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頗為震驚,還能啥材料都不要直接下降,怎麼從來冇聽林力提過?
看阿讚儂的態度是不可能繼續等蒐集材料了,再說時間也不允許了,雖然這麼做風險很大,但確實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想到這裡我問:“直接接觸下降是啥降頭,會不會搞死人?”
阿讚儂說:“降頭分為降和頭,降的部分是經咒,頭的部分也叫引子,照片、血液、毛髮等就是頭,撇開頭的部分直接下經咒,效果會更霸道,因為這樣整個人就都是材料了,比利用照片、血液、毛髮等間接材料會更直接,是會搞死人的。”
我連忙搖頭:“那不行,不能搞死人。”
陳靈也皺眉道:“是啊阿讚儂,冇必要弄死人吧?”
阿讚儂沉聲道:“有什麼不同,反正都是下降害人,搞死人不是更乾脆,冇有後顧之憂?”
我忙解釋道:“這件事的性質不太一樣,對目標人物下降並不是為了害他,而是利用他去傷害另外一個人。”
阿讚儂大手一揮:“這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我有我的規矩,你們想要的結果我給你,但不能超出我的時限,明天我必須回泰國!”
我無奈道:“可你這樣直接把人搞死了,也冇給我想要的結果啊,我想要的結果是讓目標人物發瘋或者彆的狀態,總之不能把人搞死,這事牽連很複雜,搞死人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阿讚儂根本聽不進去,氣呼呼的坐了下來打坐,沉聲道:“給你點時間考慮,總之今天之內必須把事乾完。”
我和陳靈都很無奈,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麼不合作的阿讚師傅,以往林力帶過來的法師,不說很配合吧,至少都客客氣氣的,早知道不找這傢夥了,一想起上次在泰國找他請魂魄勇的時候,他都拿骷髏頭當皮球逗狗,可見這傢夥有多乖張了,脾氣這麼臭真是不好接觸。
陳靈歎氣道:“怎麼辦羅飛?”
我皺眉道:“給人落降隻是牌商生意的一部分業務,我入行以來也做了幾單落降生意,但每單的目的都不是為了殺人,如果直接用降頭殺人已經超出了我的底線,不管怎麼說我都無法接受,這就跟陳植隻吃三淨肉的道理一樣,如果司徒家想利用我來殺人,我是不可能給他們當殺手的!”
陳靈點點頭表示了理解:“雖然用降頭害人和殺人的性質都很惡劣,但一個是為了生計,一個則純粹是殺人了,底線還是要有,我認可你的觀點,隻是現在還有彆的辦法嗎?”
我看向了阿讚儂,沉吟道:“其實我知道肯定有彆的辦法,但要取決於阿讚儂的想法了,這法師的戾氣很重,是個冇耐心喜歡下死手的法師,我相信隻要能說服他就行了,陳靈,咱倆不太瞭解他,冇法說服他,給你哥打個電話吧,看看他有冇有辦法。”
陳靈馬上給林力打去了電話,按下了擴音讓我聽到,陳靈把情況跟林力說了下。
林力一聽當即就笑了:“我也是服了羅飛了,居然搞出這種事來,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給法師提供假材料的,也難怪阿讚儂生氣了,人家大老遠的跑到東北去,一路奔波不說還吃不好、睡不好,換了誰都會有火氣了,這就像你大老遠的跑到一個地方買心儀的產品,結果發現老闆賣給你假貨,你迫不得已滯留當地,你能高興?”
我說:“行了,你也彆教訓我了,這事確實是我的失誤,給你打電話不是讓你教訓我,是叫你幫我出主意解決問題啊,想教訓我冇事的時候你隨便教訓,我保證不還口。”
林力訕笑道:“這可是你說的,那行吧,現在趕緊去找一家正宗的泰式餐廳,給阿讚儂弄點他喜歡吃的,人家到東北餓了一兩天肚子,加上又遇上這檔子事,當然會有火氣了,等他吃飽了飯脾氣自然就好了,然後你在說幾句好話,捧捧他,相信阿讚儂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畢竟我們是花錢請他下手的客戶,不看你的麵子他還要看錢的麵子。”
我想想也是,隨後問:“那你知道他喜歡吃啥嗎?”
林力說:“這我哪知道,不過法師一般要求不高,隻要口味對頭就行,吃什麼反而不重要了,你找到泰式餐廳讓他們往死了加咖哩,基本不會出錯了。”
我說:“那好,信你一次。”
掛了電話後我讓陳靈看著阿讚儂,彆讓他搞出什麼幺蛾子,隨後我便出了酒店,開著車到處尋找泰式餐廳,倒是找到了兩三家泰式餐廳,我在泰國生活過,對泰國的飲食口味多少有些瞭解,但這兩三家的泰式口味不太正,雖然加了咖哩但味道始終差強人意,或者說根本就不是泰式口味,隻不過是打了泰式的噱頭,其菜式的核心不中不洋,讓人難以恭維。
冇辦法我隻好繼續找了,功夫不負有心人,下午的時候我終於在一條小吃街上找到了勉強有點泰國口味的小攤,在等候老闆炒飯的時候我跟他閒聊了幾句,才知道老闆以前在泰國工作過,回國後還開過泰式餐廳,隻是生意不景氣倒閉了,冇辦法隻好到小吃街上擺攤餬口了。
我讓老闆給弄了雙人份,把料給加足了,又讓老闆做了幾樣泰式小吃,這才帶回去了。
當我把吃的擺在阿讚儂麵前的時候,阿讚儂聞到了熟悉的香味,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稍作遲疑便顧不上什麼了,直接捲起袖子,將小吃全都倒入咖哩飯,用雙手給抓勻了,這才狼吞虎嚥起來,那噁心的樣子看的陳靈都直皺眉頭。
我小聲嘀咕:“感覺就跟喂狗似的,有人食不吃非要吃狗食,我也是服了這個老六......。”
陳靈忍俊不禁但還是憋住了笑,粉拳輕輕捶了我一下,白眼道:“對法師尊重點,彆口冇遮攔的。”
我悻悻道:“切,我說中文他又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