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懲惡(下)
強姦視頻釋出的時間點選得極為精準,星期一下午五點五十二分,正是京城上班族偷偷摸魚刷手機、學生放學路上打開短視頻平台的高峰期。
最先引爆的是龍國最大短視頻平台“逗音”。
一個註冊不到三十秒的新帳號同時上傳了兩段視頻,標題分彆是“瑪莎拉蒂女當街踩死老人全過程”和“殺人凶手的下場·高清完整版”。
平台稽覈係統還冇反應過來,這兩條內容已經被數十個不知來源的帳號瘋狂轉發,瞬間占據熱搜榜前五。
不到半小時,全網所有主流平台,甚至幾個境外網站全都出現相同內容。
任何企圖刪帖的管理員都發現一件詭異的事:這兩條視頻像是寄生在服務器底層的幽靈代碼,點擊“下架”按鈕後頁麵會顯示“操作成功”,但重新整理後視頻依然穩穩掛在那兒,播放量還在以每秒數千的速度往上跳。
第一段視頻來自路人手機拍攝,畫麵晃動卻清晰記錄了白色瑪莎拉蒂旁的全過程,穿黑色套裝的年輕女子用細高跟鞋反覆踩踏一位倒地老人的頭部,嘴裡罵罵咧咧,老人從抽搐到癱軟,前後不到兩分鐘。
第二段視頻的畫質卻詭異地高清穩定,專業電影機從三百六十度同時拍攝,鏡頭從不晃動。
畫麵中同一個女人被一根大到超出常識的**從各個角度貫穿,她的套裙被撕碎,丁字褲扯到一邊,被按在肮臟的水泥地上像母狗一樣跪趴,哭著喊“我是母豬!是淫蕩受種母豬!”最後那道馬賽克身影將濃濁的精液射進她體內時,她翻著白眼抽搐,穴口湧出的白濁液體糊滿大腿根部。
兩段視頻的並置產生了核彈級的衝擊力。
微博熱搜前十二條有九條和這件事有關。
排行第一的詞條是“#瑪莎拉蒂女當街殺人後被製裁#”,後麵跟著一個紫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最熱門的評論區已經累計超過三百萬條留言。
“操他媽的爽!!!!老子今天上班的怨氣全消了!!!”點讚八百四十萬。
“有冇有人能告訴我那個兄弟是誰,我出十萬塊錢請他吃飯。”點讚六百二十萬。
“不是,這玩意有多大?有冇有老司機目測一下???”點讚五百萬,回覆區變成大型學術研討現場。
“本人醫學博士,從畫麵比例和插入深度推算,那東西保守估計二十厘米,直徑至少四厘米。這他媽已經是頂級男優尺寸了。”這條被頂到最高,回覆全是“謝謝博士”“博士你研究的領域有點硬核”。
“你們關注點是不是歪了,重點是那個老畜生終於有人治了!”——點讚四百萬。
在嗶站,鬼畜區當晚就湧現出大量二次創作。
周薇那句聲淚俱下的“我是母豬”被剪成各種節奏,配上電子音樂,做成循環洗腦的DJ版,二十四小時播放量破兩千萬。
還有技術宅把視頻裡的馬賽克區域逐幀分析,試圖用演算法還原施暴者麵部,結果折騰一整夜後發了條動態:“兄弟們我放棄了,這他媽不是普通打碼,這是上帝碼。我用了七種深度學習模型全部報錯,感覺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嘲笑了。”
某乎上則出現了一條提問:“如何從法律和道德角度評價瑪莎拉蒂女殺人後遭私刑製裁事件?”短短六小時內湧入超過兩萬條回答。
最高讚的回答寫道:“我是刑法學博士在讀,先說結論:法律上,私刑當然不對。但道德上,我隻能說那位老哥做了一件全龍國人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另外,我導師今晚課上臨時改了教案,把這個案子加進下學期的正當防衛案例研討裡,並備註‘如果遇到類似情況,請務必在動手前先關掉行車記錄儀。’”點讚超過三百萬。
主流媒體的反應則慢了半拍。
中央新聞在事發三小時後才釋出了一條措辭極為謹慎的簡訊:“今日下午,我市發生一起交通糾紛事件,一名人員不幸身亡。目前警方已介入調查。網傳相關視頻內容正在覈實中,請廣大網民不傳謠不信謠。”
但評論區已經失控。
熱評第一是:“你們他媽的倒是覈實快點啊,人都涼透了!!!”第二是:“信謠?那個女的拿高跟鞋踩人腦袋的視頻高清得能看見她耳環牌子,你告訴我這是謠?”第三是:“央視小編,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與此同時,周薇這個名字,開始被無數網民用放大鏡一寸寸扒開。
京城二環內某棟獨棟彆墅的二樓書房裡,周國雄把手裡的茶杯狠狠砸向牆壁。青花瓷碎片濺了一地,茶水順著牆紙往下淌。
“你們他媽的乾什麼吃的!”他對著手機那頭的集團公關總監咆哮,五十多歲的國字臉漲成豬肝色,“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多少錢都行,把那兩個視頻給我刪乾淨!所有平台!全部刪掉!”
電話那頭唯唯諾諾的聲音讓他的血壓又飆了一截:“周總……我們聯絡了所有平台的關係,他們說……說刪不掉。不是不想刪,是真的刪不掉啊。技術部門說是底層代碼被植入了什麼東西,連服務器重啟都冇用……”
“放你媽的屁!讓你們養的那幫程式員乾活!讓他們想辦法!”
“已經找了最好的網絡安全團隊……他們說這種情況聞所未聞,可能需要數月才能破解……”
周國雄掛掉電話,一屁股跌坐進真皮老闆椅裡,額頭上豆大汗珠不斷滾落。
他的手機還在不停震動,微信已經被各種訊息塞爆,有商業夥伴假惺惺的“慰問”,有多年牌友拐彎抹角的打聽,還有幾個平時從不聯絡的“老朋友”發來的截圖,是他女兒周薇在**視頻裡某個淫蕩不堪的定格畫麵,配文是:“周總,您女兒挺會玩啊,哈哈哈哈。”
他猛地將手機反扣在桌上,閉上眼睛。耳邊是樓下妻子林秀芳歇斯底裡的哭嚎聲。
林秀芳確實快瘋了。
她從下午刷到視頻開始,起先不信,然後是震驚,最後變成現在這種半癱在沙發上嚎哭的狀態。
她的手裡攥著一條絲巾,那是周薇去年送她的母親節禮物,此刻被揉得皺成一團。
“我怎麼養出這麼個東西啊!”林秀芳邊哭邊喊,嗓音尖利,“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那個人是她殺的!她真的殺了個人!還有那個視頻裡……那個視頻……”
傭人李阿姨遠遠站在廚房門口,不敢靠近。
她在周家乾了快十年,從來冇見過夫人這副模樣。
可說實話,李阿姨心裡並冇有太多同情。
她記得上個月周薇回家吃飯時,因為湯燙了一點,當著全桌人的麵把湯碗摔在地上,罵她“老不死的冇用的東西”,和老頭被踩時罵的話一模一樣。
網絡人肉速度遠超周家公關的速度。當晚八點,周薇的完整背景資料已經被整理成精美長圖在各大平台瘋傳。
周薇,二十四歲,京城盛世房地產集團副總裁,實為掛名閒職。
其父周國雄,盛世集團董事長,龍國房地產商會副會長,身價據稱超過三百億。
其母林秀芳,京城女企業家協會名譽主席。
此外,周薇的舅舅林國棟是京城某區法院副院長,姑父張啟明是市人大某委員會副主任。
而那輛白色瑪莎拉蒂的車牌號“京A·888XX”也被扒出,曾多次出現在各大高檔場所的違停記錄中,每次都是罰款了事,扣分記錄卻離奇消失。
更致命的是,有網友翻出了周薇過去幾年在社交平台上的大量炫富言論和生活照。
一張照片裡,她坐在瑪莎拉蒂駕駛座上比著剪刀手,配文是:“窮人就該多修修馬路,修寬點,省得擋老孃的道。”另一條朋友圈截圖更惡劣,她拍下一個清潔工低頭掃地的背影,配文:“看到冇,這就是不好好讀書的下場。”
這些內容被截圖轉發到熱搜話題下,評論區徹底成為了怒火宣泄口。
“所以她是從小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吧?”
“那條賤命賠得起嗎……原話啊兄弟們,她踩人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
“好傢夥,這是全家都有背景啊,怪不得這麼狂。”
“有冇有人能查查她爹,這種人能乾淨到哪去?”
“我已經舉報了,國家反腐局網站走起。”
而在此時,盛世集團總部大樓裡,市場部一個叫王芳的普通女職員正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螢幕上老闆女兒被**得翻白眼的定格畫麵,嘴角不自覺地咧到了耳根。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看了一眼,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彆笑了,被聽見怎麼辦。”同事壓低聲音。
王芳也壓低聲音,眼睛卻亮晶晶的:“你看到被她踩死那個老頭的工裝冇?那顏色,跟我爸廠裡發的一模一樣。我爸也六十五了,每天騎電瓶車上下班。”
她沉默了片刻,將視頻又從頭播放了一遍。
京城東三環某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前,趙哲站在那兒已經快一個小時冇動過了。
他手裡夾著的菸灰積了老長,終於承受不住重力摔落在灰色長毛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印子。
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他和周薇的聊天框。最後一條訊息是上午發的,周薇說:“晚上陳總飯局,你陪我去唄。”他那時回了個“好”。
然後下午四點,他收到了朋友發來的鏈接。
兩段視頻,他反覆看了好幾遍。
第一遍是難以置信,第二遍是確認那個女人確實是自己交往了兩年的未婚妻,第三遍則是反胃。
那根大到駭人的**在她體內攪動的畫麵,烙印一樣刻進他腦子裡。
還有她那句“我是母豬”,喊得又浪又響,跟平時在床上敷衍他的冷淡樣子判若兩人。
手機震動,是他父親趙建國的電話。
“趙哲。”父親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這纔是最可怕的,“你和周家那個婚約,從今晚起作廢。我已經讓秘書草擬解除婚約的聲明,你現在就來公司簽字。”
“爸……現在發聲明會不會顯得……”
“顯得什麼?”趙建國打斷他,“現在周家要完,不是我們。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打電話問我,你趙哲是不是也玩過那個女人?你要不要親自站出來證明你褲襠裡那根東西冇有……”
“夠了!”趙哲吼了一聲,又立刻壓低音量,“爸,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他點開周薇的微信頭像。頭像裡她穿著香奈兒套裝,側臉微笑,優雅得像個名媛。他慢慢打出四個字發過去:“你真讓我噁心。”
然後他將聊天記錄截圖,發給了家族公關。
十分鐘後,趙氏集團官方微博釋出聲明,措辭嚴厲:“本公司法定繼承人趙哲先生與周薇女士此前確有婚約,但獲悉周薇女士今日之惡劣行徑後,趙家全體深感震驚與憤慨,即日起無條件解除婚約,並對受害者致以最深切哀悼。”
這條微博迅速衝上熱搜,點讚最多的評論是:“翻譯一下:我們怕了,我們先跑了,你們彆連我們一塊兒罵。”
趙哲看著那條評論,把手機摔進了魚缸裡。
而在京城的另一個角落,趙哲的幾個發小在群裡的反應則更加直接。
“@趙哲,哥們兒,你真的睡過她嗎?有冇有染病啊哈哈哈哈”
“認真問,你跟她做的時候她有冇有喊過母豬?”
“視頻我存了,以後聚會投屏看啊兄弟們”
“臥槽你們嘴太毒了,趙哲都要哭了吧”
趙哲已經退出了這個群,但截圖還是被人轉到了他郵箱裡。
周薇的“名媛圈”微信群叫“京城四美”,成員就四個,都是各家集團的千金。
平時聚會喝下午茶拍照P圖發朋友圈,再互相吹捧幾句“寶貝今天好美”,看似姐妹情深。
視頻爆出後的六個小時裡,這個群裡一共隻出現過四條訊息。
第一條是露西發的:“天哪!你們看到熱搜了嗎?那個是薇薇吧?”配上一個驚恐的表情包。
冇有人回。
第二條是小愛發的:“我媽讓我退了這個群,姐妹們對不起。”然後退群。
第三條是露西再次發的:“其實我早就覺得她這個人有點問題,上次Spa店那個服務員被她罵哭你們還記得嗎?”
第四條是群主朵朵發的:“彆說了,都散了吧。”然後解散了群。
然而在另一個冇有周薇的三人小群裡,氣氛截然不同。
露西連發了五張視頻截圖,全是周薇表情最扭曲的定格畫麵:“姐妹們我真的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你們看這張她像不像在翻白眼哈哈哈哈哈這張嘴是O型的是要吃什麼啊哈哈哈哈哈”
朵朵回:“我剛纔把我跟她之前的合照全刪了,幸好以前冇發過太多。”
小愛:“你們有冇有注意到她那個車的刮痕,纔買三個月就撞了,技術真他媽爛。”
露西:“重點是那根**好嗎!真的好大,我看了好幾遍,忽然有點羨慕是怎麼回事……”
朵朵:“@露西你他媽能不能彆這麼離譜”
露西:“開玩笑的啦,不過說真的,你們誰有完整版?我存一下,以後心情不好就拿出來看。”
與此同時,盛世集團的員工大群雖然早已被管理員全員禁言,但員工們自發拉的私人群裡,訊息已經刷了幾萬條。
市場部的老張發了一段長訊息:“我在盛世乾了十二年,當年周國雄創業的時候我就跟著他了。說句良心話,這家人遲早出事。去年年會周薇喝多了,拿著麥克風讓全體員工跪下唱感恩的心,你們敢信?那可是兩千多人的年會現場。”
“臥槽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當時就在第五排,冇跪的人後來都被穿了小鞋。”
“那她現在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放炮慶祝?”
“炮彆放了,明天股價跌停板,各位準備找新工作吧。”
果然,第二天開盤,盛世房地產集團股價瞬間跌停,封單量超過十個億。
多家銀行緊急凍結了對盛世的貸款額度,幾個在談的項目合作方當天就發了終止合作的公函。
周國雄在辦公室裡急得嘴角長了一圈燎泡,連喝了三杯降壓藥。
董事會緊急召開電話會議,八位董事中有五位直接要求周國雄辭去董事長職務。
那位一向支援周國雄的獨立董事在電話裡沉默半晌,最後說:“老周,不是我不幫你。你女兒的事現在全國都知道,我們要是繼續讓你坐這個位置,盛世的牌子就徹底爛了。”
下午兩點,盛世集團官網釋出公告,解除周薇在公司的一切職務,並表示“對其個人行為深感痛心,公司將積極配合相關部門調查”。
輿論發酵到第三天,京城警方終於承受不住壓力。
市公安局官方微博釋出通報:“我局已於今日依法對犯罪嫌疑人周薇采取刑事拘留強製措施,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但這條微博下的評論區並不買帳。
“兩天才抓?這速度是怕她跑了出國吧。”
“那她踩人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強烈要求公開庭審直播。”
事實上,警方並不是不想早點抓人。
從第一天晚上開始,周國雄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試圖以“精神狀態不穩定”“需要醫療觀察”為由拖延收押時間。
他甚至連夜聯絡了某位退休的高層領導,希望對方能幫忙“壓一壓”。
然而這一次,所有關係都失靈了。
那位退休領導在電話裡隻說了一句話就打發了他:“老周,你女兒的事現在全國老百姓盯著,誰碰誰死。你自己保重吧。”
週三晚上七點,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敲開了周家彆墅的大門。
周薇當時正蜷縮在二樓自己房間的角落裡,窗簾緊閉,房間裡全是酒瓶和菸蒂。
她三天冇洗澡了,頭髮油膩地糊在臉上,身上還穿著那件被撕破的套裙。
“周薇,你涉嫌故意殺人罪,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她冇有反抗,隻是在被戴上手銬時忽然抬起頭,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我爸呢?我要見我爸。”
冇有人回答她。周國雄在她被捕前一個小時,已經被檢察院的人從另一道門帶走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龍國的輿論場始終保持著戰時級彆的高溫。
每一個和案件有關的進展都會立刻衝上熱搜,然後被無數自媒體解構、分析、傳播。
周薇的辯護律師團隊由五位京城頂尖刑辯律師組成,據說費用高達兩千萬。
他們製定了極為精密的辯護策略:首先以“激情犯罪”定性,否認主觀殺人故意;其次申請精神鑒定,試圖證明周薇在案發時因飲酒和情緒激動導致辨認和控製能力減弱;最後提交了受害老人的家屬諒解書,周家賠償了兩百萬,老人的兒子簽了字。
但這一切在洶湧的民意麪前,像紙片一樣脆弱。
主要還是那掛在熱搜無法刪除的視頻,被數億人看到了,輿論徹底爆炸,想壓也壓不住。
稍有不慎,對公信力將會是毀滅性打擊。
精神鑒定機構的專家組頂著巨大壓力,最終給出結論:“被鑒定人周薇在案發時雖有一定情緒波動,但未達法律意義上的精神障礙標準,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諒解書被曝光後,老人的兒子在鏡頭前痛哭流涕:“我對不起我爸!可是我們家太窮了,老媽還癱瘓在床,兩百萬能救她的命……我對不起我爸啊!”
這段視頻播放後,輿論並冇有如辯護方所願平息,反而更加沸騰。網民們罵的不是老人的兒子,而是那個用兩百萬就想買命的周家。
庭審當天,法院外聚集了上萬名自發前來的群眾。
他們舉著橫幅,上麵寫著:“殺人償命”“為老爺子討公道”,還有不少人舉著那輛瑪莎拉蒂的漫畫圖,上麵畫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叉號。
周薇被法警帶進法庭時,她看到旁聽席上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她的母親林秀芳坐在角落裡,眼神空洞,和她對視的瞬間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整個庭審過程通過網絡全程直播,在線觀看人數峰值突破兩億。
周薇在被告席上幾次崩潰大哭,甚至跪下來給受害人家屬磕頭,額頭磕在鐵欄杆上咚咚作響:“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求求你們原諒我!”
但合議庭最終宣判時,男審判長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清楚楚:“被告人周薇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為已構成故意殺人罪。當街殺人,犯罪手段特彆殘忍,情節特彆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依法應予嚴懲。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錘落下那一聲脆響,通過直播傳進了龍國數億個螢幕。
數秒後,彈幕徹底糊住了畫麵,全是同一個字:“好!!好!!好!!好!!”
周薇被判決的當天晚上,她的舅舅林國棟,京城某區法院副院長,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被帶走了。
監察委的人出示了一份長達數十頁的舉報材料,裡麵詳細記錄了林國棟過去十年間為盛世集團及關聯企業提供的數十次司法關照,以及通過各種渠道收取的現金、房產、古玩字畫,涉案金額初步估算超過八千萬。
而周國雄的處境更慘。
他在刑拘期間,政敵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群,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先是有人舉報他十年前在一塊地皮競拍中串通投標,導致國有資產流失。
接著又有人舉報他通過海外空殼公司轉移資產、協助多名官員洗錢。
最後連他的集團財務總監都主動向檢察院投案,交出了整整兩個硬碟的帳本掃描件。
周國雄在看守所裡試圖聯絡所有曾經的“靠山”和“老領導”,但每一個電話都石沉大海。
唯一接通的是他當年的老上級,那位已經退休多年的前建設廳廳長。
老廳長在電話裡重重歎了口氣:“國雄,你糊塗啊。你女兒做的那些事,你以為隻是她一個人的問題嗎?你們周家,根子上就爛了。”
幾個月後,周國雄以受賄罪、行賄罪、非法轉讓土地使用權罪、洗錢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
林秀芳因幫助轉移贓款、妨害作證等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盛世集團被整體拍賣,拍賣款中的大部分用於填補稅款和罰金,剩餘部分賠償受害者。
而周薇本人則在死刑複覈期間,獨自關押在女子監獄的單人牢房裡,等待最後時刻的到來。
據獄警後來透露,她每天夜裡都會突然驚醒,然後抱著膝蓋小聲嘟囔:“他還有呼吸……他原來還有呼吸的……”
但冇人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周薇案在法律層麵上已經塵埃落定,但關於“視頻中的施暴者”的偵查工作,卻始終未曾停止。
因為上級下了死命令,這是**裸的強姦、故意傷害、傳播淫穢物品,若不能抓到嫌疑人,法律的尊嚴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為此,京城公安局成立了專案組,抽調了網安、刑偵、圖偵等多個部門的精銳力量,甚至從部裡請來了幾位反偵查領域的專家。
第一次案情分析會上,網安大隊的技術骨乾小李彙報時,語氣裡全是困惑:“我們分析了視頻的元數據,冇有任何相機型號資訊。上傳帳號的IP位址來自全球一百七十多個國家,同時同秒釋出,用的全是從未出現過的加密協議。我乾這行這麼多年,從冇見過這種技術。”
刑偵支隊的隊長老馬翻著現場勘查報告,眉頭皺成川字:“那個巷子我們來回搜了好幾遍。現場找到了周薇的衣物纖維、高跟鞋、耳環,還有……她的體液。但找不到任何第三者的痕跡,冇有指紋、冇有毛髮、冇有皮屑、冇有腳印。他媽的連地麵上的灰塵都冇有被踩亂的痕跡,就好像那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周薇本人的口供呢?”局長問。
老馬把口供筆錄扔在桌上:“她說自己當時被掐著脖子拖進巷子,但已經記不清對方的臉。隻記得是個年輕男性,聲音比較年輕,力氣很大,下體……尺寸嚇人。其他的什麼都說不出來。我們給她做了催眠和測謊,結果顯示她冇有說謊。她是真不記得了。”
“周邊監控呢?”
“調了事發前後三小時、方圓半公裡內所有能調到的監控記錄。”圖偵組的人把一份厚如字典的資料夾推到桌子中央,“反覆比對之後,冇有發現任何符合嫌犯特征的人進出那條巷子。唯一進去的人是周薇自己,但她是從監控盲區突然出現在巷口的。我們現在還冇搞清楚她是怎麼過去的。”
事實上,周薇那句“被拖進巷子”的口供讓辦案人員一度以為她在說胡話。
但反覆詢問之後,她仍堅稱自己是被一股力量從大街上拽走的,而周邊群眾當時冇有一個人注意到異常。
這讓專案組開始懷疑嫌犯使用了某種極其先進的意識乾擾技術或隱形裝置。
這種設想雖然荒誕,卻漸漸成為了內部討論時無法繞開的解釋。
接下來的數月裡,專案組嘗試了一切能想到的手段。
他們委托中科院計算所組建了一個專門的演算法攻關團隊,試圖破解施暴者臉部的馬賽克。
團隊負責人、曾在國際頂會拿過特等獎的陳教授帶著三十多個徒弟奮戰了三個月,最後提交的報告裡隻有一行字:“該馬賽克演算法不符合現有任何已知數學模型,團隊無能為力,申請終止攻關。”
DNA比對同樣冇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