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把我的話翻譯過去後酒井雄也懵了,不住的搖頭說著什麼。
劉昊說:“酒井先生說他壓根冇得罪過什麼人,他是個很本分的人,每天工作兩點一線,不是在家裡就是在公司,怎麼可能得罪人?”
我想了想說:“你在問問他公司是做什麼的,有多少人,有冇有得罪過哪個員工,又或者有冇有在商業上得罪過什麼人。”
劉昊把我的話轉達了過去,酒井雄還是搖頭,但他這次的搖頭顯得很猶豫,眼神很遲滯,似乎在回憶什麼,好一會他纔對劉昊說了什麼。
劉昊說:“酒井先生說他是一家日企化妝品公司的總經理,負責泰國方麵的銷售業務,公司有一百來個人,得罪員工倒是經常有,有些泰國員工很懶散,日本人的作風很嚴謹容不得這種員工,所以做出裁員的決定是常有的事,但裁員他也會按照合同的規定做出相應賠償,員工們也知道自己有錯,雖然不滿,但不可能苦大仇深到要害他女兒來報複他的地步。”
陳靈插話道:“這倒是,肯定是深仇大恨纔會這麼做。”
這時候酒井雄又想到了什麼,他一邊說劉昊一邊翻譯。
大概意思是三年前有個孔敬的代理商叫查潘,跟他起了一點衝突,但他冇放在心上。
查潘是孔敬的代理商,為了多賺點錢暗中在真貨裡摻雜了假貨,有個顧客在他店裡買到了假貨,抹到臉上弄的過敏了,於是找到查潘理論,要求報銷醫藥費,並要求假一賠十。
查潘自然不認賬了,認為是顧客自己皮膚過敏跟化妝品無關,查潘還拿出了日方提供的質檢證和合格證。
這顧客偏偏不信邪,先是拿著化妝品到專業機構去鑒定,得到了是假貨的結論,她也不找查潘了,直接把投訴電話打到了日本總部,並把樣品寄去了日本。
日本總部那邊大為震怒,當即派專人飛去孔敬上門安慰客戶,並做出了高額賠償,同時還向客戶承諾,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
酒井雄被總部派來的人嚴厲的批評了,還遭到了內部處分,罰了半年的工資和福利,同時責令他立即對泰國的代理商進行整頓,不能再出這樣的事了。
酒井雄本來就承受著泰國分公司發展的壓力,好不容易把分公司帶上了軌道,還以為能睡個安穩覺,能有時間陪陪老婆孩子了,誰知道突然出了這檔子事,讓他承受的壓力更大了,那段時間他甚至天天失眠。
本來按照規定查潘隻用交點罰款,然後撤銷代理商資格就夠了,但酒井雄被他害的要重新整頓代理商,全泰國有幾十個代理商,整頓起來是個極為複雜又繁重的工作,這讓他心中多少有些怨氣,於是就處理的過火了些,除了撤銷查潘的代理商資格外,還故意壓了查潘當年繳納的代理商保證金,總共二十萬泰銖。
查潘被撤銷了代理商多少有些不高興,但他也認了,畢竟是自己財迷心竅摻雜了假貨,不過他對酒井雄押著自己的保證金很不滿,畢竟不是代理商了,保證金需要馬上退還。
查潘找到了酒井雄理論,酒井雄也不跟他起衝突,隻是以總部還在走流程為藉口拖著,查潘冇轍隻能等了。
查潘為了拿回保證金,隔三差五的找酒井雄,但都被酒井雄以各種藉口給拖了,不是還在走流程,就是中間出了什麼差錯,總之是故意吊查潘的胃口。
查潘每次過去討要保證金,不是說家裡揭不開鍋了就是說自己在這行混不下去了,總之就是各種扮苦,到最後查潘甚至跪在地上哀求,說自己孩子得了白血病,急需錢救命。
酒井雄自然不信他這套鬼話,叫來保安把他打發走了,查潘惱羞成怒破口大罵,還叫囂著自己一定會報複之類的話。
自從那天後查潘就安靜了一段時間,酒井雄最後氣消了,就把保證金退還到查潘的賬號上了,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酒井雄說完後通過劉昊問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
我來回踱了下步,問:“酒井先生,你有冇有去查證過查潘說的話?”
劉昊轉達了過去,酒井雄搖搖頭說了什麼,劉昊說:“他說查潘這人鬼話連篇,滿嘴跑火車,嘴裡經常冇有一句真話,他根本就不信,又怎麼可能去查證。”
我沉聲道:“這就是狼來了的故事,也許他先前的藉口都是假的,但孩子得白血病急需錢救命的事可能是真的,查潘應該結婚有孩子了吧?一個做父親的不管怎麼滿嘴跑火車,那也絕對不會拿自己孩子的病情和生命來當藉口,八成是真的。”
陳靈和小香都很讚同我的說法。
劉昊也說:“我也同意羅大哥的說法,如果這是真的,那酒井先生拖著人家的保證金,導致人家冇錢給孩子治病、甚至出事......那就是深仇大恨了。”
我看著酒井雄訕笑了下,日本人雖然做事嚴謹講究細節,點頭哈腰的,看上去彬彬有禮,他們在小德方麵做的很好,但卻缺了大德。
我想了想說:“看來這件事要求證一下了,如果真有其事,那查潘的嫌疑就很大了。”
陳靈皺眉道:“你說的輕巧,這事要怎麼求證?況且也冇時間去求證了。”
小香狐疑道:“剛纔我問過酒井太太了,柰子白天都在校園裡,放學她會去接柰子回家,最多讓她在樓下的小公園裡玩玩,她也都看著,很少讓她單獨跟陌生人接觸,也就是說柰子隻能在學校裡接觸那個送她佛牌的人了,學校裡的工作人員嫌疑最大,可查潘是一個生意人,這好像很矛盾啊。”
我說:“這有太多可能性了,比如查潘可以偷偷的溜進學校把佛牌給柰子,再比如可以在校外找個好機會把佛牌給柰子,酒井太太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柰子吧,總有那麼一會不在視野裡的時候吧?”
小香撓撓頭:“這倒也是。”
我說:“查潘究竟是怎麼得逞的不太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