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廁所
週一的早晨,夏家公寓裡的氣氛像被什麼東西擰歪了。
餐桌上擺著劉梅煎的雞蛋饅頭片和一大盆小米粥,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夏東海照例坐在桌首,手裡端著保溫杯看早間新聞,偶爾點評兩句時事,冇人接話他也說得挺起勁。
夏雨趴在桌邊拿筷子戳鹹鴨蛋,蛋黃油流了一手,被劉梅從廚房探出頭來吼了一嗓子“洗手去”,小傢夥委屈巴巴地跳下椅子往衛生間跑。
而真正的主角三個人,各懷鬼胎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戴明明昨晚就住在夏家的。
她媽跟她爸又吵翻了,她懶得回去聽摔碗砸鍋的動靜,乾脆抱著枕頭敲開夏雪房間的門,兩個女生擠一張床聊到半夜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可這一夜的覺睡得並不踏實,準確說是睡得太不踏實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兩人幾乎同時睜眼,目光在枕頭上撞了個正著,然後被電擊了似的各自彈開。
誰也冇提昨晚做了什麼夢,但誰的耳朵都是紅的。
此刻戴明明坐在餐桌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碗粥,已經用勺子攪了快五分鐘了,愣是一口冇喝。
她穿著昨晚那件黑色衛衣,短髮隨便抓了兩把,眼睛底下掛著淡淡的青影。
平時的戴明明吃飯風捲殘雲,說話中氣十足,今天卻跟被人掐了嗓子似的,悶頭攪粥,連夏東海跟她搭話都隻嗯嗯啊啊地應付。
夏雪坐在戴明明對麵,馬尾紮得比平時緊,髮卡彆得一絲不苟,校服鈕釦扣到最上麵一顆,整個人端得像要上主席台發言。
她手裡撕著饅頭,撕成指甲蓋大小的小塊往嘴裡送,嚼得極慢,目光死死釘在碗裡的粥麵上,彷彿那碗小米粥裡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物理公式。
她的耳根從起床到現在就冇退過紅,早上洗臉時用涼水拍了半天,照樣燙得能焐手。
劉星從房間裡晃出來的時候,穿這件皺巴巴的校服外套,頭髮跟雞窩完全同步,一邊打哈欠一邊撓後腰,拖鞋在地板上踢踢踏踏。
他拉開椅子坐下,伸手抓了張饅頭片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聲“爸媽早”,然後目光往左右一掃。
戴明明把臉扭向窗戶,開始研究窗外那棵掉光了葉子的銀杏樹。夏雪把碗端起來擋住臉,喝粥喝出了品鑒國宴的架勢。
劉星嚼著饅頭片,嘴角剛翹起來又被生生壓下去。
他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喝了兩大口,抹了把嘴,故意把身子往前一探,胳膊肘撐在桌上,笑嘻嘻地開口:“明明姐,你昨晚冇睡好?眼睛底下一片青,是不是跟小雪姐熬夜聊天聊太晚了?”
戴明明的手一抖,勺子差點掉進碗裡。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高了小半度:“冇……冇啊,睡得挺好。就是有點認床,你姐那床墊太軟了,我腰不太舒服。”
“哦,腰不舒服。”劉星點點頭,表情無辜,語氣平淡,好像隻是在關心姐姐的朋友。
夏雪在旁邊撕饅頭的動作停了大約不到一秒,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撕,但手指明顯比剛纔僵硬了,好幾下都冇撕下來,最後乾脆把剩下的饅頭直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劉梅端著新煎的一盤雞蛋從廚房出來,嘴裡一如既往地數落著昨天夏東海忘交燃氣費的事。
夏東海嗬嗬笑著認錯,又說下午一定去交。
夏雨洗完手回來,爬上椅子重新和鹹鴨蛋較勁。
餐桌上重新熱鬨起來,但熱鬨底下那層微妙的沉默卻像隔夜的剩粥,黏在鍋底攪不動。
劉星三下五除二扒完早飯,把碗往桌上一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正要回房間拿書包,腦子裡突然叮咚一聲脆響,係統麵板在意識中彈了出來,一塊新的任務框正在閃爍。
邊框是深紫色的,標題欄帶著流動的暗紋,看上去比之前的日常任務高級不少。
【隨機任務:女廁竊聽】
【任務內容:在午休期間潛入學校女廁所,躲藏在隔間內,偷聽並記錄至少四名不同女性如廁的聲音。全程不得被任何人發現。】
【任務時限:午休兩小時。】
【任務獎勵:六百**點。】
【失敗懲罰:扣除六百**點。】
【溫馨提示:女性的排泄聲是瞭解女性身體的另一扇隱秘視窗,請宿主放下心理包袱,儘情享受這場聽覺盛宴。係統自帶的錄音功能將在任務期間自動啟動,確保每段聲音清晰可辨。】
劉星盯著麵板看了足足幾秒。
操,這係統是真他孃的敢想。偷聽女廁所?還錄下來?上次讓他偷姥姥內褲的時候他就覺得係統的下限深不見底,現在看來那隻是熱身。
不過六百點確實誘人,他現在有5450點,加六百就是六千出頭,離十萬點的**樂園又近了一步。
再說,昨晚那個夢已經把他的膽子撐得比天還大,區區女廁所偷聽算什麼。
他把麵板關掉,回房間拎了書包,跟劉梅喊了聲“媽我上學了”,又衝客廳裡還在攪粥的戴明明和還在撕饅頭的夏雪揮了揮手:“明明姐,小雪姐,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說完一溜煙出了門。
劉星走後,餐桌上沉默了片刻。
戴明明終於喝了一口粥,粥已經涼了,她也冇嚐出來。
夏雪把最後一塊饅頭塞進嘴裡,站起來收碗筷,動作僵硬。
兩個女生在廚房水池邊洗碗的時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在一起,都飛快地彈開,然後又不約而同地說“你洗吧我去換衣服”,最後誰也冇洗成,碗筷堆在水池裡被劉梅唸叨了一上午。
學校上午四節課,劉星全程心不在焉。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推導二次函數,他盯著老師的粉筆頭,腦子裡想的全是女廁所的結構。他們學校教學樓一共有四層,每層都有男女廁所。
一樓的廁所在大廳旁邊,人流量最大。
二樓的挨著教師辦公室,老師用得多。
三樓的在他們班隔壁,課間十分鐘全是熟人。
四樓的最偏,儘頭是雜物間和廢棄的美術教室,平時很少有人上去。
他的目標就是四樓那個女廁所。
午休鈴一響,教室裡立刻炸開了鍋。同學們三三兩兩往食堂方向走,有的拿出飯盒在座位上吃,有的趴在桌上補覺。
他的同桌鍵盤推了推黑框眼鏡,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劉星擺擺手說肚子不餓,鍵盤也冇多想,跟著鼠標一塊去排隊了。
劉星在座位上又坐了會兒,等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膀。
他把校服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隻穿裡麵的深灰色T恤,這樣身形更利索些。
然後他默唸開啟氣息遮蔽,整個人的存在感迅速降低,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渾濁的水底。
他貼著走廊的牆根走,避開零星幾個還在走廊裡晃悠的學生和老師。
三樓到四樓的樓梯間堆著些舊桌椅和廢紙箱,空氣裡飄著灰塵和舊書報的味道。
四樓的走廊空蕩蕩的,儘頭的女廁所門半敞著,裡麵傳出水管滴水的回聲。劉星站在門口側耳聽了幾秒,確認裡麵冇人,然後閃身鑽了進去。
女廁所的結構和男廁所對稱,但佈局相反。
進門是洗手檯,牆上一麵大鏡子,往裡是五個隔間,最裡麵靠牆的隔間窗戶最大,通風最好,但也最偏,平時很少有人選。
劉星選擇了倒數第二個隔間,這個位置離窗戶近,但又不至於太靠裡顯得可疑。
他閃身進去,反鎖門,然後踩上馬桶蓋,整個人蹲在馬桶蓋上,雙手扶住隔板穩住重心。
這個姿勢能讓他整個身體完全藏在隔間擋板上方看不到的位置,即便有人從底下門縫往裡看,也隻能看到一個空的馬桶蓋。
他調整了下呼吸,點開係統麵板,看見任務狀態已經更新成了“進行中”,下麵顯示錄音進度條,當前錄製人數為零。
麵板旁邊還多了個小圖標,是個耳朵形狀的按鈕,下麵標註“係統錄音功能已自動啟用,宿主無需手動操作”。
劉星剛蹲穩,門就聽見廁所外門被推開的聲音。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噠噠聲由遠及近,一個女老師走了進來。
劉星從擋板底下的縫隙能看到一雙黑色中跟鞋和肉色絲襪包裹的腳踝。
那女老師在洗手檯前停了片刻,大概在整理儀容,然後走進最靠門的隔間,關了門。
劉星屏住呼吸。
隔間門關上的聲音之後,是短暫的沉默。
然後他聽見了褲子被解開的悉索聲,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在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裡異常清晰。
接著,一道急促的液體衝擊陶瓷的聲音炸開,嘩嘩作響,力道又猛又急,還帶著氣泡炸裂的細微啪啪聲。
那女老師大概是憋了一上午,尿得又長又衝,聲音持續了快十幾秒才漸漸減弱,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淅瀝聲,直到完全停止。
然後是抽紙巾的聲音,擦拭,沖水。
高跟鞋走出隔間,在洗手檯前停留了片刻。水龍頭打開又關上。然後廁所門被推開,腳步聲遠去。
係統麵板叮咚一聲,錄音進度條跳成了“1/4”。
劉星嚥了口唾沫,褲襠裡的**已經有了反應,半硬著頂在內褲上。
他調整了下蹲姿,讓自己更穩一些。
過了不到五分鐘,廁所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女生,從說話聲音判斷年紀不大,大概是初中部的學生。
她們冇進隔間,站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聊起天來。
“你帶衛生巾冇?我姨媽突然來了,肚子疼死了。”其中一個聲音尖細些,帶著點痛苦的抱怨。
“我看看……有是有,不過是你最討厭的那種超薄款。”另一個聲音偏沙啞,翻書包的悉索聲中夾著調侃,“你不喜歡超薄的,說冇安全感,可每次不都是我給你救急。”
“那也比冇有強。快給我。”
其中一個女生拿著衛生巾走進了中間某個隔間,關了門,另一個還站在外麵繼續講話:“你說咱們數學老師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今天又發火,我都怕她摔粉筆摔到自己臉上。”
隔間裡傳出一陣塑料袋撕開的聲音,然後又是褲子脫下的悉索聲,但這次的聲音和剛纔女老師不同,多了些彆的動靜。
劉星聽見極輕微的悶哼聲,類似肚子疼在忍著,然後衛生巾被撕開外包裝的塑料聲,以及把它貼在底褲上的細微按壓聲。
接著是尿聲,很短的幾股,似乎是因為肚子不舒服而斷斷續續,還夾雜著女生小聲的呻吟。
最後又是沖水聲,隔間門打開,兩個女生又在洗手檯前嘀咕了幾句,才一前一後離開。
係統麵板跳出“2/4”。劉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已經完全硬了,在褲子裡頂出一個明顯的鼓包。
他把褲子拉鍊拉開,把那根粗長的**從內褲裡掏出來,握在手裡慢慢套弄。
棒身滾燙,青筋在手掌下突突跳動,**上已經滲出透明的黏液,在廁所昏暗的光線裡亮晶晶的。
第三個進來的女人讓劉星差點叫出聲。
廁所門推開的聲音很輕,平底鞋踩在瓷磚上的步伐小而快。女人進了劉星隔壁的隔間,和劉星隻隔著一道密度板。
他聽見隔壁傳來拉鍊拉開的聲音。然後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自言自語地說了句:“這學校的廁所還算乾淨,比咱們以前實習那學校強多了。”
劉星瞪大了眼睛。
這聲音他認得,是上週剛來學校的實習老師,姓林,教初一年級的英語,年紀也就二十出頭,長相甜美,說話軟聲軟氣的。
班裡好幾個男生私下說她是“全校第一甜”,每次她路過走廊都有一堆人偷瞄。
林老師解開褲子的聲音比前兩個都要輕柔,布料摩擦聲更細膩,大概穿的料子更好。
然後尿聲出現了,一道細膩柔和的沙沙聲,像細沙從漏鬥裡漏下去,打在陶瓷上激起一圈均勻的水響。
她的尿聲持續了十來秒,中間有次短暫的停頓,大概是尿到一半自己控製了一下,然後又繼續。
最後是輕輕地抽紙巾,輕輕地擦拭。
劉星閉著眼,手上擼動的速度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林老師衝完水,又在隔間裡整理了片刻衣服,然後推門出去,在洗手檯前洗了手。
她居然還哼起了歌,是首劉星冇聽過的英文曲子,鼻音軟軟的,透過擋板傳進來,勾得他**又脹大了一圈。
係統進度條跳成“3/4”。
還差一個就完成任務了。
劉星正盤算著第四個人什麼時候來,廁所門突然又被推開了,這次的腳步聲又急又重,哢哢哢的皮鞋聲踩在瓷磚上像敲釘子。
腳步聲徑直走到最裡麵的隔間,就是劉星所在的倒數第二個隔間旁邊那個,然後門被猛地拉開又關上,鎖舌彈入鎖孔的聲音大得劉星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透過隔板縫隙偷偷瞄過去,看到一雙深藍色的棉襪和黑色平底皮鞋。
是箇中年女人,從鞋的款式和走路的架勢來看,大概是後勤或者行政方麵的老師。
她進了隔間之後動作很快,褲子脫下的聲音乾淨利索,然後是一聲長長的、帶著明顯放鬆感的歎息。
緊接著,一道爆裂般的尿聲炸開了。
那聲音大得像高壓水槍衝瓷磚,尿液以極強的衝擊力打在陶瓷內壁上,激起極高的水花聲,整條尿道像在傾瀉瀑布,嘩啦啦的水響在狹小隔間裡被放大了好幾倍,甚至蓋住了外麵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說話聲。
這泡尿憋得太久了,尿了足足快半分鐘,中間還有幾陣特彆猛烈的噴射,衝擊力大得讓馬桶裡的水都被砸出了回聲。
最後漸漸減弱,變成了幾道斷斷續續的細流,然後完全停止。
劉星一邊聽著這鋪天蓋地的尿聲,一邊手上的速度更快了。
他的**漲成了深紫色,馬眼大張著往外吐透明前液,整根**在他掌心裡突突直跳。
他咬著牙控製呼吸,拚命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候,係統麵板上進度條跳成了“4/4”,一行綠色大字彈出:“任務目標已完成。錄音數據已存儲。宿主可隨時離開。”
但劉星現在**硬得快炸了,想等擼完這一管再走。他握緊棒身,加快速度,拇指在**上畫圈,虎口卡住冠狀溝那圈肉棱快速摩擦。
那箇中年女人衝了水,推開隔間門,腳步聲卻冇有朝廁所外走,而是在洗手檯前停了下來。
劉星透過擋板底下的縫隙看見她站在洗手檯前麵,冇有洗手,兩手叉腰,環視著廁所。然後,她開始推每一間隔間的門。
第一間推開,空的。
第二間推開,依舊空的。
第三間推開,還是空的。
她的腳步停在劉星所在的倒數第二間隔間門口,伸手推了一下。
門紋絲不動反鎖著。
“嗯?”中年女人的聲音從門板外麵傳來,低沉嚴厲,帶教導主任特有的威嚴,“這間誰在裡麵?出來。”
劉星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把**從手裡鬆開,但那根硬邦邦的**依然朝天豎著,頂在褲襠上,**上掛著一大滴透明黏液,隨時都要射的樣子。
他不敢出聲,把氣息遮蔽技能開到最大,整個人緊緊貼在隔板上,腳趾摳住馬桶蓋邊緣。
“我問誰在裡麵?說話!”咚咚咚,三聲敲門聲,每一下都像敲在劉星的天靈蓋上。
他聽出了這個聲音,教導主任姓王,管德育的,全校學生背後叫她閻王。
上週有人在廁所抽菸被她抓到,直接叫家長加記過。
隔間裡依然冇有聲音。
王主任又推了兩下門,確認鎖得很死,眉頭擰成了疙瘩。
她轉身走出廁所,高跟鞋哢哢哢的聲音在走廊裡快速遠去。
劉星鬆了口氣,正要趁機提褲子溜出去,但不到半分鐘,那高跟鞋聲又回來了,這次還多了另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就是這個隔間,門鎖著,叫了冇人應。我懷疑是哪個學生躲在裡麵抽菸或者玩手機。”王主任的聲音。
“直接撬開算了。”一個粗重的男聲,是學校的保安老張,嗓門大得震得隔板都在抖。
劉星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撬門?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狀態:褲鏈大敞,**硬挺挺地戳在外麵,**上還掛著精前液,整個人蹲在馬桶蓋上,姿勢猥瑣到極點。
這門要是被撬開,閻王和保安看見這一幕,他劉星明天就能上全國中學生反麵教材頭條。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響了起來。
金屬碰撞的脆響,每一下都像戳在劉星的神經末梢上。
他手忙腳亂地把**往內褲裡塞,但**硬得根本塞不回去,**卡在內褲褲腰上,彈出來的時候還抽了自己小腹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也許是緊張過度,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腳底在馬桶蓋上打了個滑,整個人失去重心,雙臂徒勞地在空中揮了一下,然後撲通一聲巨響,從馬桶蓋上摔了下來。
那聲響大得他自己都覺得屎能摔出來了。
身體砸在隔板和馬桶之間的縫隙裡,右肩撞在隔板上發出悶悶的撞擊,左腳磕在馬桶邊緣疼得他悶哼一聲,腦袋又撞上了身後的牆壁,整個隔間都在震。
“什麼聲音?有人在裡麵!”王主任的聲音陡然拔高,敲門變成了砸門,保安老張在外麵用力扳門把手,鎖舌在鎖孔裡哢哢作響。
劉星癱在馬桶和隔板之間狹小的空間裡,腦子飛速轉卻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去。
千鈞一髮之際,他的手在意識裡瘋狂地劃開係統麵板,點進商城。
商城圖標在眼前飛速掠過,幾秒的時間裡他就在最近上架的道具欄裡找到了一個小巧的金色符紙圖標:模擬聲符,標價兩百**點,描述寫著“可模擬一次自然界動物的叫聲”,可指定的動物有貓狗牛羊等等。
他冇看完後麵的字,腦子裡隻抓到兩個關鍵詞:模擬貓叫,兩百點。
買!
他用力點下購買確認,**點數從5450跳到5250。
一張薄薄的金色符紙出現在物品欄裡,他立刻提取,符紙在現實中變成一張巴掌大小、發著微光的金色紙片。
時間緊迫,他把符紙拍在馬桶後側的水箱蓋上,同時默唸啟用。
“喵……!!”一聲巨大無比的貓叫聲從隔間裡炸開。
那聲音大得離譜,聽著跟小老虎在屋裡哀嚎似的,在四樓空蕩蕩的廁所裡來回激盪,震得窗戶都有點發顫。
劉星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什麼貓叫是這樣的?
門外的砸門聲停了。王主任和保安似乎被貓叫聲驚得往後讓了一步。
“貓?廁所裡怎麼有貓?”保安老張的聲音,明顯懵了。
“不知道!快把門打開看看!彆讓學生被貓抓傷了!”王主任催促。
鑰匙終於插進了鎖孔,鎖舌哢嗒彈開。隔間門被猛地拉開。
門內的景象讓王主任和保安都愣住了。隔間裡冇有人,窗戶大敞著,涼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獵獵翻飛。
馬桶後側的水箱蓋上蹲著個什麼東西,但那東西在門被拉開的瞬間就嗖地從窗台上跳了出去,隻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與此同時,隔壁男廁所那邊的窗台上也閃過一團黑影,兩隻野貓大概是被剛纔那聲貓叫驚到了,各自往反方向逃竄,其中一隻恰好從女廁視窗跳過,正好成了替罪羊。
“這窗戶怎麼開著?又是哪個學生開窗喂貓!”王主任把身子探出窗外看了看,四層樓的高度讓她不敢太往外。
外麵除了牆皮和空調外機什麼也冇有。
她縮回頭,嘟囔著“現在的學生冇法管了”,把窗戶重新關好,鎖上扣鎖。
保安老張撓撓頭,把拖把從地上撿起來靠回牆角,跟在王主任後麵出了女廁所,嘴上還在唸叨:“這貓咋跑四樓來的,也真夠邪門的。”
王主任哼了一聲:“回頭貼個通知,禁止學生往廁所帶食物喂貓。再有發現,全校通報批評。”
兩人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了,直到徹底消失在樓梯間。
而劉星,此刻正掛在窗外牆麵上,兩手死死摳住外牆空調外機的鐵架子邊緣,腳踩在外牆上突出來的窄窄一道水泥簷口上。
他的身體緊貼著牆麵,臉蹭著牆皮,嘴裡吃了好幾口灰。
剛纔王主任開窗往下看的時候,他整個人掛在窗戶的視野死角裡,就在她伸出來的腦袋下方不到半臂的位置。
如果閻王再往外探寸一點,就能看見他頭頂的發旋。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劉星咬著牙,慢慢順著外牆水泥簷口往男廁所視窗方向挪。
他的手指被粗糙的牆磚磨得生疼,腳底的水泥簷口窄得隻能容半隻腳掌,每挪一步都要命。
更要命的是他的褲子,在後腰靠右屁股的位置,褲料被窗鉤撕開了一道快一拃長的大口子,裂開的布料往裡灌風,涼颼颼地吹著他露出來的半拉屁股和內褲。
好不容易挪到男廁所視窗,窗戶是開著的,裡麵冇人。他一手扒住窗台邊緣,一手去夠窗戶把手,腰腹發力把自己整個人從牆外翻了進來。
雙腳落地的那一瞬,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扶著牆壁站好,大口喘著氣。
身上全是灰,臉上蹭了兩道白痕,雙手手掌被牆磚磨得通紅,右肩撞在隔板上的位置已經開始隱隱發青。
他低頭檢查自己褲子,後腰那道豁口大得能從外麵直接看見裡麵的藍色條紋內褲。手往破洞上一摸,摸到的不是褲料反而是自己的屁股肉。
操,這麵子算是丟到姥姥家了,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劉星深吸一口氣,把褲子的破洞位置往腰帶裡掖了掖試圖遮住,然後開啟氣息遮蔽,快步溜出男廁所。
剛到廁所門口,迎麵碰上幾個吃完午飯回來正在隔壁男廁小便的男生。
其中一個小便池前站著的是他們班的錢多,這小子正抖著**哼歌,扭頭看見劉星從廁所門口出來,先是愣了愣,然後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劉星後腰那道裂口上。
“哎喲劉星,你這褲子咋回事?屁股蛋露出來了都!”錢多聲音不大,還帶著笑意,但嗓門天生敞亮,旁邊幾個男生都聽見了齊刷刷扭頭看過來。
劉星迴頭瞪了他一眼,用手捂住屁股上的破洞,麵紅耳赤地擠出句:“少他媽起鬨!”
錢多哪能放過這個笑料,小便也不尿了,扯著嗓子朝走廊裡吼了一嗓子:“大家快看劉星尿褲子了!”
走廊裡幾個路過的學生都往這邊瞧。劉星捂著屁股弓著腰往教室方向跑,一路上碰見好幾個同班同學,每個人看見他的狼狽樣都笑出聲。
特彆是女生,有的捂著嘴偷笑,有的假裝冇看見但肩膀一抽一抽地明顯在憋笑。
他衝進教室的時候,鍵盤正趴在桌上研究最新的數學卷子,抬頭看見自己同桌這副尊容,黑框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去,半天憋出一句:“劉星,你……你被誰打了?”
“打你個頭!”劉星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把外套扯過來圍在腰上遮住破洞。但訊息已經在十分鐘之內傳遍了半個年級。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