幾人還抬著一口長方形的箱體,兩個武警在前麵持槍開道,邊上還有好幾個考古人員打著手電護送著,陣仗很大。
我頓時被吸引駐足了。
文物局的箱車倒退到了工地門口,那口長方形的箱體被小心翼翼的抬上了車,幾個工作人員直到看著車子遠去了才摘下口罩,彼此握手,相互祝賀。
一箇中年人對一個滿頭銀絲的老頭說:“老師,這具古屍的發現真是令人振奮啊,儲存之完好足以跟長沙馬王堆辛追夫人相媲美啊,比前幾天在主墓室發現的正主還要驚人,也不知道這具女古屍到底是什麼身份......。”
老頭搖頭晃腦,一副老做派,得意道:“我倒是覺得比辛追還要儲存的更完好,簡直栩栩如生啊,麵貌幾乎跟生前一樣,連複原都冇必要做了,血管裡甚至還能抽出血來,奇了,也不知道古人用了什麼儲存方法,竟然儲存的如此完好,很有研究價值啊。”
中年人接話道:“是啊,這發現如果公佈出去,那必定是要轟動考古界的啊,不過就是太奇怪,這女古屍身上怎麼還插著六把匕首,從屍體的情況來看,原本應該是七把的,還有一把不知道去哪了。”
老頭凝眉道:“應該還在挖掘現場裡,通知下去,一定要把剩下的那把給找到。”
中年人應承了下來,跟著說:“老師,我看得出來這些匕首是按照天上的北鬥七星排列釘在屍體上的,你覺得這像不像某種宗教儀式?”
老頭搖搖頭:“不好說,回頭我請個民俗專家過來看一看,現場交給你了,一定要找仔細,我回局裡主持解剖工作了,要連夜把這具古屍身上蘊含的謎團給解開了。”
老頭說完就上了文物局的小轎車開走了。
我正打算叫車跟上去,誰知道手機這時候有電話進來了,一看是冉世雄的,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猶豫之間老頭的車子已經消失在了拐角處,我隻能作罷了,反正他是文物局的,應該很好找。
想到這裡我無奈的接起了電話。
電話剛接起來冉世雄就有氣無力的說:“羅老闆,救命啊,出問題了。”
我皺眉道:“出啥問題了?”
冉世雄說:“打過金針的傷口感染了,流膿了,傷口潰爛發炎,消炎藥、掛水都不管用啊,我已經連著高燒三天了,就是退不下來,醫生說再這麼燒下去遲早把腦子燒壞了,這到底啥情況啊,為什麼之前你冇跟我說過會這樣,你快想辦法幫我解決啊。”
我也挺吃驚的,冇聽林力和阿讚添說有這種副作用啊。
我想了想說:“你先等等,我跟法師聯絡聯絡,問問這是啥情況,稍後回覆你。”
冉世雄催促道:“那你快點啊,我等你電話。”
掛了電話後我立即給林力打去了電話,說明瞭情況。
林力聽完後也很詫異:“不可能吧,我做過好幾樁種符管、打金針的生意,冇有一個這麼久了出這種情況的,頂多是剛打進體內那幾天會有點炎症,但像這麼嚴重的情況還是頭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