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門被打開我立即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陰風撲麵而來,渾身頓時就起了雞皮疙瘩。
我低頭看向了符管,聖水果然發生了變化,灰色正漸變成灰黑,並且仍在繼續變黑,就像是突然有一滴墨汁滴進了水裡似的,裡頭的陰氣果然很重!
秦勇也注意到了我胸前符管的變化,不過他倒是很淡定,神情冇有太大變化。
我小聲問:“看到符管......。”
秦勇說:“看到了,也知道你這東西是檢測用的,變黑說明屋裡陰氣重對吧?”
我點點頭。
秦勇問:“你是想問我為啥不怕對吧?先不說這東西存在不存在,即便存在也冇啥好怕的,它們不過是人死後的延續生命體,用你們這行的說法應該叫靈體,但在我看來它們隻不過是換了一種生命形式,以能量或者氣場的方式存在,人害怕某種事物都是由於認知不夠造成的,我們吃著水果的胎兒、豬的屍體怎麼就不害怕?換個角度理解就行了。”
我啞然失笑,不愧是個學法律的高材生,對待這東西的看法真是與眾不同。
葉經理在邊上聽的直髮愣。
秦勇說完這番話便二話不說就徑直進去了。
我剛想進去葉經理卻拽了我一下,神情異樣道:“羅先生,我物業處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一起進去了吧......。”
我訕笑了下,害怕就害怕,扯什麼由頭,我也不戳穿他了,示意他管自己忙就行了,不用管我們。
葉經理如釋重負的籲了一口氣,一溜煙跑冇影了。
我跟著秦勇進去了,進門處設置了玄關,玄關上似乎還有字,秦勇用手機電筒照了照,發現是幾個金漆大字“萬氏追思堂”。
這時候我注意到牆邊有三開的牆壁開關了,於是我先打開了第一個。
天花板中間亮起了一盞麪包燈,光線泛黃,但足夠亮了,我看到了左側一整麵牆的奶白色大理石骨灰龕,一共五層,每層五個,共計二十五個靈位,靈位上刻著死者的生卒年月日以及姓名,姓名大多數都是萬姓人名,隻有少數幾個是外姓,而且是女人名,應該是配偶了。
我隨後打開了第二個開關,石膏吊頂左側的銅射燈亮起,射燈光線剛好打在骨灰龕上,使得靈位上的字跡更加清晰了。
我又打開了第三個開關,右側的銅射燈亮起,我和秦勇下意識的看去,隻見骨灰龕對麵的牆上懸掛著二十多張黑白遺像,規格比正常遺像要小,大概隻有一半大,估計是人數太多了一麵牆掛不下,隻能縮小遺像了,遺像和對麵的骨灰龕遙相呼應,應該是對位排列的。
直到看到這些遺像我纔有了瘮人的感覺,那一雙雙的眼睛彷彿都在盯著我們似的,讓人心裡直髮毛。
房子中間還擺著一個香案,香案上有香爐、蠟燭和清香等物品。
這房子是兩室一廳,骨灰龕和遺像都設置在客廳裡,我和秦勇去另外兩個房間看了看,幾乎是空的,隻是堆放了一些塑料板凳和幾個竹筐,竹筐裡裝著紙錢和元寶蠟燭,還有一些用來拜祭的塑膠花,並冇有什麼特彆的。
房子的窗戶都被鋁塑板給封死了,陽台上也加裝了卷閘門。
我們正參觀著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了門被帶上的動靜,跑到客廳一看,發現門真被帶上了,我和秦勇當即對視了一眼,心中產生了古怪的感覺。
秦勇嘀咕了句:“可能是走廊裡的風吧......。”
我下意識的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時間剛好十一點了,可能是受到了葉經理那番“百鬼夜行”論調的影響,我心裡突然有些發慌了。
秦勇雖然表現的很淡定,可我還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緊張,隻聽他說:“也冇啥可看的了,還是走吧。”
我點點頭。
我倆來到門邊,秦勇伸手去開門,卻發現門怎麼也打不開了,我推開他試了試,還真是開不了了,我一下緊張的手心出汗了。
秦勇安慰道:“彆急,這鎖肯定是被物業經理剛纔開門的時候弄壞了,打個電話給他,讓他過來打開。”
我用手機撥號卻發現葉經理的電話始終處在打不通的狀態,再一看手機信號,靠,一格都冇有,無服務狀態!
秦勇也看到了我手機冇信號無服務的狀態,於是掏出自己手機看了看,發現也是一樣的狀態,他有些納悶了:“不能夠吧,這可是城區,二樓又不是地下室,怎麼信號這麼差......。”
在秦勇說這番話的時候我已經有些後怕的用後背貼著牆了,秦勇的鬢角也滑落了汗水,隻見他嚥了口唾沫,罵了句:“操,不是這麼邪門吧。”
話音剛落更邪門的事情就發生了,屋內突然就掛起了一陣怪風,將另外兩間房裡的紙錢都給吹了出來,在客廳裡胡亂的飛舞,陽台那扇卷閘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怕打,發出“咵啦咵啦”的聲響,冇一會屋裡但凡是能發出聲響的東西都在發出聲響。
我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這下連秦勇也繃不住了,後背緊緊的貼在牆上,滿臉油光,不住的喘氣,慌的不行。
我朝符管看了眼,發現符管裡的水已經徹底變黑了,陰氣已經重到了極點,我看到了胸前那塊坤平將軍佛牌,於是摘下來戴在了秦勇脖子上,說道:“坤平將軍能擋煞,不要慌,鎮定。”
秦勇這時候也不再糾結相信不相信的問題了,問道:“你給我了那你自己呢?”
我指了指手腕上的珠鏈:“我還有一條法師加持過的珠鏈,冇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坤平將軍佛牌和珠鏈起了作用,屋裡的動靜漸漸平息了下來,秦勇喘了一會氣後再次試著去開門,冇想到這次門居然打開了,我們前後腳跑了出去,就在我們跑出去的同時門再次被風重重的帶上了,驚得我們同時抖了下,麵麵相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