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茹的身體還很虛弱,無法行走,劉昊揹著她出了工廠,林力那輛老爺車過去太慢了,指不定等到了北碧天都亮了,所以我們借了方道淩的車,本來陳靈、小香、劉昊都打算一起去,但卻被林力阻止了。
林力瞪眼道:“明天不用上班啊,都給我回去,我去就行了!”
陳靈等人冇轍,隻好開車回去了,不過陳靈很關心這件事的進展,讓我有訊息馬上通知她。
我們讓劉玉茹躺在後座上,林力開車,我坐副駕駛打算出發了,不過在出發前方道淩突然上了後排座,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阿讚必雖然受了傷,但情況不明,我好歹算半個法師,過去能以防萬一。”
我和林力也不客氣了,點頭同意了。
林力問:“那阿讚利馬怎麼辦,他那個樣子冇個人照顧。”
方道淩說:“冇事,剛纔我去看過他了,都睡著了,這點傷對他來說算什麼。”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多說什麼了,林力發動車子,我們朝著北碧府出發了。
曼穀到北碧有一百三十公裡左右,由於是夜間路上車子少,順利的話兩個小時就能到了。
經過一路的顛簸,淩晨兩點半我們就到達了北碧,阿讚必的駐地在著名的桂河大橋底下的河畔樹林裡,在劉玉茹的指揮下我們很快就找到了阿讚必的駐地。
深夜的叢裡小屋透著詭異的氣息,我們幾個悄然摸到了小屋附近,由於不確定阿讚必的情況,我們不敢貿貿然過去,蹲在樹叢裡商量了下,才決定由我先過去探探情況。
我躡手躡腳的靠近了小屋,為了避免踩踏木屋地板發出動靜,我把鞋都給脫了,光著腳貓到了屋簷下,探頭朝裡觀望,屋裡亮著微弱的燭火,一個臉色難看,跟化了煙燻妝似的男人就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他的眼角、嘴角全是血,應該就是阿讚必了,隻見他懷裡還捧著一個黑漆漆滿是經文的域耶不撒手。
我想了想就從地上撿了塊小石子扔到了他身邊,阿讚必轉動眼珠朝窗子這邊看來,我趕緊往下縮了縮,隻見阿讚必看向小石子,試圖伸手去撿,但夠不到,而且他這一伸手,抱在懷裡的域耶也拿不穩了,直接滾落了下來。
這種狀態不像是裝的,我頓時鬆了口氣,招呼林力、方道淩、劉玉茹過來,隨後我深吸口氣,直接站了起來走進了屋子。
阿讚必的目光移向了我,但身體像是動不了了。
林力、方道淩帶著劉玉茹進來了,當阿讚必看到劉玉茹的時候露出了駭然表情,身體不由的想往後縮,但除了做出後縮的姿態外,身體根本就挪不動。
方道淩撿起地上的域耶端在手中端詳了下,走到阿讚必身邊蹲下,拍拍域耶冷笑道:“我還以為你的法力有多強,能把鬼王派的兩個法師逼到那種地步,原來是有個四百年的大城王朝宮廷法師的域耶幫忙,這上麵的經咒是神遺派的,離開這個域耶恐怕你什麼也不是了,哼。”
方道淩說著就把域耶給隨手扔到了邊上,這可把林力給心疼壞了:“靠,四百年曆史的宮廷法師域耶,少說也值個幾十萬泰銖,你彆亂扔啊。”
方道淩說:“彆忘了我們來這的目的,不是來搶劫的,再說了這域耶上已經出現了多處裂痕,品相太差了,加上今晚跟我和阿讚利馬鬥法的時候他使出全力,導致域耶最凝聚靈力的部分裂掉了,已經是個廢品了,要了有什麼用。”
聽方道淩這麼一說林力不住的惋惜。
這時候劉玉茹走近了阿讚必,胸口劇烈起伏著,瞪著阿讚必眼睛都快冒火了,她的表情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陰邪和恐怖。
方道淩見狀悄然的退到了邊上,劉玉茹掃了一眼,看到了角落裡的一把鏽跡斑斑的刀,這把刀的形製跟鐮刀很像,手柄部位纏著布,也不知道是乾啥用的,隻見劉玉茹撿起了刀,返回阿讚必身邊。
阿讚必驚恐不已,雙眼鼓的很大,身體不住的發抖,我看到他的襠部濕了,居然嚇尿了。
劉玉茹咬牙切齒道:“你也有今天?”
阿讚必顫抖的發出聲音:“彆,彆。”
劉玉茹舉起了刀,咬牙道:“還Tim命來!”
說罷劉玉茹就一刀砍在了阿讚必的脖子上,由於這刀跟鐮刀很像,呈月牙狀,這一刀砍下去,剛好貼合了脖子,頓時鮮血就飆了出來,阿讚必慘叫了一聲,我忽然明白這刀是乾啥用的了,專門割人頭的!
我不敢看了,轉過了身來,方道淩和林力隨之也轉過了身來,身後傳來劉玉茹一下又一下砍殺阿讚必的動靜,每一下都能讓我心驚肉跳,阿讚必的呼聲越來越小,直至冇了動靜,但劉玉茹似乎還在砍,有時甚至能聽到刀碰到骨頭的動靜,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我發現林力在點菸,但手抖的厲害,點了半天冇點著,隻好把煙給扔了。
方道淩倒是很鎮定,掃了林力一眼:“不用這麼緊張吧,又不是砍你......不過說真的,這女人是不是壓抑的太久了,居然這麼狠,在砍到第四下的時候阿讚必就已經死了,還砍......。”
我嚥了口唾沫說:“你要是經曆過她經曆的一切,興許比她砍的還狠,她積壓在內心的痛苦今天終於得到了宣泄。”
這時候我聽到了刀掉地上的聲音,劉玉茹的大笑聲傳來,我們幾個都不敢回頭,過了一會劉玉茹開始抽泣了,在那自言自語道:“阿Tim,我終於給你報仇了,你可以安息了,嗚嗚嗚......。”
......
我們三個先回到了車裡坐著等了,大概半小時左右劉玉茹悵然若失的上了車,方道淩發動車子開出去,劉玉茹淚如雨下無聲哭泣,我抽來紙巾遞給她,但她冇接。
劉玉茹就這麼一路哭到了北碧的市區,這才消停了,對我們說了聲“謝謝”,之後就再也冇有開口說話,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