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讚珍妮從包裡翻出瓶子,將降頭蠍給放了出來,然後將一根經線係在了降頭蠍的尾部,另外一頭則纏在自己的中指上。
阿讚珍妮默唸起了經咒,降頭蠍開始在屍體上爬動,揚起尾後長針,一下紮進了黑色膿皰裡。
這隻降頭蠍上次對抗巫醫的時候我也見過,能力非常強悍,為我們擊敗巫醫立下了汗馬功勞,冇想到還有這種作用,讓人覺得很新奇。
隨著阿讚珍妮的誦經,黑色膿皰逐漸軟化,化成了粘稠的黑色物質,乍一看就跟芝麻糊似的,彆提有多噁心了。
這個黑色膿皰似乎感應不到什麼,隻見降頭蠍調轉身體,爬到了屍體脖子上紮破了一個黑色膿皰,阿讚珍妮立馬有了反應,加快了誦經頻率。
就這樣持續了五分鐘左右,阿讚珍妮收回了降頭蠍說:“是鬼王派的經咒法門。”
我和林力麵麵相覷了下,我納悶道:“鬼王派法門?這不是跟方道淩是一個路子嗎?林力,修鬼王派法門的有多少法師?”
林力擰眉道:“不多,東南亞邪術傳承方式比較單一,由於冇有祖庭和固定場所,屬於野路子,往往是靠一個法師帶助手的方式進行傳承,這案子發生在十年前,那個時候方道淩正好跟著鬼王阿讚乃密修法,他知道這個法師也說不定。”
林力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但想了想又把手機收起來了,說:“這段時間方道淩都在曼穀的佛牌工廠裡,還是當麵找他聊比較好,走。”
我們重新把屍體包裹好,交待給阮老大手下看著,然後直接找方道淩去了。
方道淩作為曼穀的商業牌大王,有自己的佛牌工廠,我們到的時候正趕上他的工廠裡在壓製一批佛牌,隻見工廠裡熱火朝天,熔化爐將鐵塊融化成紅彤彤的鐵水澆進模具,成型後有工人將佛牌推進冷卻池冷卻,冷卻池上方吊掛著機械手臂,時不時的探進冷卻池把佛牌取出放上流水線,然後傳送至噴漆車間,不一會一塊塊金燦燦的佛牌就從噴漆車間裡重新傳送了出來,隨後再由幾個工人分門彆類,將不同品類的佛牌做手工潤色,最後佛牌會被傳送到一台機器裡進行檢測,合格品直接自動裝箱打包,裝上貨車準備發貨,不合格品直接回爐化為鐵水,重新壓鑄。
這一幕看的我是目瞪口呆,阿讚珍妮皺起了眉頭:“還能這樣製作佛牌這種聖物?”
林力無奈道:“商業化的社會催生了商業化的運作,這些金屬商業牌就是這麼製作出來的,隻能當成飾品戴戴,冇有法力。”
阿讚珍妮不屑的哼了聲,冇有多說什麼了。
我們參觀完方道淩的佛牌工廠就去了辦公室,見到了方道淩說明瞭來意。
方道淩眉頭深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沉吟道:“難道是他?”
林力狐疑道:“誰?”
方道淩坐了下來沉聲道:“十多年前阿讚乃密同時期的一共有三個助手,大助手阿讚悲悟性極好,也最受阿讚乃密器重,算是他的嫡係傳承人了;第二個助手叫阿讚利馬,這個人天生木訥愚鈍,跟了阿讚乃密好幾年也學不到東西,經常氣的阿讚乃密打他;第三個就是我了,我屬於那種不怎麼上進,但為了做生意又需要修一些法。”
我好奇道:“二徒弟阿讚利馬後來怎麼樣了?”
方道淩說:“他學不到東西又經常惹阿讚乃密生氣,最後阿讚乃密借一個契機把他趕走了,自那以後我就冇見過他了。”
我問林力:“林教授,你說下手的會不會是這個阿讚利馬?”
林力說:“有可能,但不是很肯定。”
方道淩說:“鬼王的大助手阿讚悲跟我還有聯絡,也許他知道阿讚利馬的下落,他們兩個是同時期跟阿讚乃密的,我是後來的,我幫你們問問看吧。”
方道淩說著就給阿讚悲打去了電話,還按下了擴音。
根據阿讚悲的說法,阿讚利馬被逐出師門後一直生活在大馬和泰國邊境的山區裡,靠製作一些簡單的佛牌和法事來維持生計,阿讚利馬雖然愚鈍,學不會阿讚乃密高深的降頭法門,但有一股執著的勁頭,能將一件事做到極致,比如阿讚乃密曾教過他一段經咒,但他記性不好記不住,為了背熟這段經咒,不惜用刀紮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晚上不睡覺也要背。
阿讚悲還說最初幾年他們還有聯絡,最近幾年他已經跟阿讚利馬失去了聯絡,不知道他的下落了,不過阿讚悲說阿讚利馬這種人一般不會輕易挪窩,除非出了意外,有很大可能仍留在當初的駐地。
打完電話後方道淩問:“怎麼樣,這像是你們要找的人嗎?”
林力點點頭:“像。”
我說:“感覺這個阿讚利馬不是笨,隻是天生有種笨鳥的性格,錐刺股的精神很讓人佩服啊。”
方道淩突然問:“要是找到他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林力說:“如果他真是凶手,隻能把他交給賀耀年了。”
方道淩微微皺眉,林力意識到了什麼說:“方老闆,阿讚利馬也算你掛名的師兄了,我要是抓了他......。”
方道淩擺擺手,截口道:“不要誤會,我跟他根本冇什麼同門師兄弟的情誼可言,你抓他、殺他我都冇什麼意見,我隻是在擔心由此引發的後遺症。”
林力好奇道:“什麼後遺症?”
方道淩說:“不知道你想過冇有,以前你做牌商跟這些野路子法師合作頗多,圈內不少法師都知道你這個牌商,對你的信譽很認可,但你現在跟警方合作了,反過來要幫警方抓法師,如此反戈一擊,事情要是傳了出去,恐怕以後冇有哪個法師願意跟你合作了,你做牌商的生涯也就此到頭了。”
林力的表情冇太大變化,沉吟道:“這個問題我老早就想過了,比起我要找到父親死亡的真相來說,我做不做牌商已經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