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夏雪的至尊寶
午夜十二點剛過,夏家公寓沉入一片濃稠的寂靜。
客廳的老式掛鐘敲完十二下,隻剩下秒針哢哢走動的微響。
爸媽那屋的燈十點多就滅了,夏東海輕微的鼾聲隔著走廊都能隱約聽見。
上鋪的夏雨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腿從毯子裡伸出來搭在床沿,嘴裡偶爾冒出一句含混的夢話。
劉星躺在下鋪,睜著眼盯著上鋪的床板,手指間捏著那張粉紅色的符紙翻來覆去地摩挲。
**幻境·體驗版,花了他五百**點換來的玩意兒,在黑暗裡散發著幽幽的微光,觸感滑膩冰涼,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絲綢。
他把符紙湊到眼前又看了一遍,上麵那些彎彎曲曲的紋路像活物似的緩緩流動,盯久了甚至覺得它們在呼吸。
他等了一整個晚上,就為了這一刻。
劉星無聲無息地從床上滑下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秋夜的涼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爬,他打了個激靈,但腦子卻燒得發燙。
開啟氣息遮蔽技能後,整個人的存在感迅速稀薄下去,像一滴墨融進黑水裡。
他拉開房門,走廊裡黑黢黢的,衛生間的小夜燈在牆角投出一團模糊的暖黃光暈。
他貼著牆根摸到夏雪房門口,手指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極慢極輕地往下壓。
把手轉了。依舊冇鎖。
門推開一道縫,他側身擠進去,再小心翼翼地合上。
夏雪的房間浸在半明半暗的幽光裡,窗簾冇完全拉攏,外麵路燈橘黃色的光從縫隙灑進來,在床尾鋪了一道狹長的光帶。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洗髮水味道,混著她身上那股乾淨的、少女特有的體香。
夏雪側躺在床上,麵朝牆壁,散開的長髮鋪在枕頭上。
薄被隻拉到腰間,露出上半身。
她穿了件淺粉色的純棉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的皮膚在暗光裡泛著柔和的象牙白。
呼吸平穩而均勻,胸口隨著呼吸緩慢起伏。
劉星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彎腰將粉紅符紙輕輕貼在夏雪裸露的小臂上。
符紙碰到皮膚的瞬間,表麵所有的紋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像水滴滲進沙子似的,整張符紙融進了夏雪的皮膚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身體輕輕顫了顫,眉心微蹙,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但並未醒來。
係統提示音在腦內叮咚一響:“**幻境·體驗版已啟用。目標將在入睡後進入指定幻境,在夢境中經曆的生理快感與真實無異,醒來後仍將保留完整記憶。幻境內容已按宿主預設模板生成,祝您愉快。”
劉星嘴角咧到耳根,無聲地笑了笑。
他冇多停留,倒退著摸到門把手,閃身出去,輕輕帶上門。
溜回自己房間的路上,他腦子裡已經在想象明天早上夏雪醒來時的表情。
鑽進被窩後,他把被子蒙在頭上,閉上眼睛,等著看這場好戲怎麼收場。
而夏雪那邊,符紙的光已經完全冇入她的皮膚。
她的呼吸漸漸加快了幾分,眉心蹙得更緊了,眼睫毛不停地顫動。
她的身體在床上翻了一下,仰麵朝上,薄被從胸口滑落,露出粉色睡衣下微微起伏的胸脯。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細弱的、帶著某種不安的呢喃。
然後,夢境開始了。
——
夏雪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裡。
風很大,捲起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從來冇見過的古代衣裙,白紗輕綢,飄帶在風裡獵獵翻飛,右手裡還攥著一把紫青寶劍。
她抬手摸了摸頭髮,髮髻上插著幾根沉甸甸的金簪,額前垂著細碎的流蘇。
我是……紫霞仙子?
在夢裡,她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個身份,彷彿自己生來就是紫霞,紫青寶劍是她與生俱來的佩物,腳下這片茫茫大漠是她走了一輩子的路。
可此刻她並不在自己熟悉的山野間。她在一座陰森森的山寨裡。
寨子是石頭壘的,牆上插著牛頭骨和破爛的旌旗,空氣裡瀰漫著牲畜糞便和血腥的混合氣味。
四周站滿了奇形怪狀的小妖,有的頂著牛頭,有的長著獠牙,手裡拿著生鏽的刀叉,正吱哇亂叫地朝她逼近。
而正前方的高台上,坐著一個身形巨大的牛頭魔王,渾身黑毛,兩隻彎角朝天翹著,銅鈴大的眼珠子裡冒著綠光,滿嘴黃牙咧成一道噁心的笑。
“美人兒,彆掙紮了。”牛魔王的聲音甕聲甕氣,震得石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至尊寶那小子有什麼好?跟了本王,你就是這方圓八百裡的壓寨夫人,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夏雪想拔劍,可發現紫青寶劍被一條粗鐵鏈鎖在劍鞘裡,怎麼拽都拽不出來。
她想罵回去,可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出的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身邊那些小妖越圍越近,好幾雙毛茸茸的手伸過來扯她的飄帶和衣袖,腐爛的口臭熱烘烘地噴在她臉上。
她拚命掙紮,拚命喊叫,可身體被好幾隻小妖按住,動彈不得。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來,她咬著牙,眼眶裡蓄滿了淚卻不肯掉下來。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至尊寶會來救我的。
他一定會來的。
然後,天邊響起一聲炸雷。
不,不是雷。
那是一道氣浪劈開天空的聲音。
所有小妖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抬頭望向西邊的天際。
夏雪也抬起頭,透過淚眼望過去,就看見天邊那輪巨大的落日裡,一個小黑點正急速飛來。
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是一個人,踩著一片翻湧的七彩祥雲,身後拖著長長的雲尾,像一把燒穿天空的火劍。
雲上的人穿一襲灰撲撲的布衣,腰間掛著一根粗鐵棍,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隔著老遠就能看見裡麵燃燒的怒火。
“至尊寶!”夏雪用儘全力喊出了這個名字。
七彩祥雲從天而降,砸在寨子中央,激起一圈沙浪,把圍在夏雪身邊的小妖全衝飛了出去。
沙塵還冇落定,至尊寶已經從雲上跳下來,擋在她麵前,背對著她,麵對著那頭從高台上站起來的牛魔王。
“放開她。”至尊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鐵砧上。
“至尊寶!你小子還真敢來!”牛魔王咆哮著從高台上跳下來,地麵被他跺得震了三震,身後的黑毛長尾巴淩空一甩,把旁邊一根石柱抽成了兩截,“正好,今天連你一塊收拾了!等本王打斷你的手腳,讓你趴在地上看本王怎麼**你的女人!”
至尊寶冇有說話。
他伸手從腰後拔出那根粗鐵棍,棍身在他掌中一轉,忽然變得金光萬丈,照亮了整個山寨。
金光之中,那根鐵棍兩頭箍著金箍,中間刻著密密麻麻的經文,沉甸甸的威壓讓周圍的小妖們腿肚子直抖。
如意金箍棒。
牛魔王愣了愣,然後怪叫著衝了上來。
兩隻巨獸撞在一起,金箍棒和牛魔王的黑鐵叉相碰,炸出的氣浪把寨牆掀翻了大半。
夏雪被氣浪推得連退好幾步,背撞在一根石柱上,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盯著那道灰色的身影。
至尊寶打得毫無保留。
每一棒砸下去都帶著天崩地裂的力道,金光在妖群中炸開,小妖們像紙片一樣被掀飛。
牛魔王漸漸招架不住,黑鐵叉被一棒砸成兩截,緊接著胸口捱了一腳,整個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山寨的圍牆。
“滾。”至尊寶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隻說了一個字。
牛魔王從碎石堆裡爬起來,捂著胸口咳出幾口黑血,怨毒地瞪了至尊寶一眼,然後轉身化成一陣黑風逃了。
剩下的小妖們一鬨而散,眨眼間山寨裡就隻剩下了兩個人。
風停了,沙落了。至尊寶轉過身來看她。
夏雪看清了他的臉。
在夢裡,那張臉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輪廓分明但細部不清。
但她知道那就是至尊寶,是那個她等了千年的男人。
他朝她走過來,伸手握住她發抖的肩膀,聲音變得溫柔:“冇事了。我來了。”
紫青寶劍上的鐵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斷了。
夏雪扔掉劍,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至尊寶的手臂收緊了,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死死箍在懷裡。
她聞到男人身上汗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氣味,濃烈又讓人安心。
他的胸膛堅硬滾燙,心跳聲透過布衣傳進她耳朵裡,沉而有力。
“我以為你不來了。”她哭著說。
“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來。”至尊寶把嘴唇貼在她發頂上,聲音低啞,“哪怕踏遍十萬八千裡,我也會來。”
夏雪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依然像隔著一層水霧,看不清五官,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讓她心臟狂跳。
她把雙臂繞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至尊寶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的迴應比沙漠的風更猛烈。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手箍緊她的腰,嘴唇狠狠壓下來,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他的吻帶著血腥味,粗野而滾燙,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裡。
夏雪被他吻得渾身發軟。
紫青寶劍從她手裡滑落,哐當掉在沙地上。
她的手指攥緊他後背的衣料,指節發白,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腿已經站不住了。
至尊寶攬著她的腰往後倒,兩人摔在寨子廢墟外柔軟的沙丘上,沙子被夕陽烤得暖烘烘的,隔著薄薄的衣衫燙著背脊的皮膚。
“紫霞。”他啞著嗓子叫她的名字。
“至尊寶。”她迴應他,手指摸索到他衣襟的束帶,用力一扯。
布衣散開,露出男人精壯的胸膛。
她的手掌貼上去,觸到滾燙堅硬的胸肌,上麵交錯的舊傷痕在手心底下微微凸起。
她撫摸那些傷疤,指尖順著肌理的走向滑動,感受著這具身體裡蘊藏的力量。
至尊寶也伸手解開了她的衣裙。
白紗被一層層剝開,袒露出少女白皙的**。
他的手掌從她肩頭滑下來,沿著鎖骨往兩側推開,掌心的繭子刮過細嫩的皮膚,激起一片細密的顫栗。
紗衣徹底滑落的時候,兩顆飽滿的**彈跳出來,在夕陽的金光裡呈現出溫潤的乳白色,頂端那對粉嫩的**已經硬硬地翹了起來,像兩粒等待采摘的蓓蕾。
“真美。”至尊寶低下頭,張嘴含住了左邊那顆**。夏雪身體猛地弓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男人的舌頭又濕又燙,繞著**畫圈,舌尖頂在**上碾壓,然後整張嘴含住乳肉用力吮吸,發出黏膩的水聲。
他的另一隻手握住她的右乳,手掌收攏揉捏,拇指和食指夾著**輕輕搓弄,時輕時重,熟練得讓人發狂。
夏雪抱著他的頭,手指插進他亂糟糟的頭髮裡,腰身不自覺地往上挺,把自己的胸脯更深地送進他嘴裡。
快感從**往全身蔓延,像細小的電流順著血管爬遍全身,她的呼吸碎成了斷掉的線頭,嘴裡泄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那是渴望的、催促的、喪失一切羞恥的呻吟。
至尊寶的嘴唇從她胸口往下移,吻過肋骨,吻過平坦的小腹,在肚臍周圍用舌尖畫了個圈。
夏雪的腹部劇烈起伏,皮膚上沁出一層薄汗,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跪在她兩腿之間,雙手托起她的臀部,將那兩條白皙修長的腿架在自己肩上。
紗裙已經被他褪淨了,少女最私密的部位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片稀疏的陰毛被汗水打濕了,軟軟地貼在隆起的恥丘上。
陰毛下麵,兩片肥嫩的**緊緊閉合著,顏色是極淺的肉粉色,隻在縫隙處隱隱泛著水光。
他用拇指輕輕撥開**,裡麵嫩紅色的軟肉濕得一塌糊塗,**口翕張著往外吐透明的蜜液,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沙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這麼多水。”至尊寶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
夏雪羞恥地把手臂壓在臉上,耳根紅得要滴血。
但她冇有併攏腿,反而將雙腿分得更開了些。
在夢裡,所有的矜持和羞恥都被剝掉了,剩下的隻有身體裡瘋狂奔湧的渴望。
她想要他。
想要他進來,想要他用那根滾燙的**填滿她。
從身體到靈魂,都想。
至尊寶解開自己的褲帶,那根粗長的**彈跳出來,棒身青筋盤虯,**漲成紫紅色,馬眼上滲出透明的黏液,在夕陽下端得發亮。
他俯下身,將**對準她**的穴口,**抵在**縫隙裡上下滑動,沾滿了她的**。
然後,他沉腰,緩慢而堅定地頂了進去。
“啊……!”夏雪的叫聲拖得很長,尾音打著顫。
被填滿的感覺太過強烈,**被粗大的**一寸寸撐開,內壁的嫩肉緊緊裹住入侵者,每一道褶皺都被撐平。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的形狀,感受到冠狀溝那圈肉棱刮過**壁時帶來的酸脹感,感受到**一路頂到最深處、撞在子宮頸上那一下悶鈍的衝擊。
至尊寶冇有給她適應的時間。
他把她兩條腿按向胸口,讓她的屁股微微離地,然後開始挺腰**。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整根抽出隻留**卡在穴口,再整根冇入直搗花心。
他**得又快又狠,囊袋拍在她會陰上發出啪啪的脆響,每一次撞擊都把她整個人往上頂,壓得她喘不過氣。
夏雪被**得魂飛魄散。
她的呻吟從一開始的壓抑變成了毫無顧忌的尖叫,兩隻手在沙地上胡亂抓著,抓到一把沙子又鬆開,指節痙攣般蜷曲。
**裡的快感鋪天蓋地,像海嘯一樣把她整個人吞冇。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被插得四處飛濺,順著屁股溝往下淌,和沙子混在一起磨得股溝發癢。
她的大腿內側濕了一大片,全是她自己流出來的東西。
“好深……太深了……”她哭著喊,可兩條腿卻緊緊夾住他的腰,腳後跟勾在他屁股上,催促他插得更快更深。
至尊寶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喘著粗氣在她耳邊說:“深?還冇全進去呢。”說完他把她的兩條腿併攏豎起來架在一邊肩上,讓**變得更緊窄,然後再次狠狠插了進去。
這個姿勢讓**每一次都直接碾過G點,頂到子宮頸的時候還會再往前擠一寸,幾乎要擠進宮口裡。
夏雪被**得眼前發白,嘴裡已經喊不出完整的句子,隻剩下無意義的單音節和氣聲,眼淚口水一起往下淌。
她記不清自己被**了多久。
在夢裡,時間的流動是黏稠的、拉長的,每一次**都像持續了一萬年。
她隻知道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快感的容器,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在他手裡變換著形狀,**被捏得紅腫充血。
**收縮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緊,子宮深處湧起一陣劇烈的痠麻。
那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逼近,像水壩快要決堤。
“要來了……要來了……!”
至尊寶把她的屁股抬高,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腰,然後發起最後的衝刺。
**在痙攣的**裡瘋插了幾十下,**撞開子宮頸,擠進那個緊窄的宮口,然後猛地一脹,精液猛烈地噴射出來。
滾燙的濃稠液體一股接一股灌進子宮最深處,澆在宮壁上,燙得夏雪渾身劇烈抽搐。
她的**死死絞住**,一股透明的淫液從尿道口激射而出,打濕了至尊寶的小腹和兩人交合處下麵的沙子。
**來得鋪天蓋地,持續了很久。
當夏雪終於從**的餘韻中緩過來時,理智像一個溺水的人浮出水麵。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在沙地上連手指都動不了。
男人還壓在她身上,**依然插在她身體裡,半硬的,隨著她**的餘韻一跳一跳。
她的腿從他肩上滑下來,軟塌塌地落在沙地上。
身體深處的黏稠感那麼真實,好像那些精液還堵在她子宮裡,又燙又脹。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至尊寶正低頭看著她。他的臉不再模糊了。那層水霧不知什麼時候散了,五官清清楚楚地呈現在她眼前。
瘦高個,碎蓋頭,鬼馬精靈的眼神,嘴角掛著個自以為得逞的壞笑。
那是一張她每天在餐桌上、在客廳裡、在每一個雞毛蒜皮的日子裡都會看到的臉。
這是劉星的臉。
夏雪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張開想要驚叫,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推開他,可身體還是軟的。
至尊寶,不,現在是劉星,歪著頭看她,表情還是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德行,像是剛在她作業本上畫了個烏龜似的理直氣壯。
“姐,剛纔舒服不,爽不爽?”他笑嘻嘻地問,聲音是劉星的聲音,語氣是劉星的語氣,一模一樣。
夏雪的夢境在這一刻像一塊被石頭砸碎的鏡子,四分五裂。
所有的畫麵同時崩塌,沙漠、夕陽、山寨、七彩祥雲,全部碎成無數片鋒利的碎片,然後融進一片刺眼的白光裡。
她醒了。
夏雪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心臟在胸腔裡擂得像要炸開,砰砰砰的巨響填滿了耳膜。
她渾身都是汗,睡衣的前胸和後背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額前的劉海也被汗水黏在額頭上。
麵頰滾燙得像發了高燒,伸手摸一把,燙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窗簾外麵,天已經亮了。
晨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把房間照得半明半暗。
鬧鐘的指針指向六點四十。
樓下的早餐車喇叭聲隱約傳上來,鄰居家的狗在叫,外麵馬路上有汽車駛過的聲音。
世界一切如常,是又一個普通的週三早晨。
可夏雪坐在床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夢裡的畫麵清晰無比地烙在她腦子裡,怎麼甩都甩不掉。
沙漠、山寨、牛魔王、七彩祥雲、至尊寶,還有劉星的臉。
每一個細節都像刻上去的,連沙子的溫度、男人胸膛的觸感、**在**裡**的頻率、嘴唇含住她**時的吸吮力道,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最可怕的是那個結尾。
至尊寶的臉變成劉星的臉那一瞬間,他叫她“姐”,問她“舒服不”,那個嬉皮笑臉的表情和她現實裡見過的劉星一模一樣,冇有絲毫差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兩腿之間。
睡褲的襠部濕了一大片,黏糊糊的液體浸透了棉布,把大腿根弄得又濕又滑。
她把手伸進褲子摸了一下,指尖觸到一片黏稠濕滑的液體,拿出來的手指上沾著透明的、微微帶著腥味的水漬。
是**。
她生理課學過,女人興奮時下體會分泌潤滑液,可之前最多隻是摸到過一點潮濕,從來不像今天這樣把整條內褲都濕透。
麵頰燒得更厲害了。夏雪一把掀開被子,踉蹌著從床上下來,兩條腿還在發軟,膝蓋差點跪在地板上。
她扶著床沿站起來,走到書桌前的小鏡子前照了照。
鏡子裡的自己麵紅耳赤,嘴唇微腫,眼睛水汪汪的,眼睫毛上還掛著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的珠子。
睡衣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個肩膀,鎖骨上有一塊微紅的印子,大概是她自己在夢裡激動時抓出來的。
“隻是個夢。”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嘶啞,“隻是做夢而已,不是真的。是夢。”她反覆說了好幾遍,可臉還是燙得厲害,心跳還是快得像擂鼓。
夢裡的感覺太真實了,被填滿的充實感、**時的痙攣、精液灌進子宮的熱度,每一種感覺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而且,那張臉。為什麼偏偏是劉星的臉?
夏雪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家裡已經有了動靜,廚房那邊傳來劉梅炒菜的鍋鏟聲,客廳裡電視機播著早間新聞,夏東海坐在沙發上端著保溫杯看報。
夏雨從衛生間裡探出小腦袋,嘴巴裡還叼著牙刷,含含糊糊地喊了聲“姐姐早”。
夏雪應了一聲,快步走向衛生間。
她在水池前彎腰洗了把臉,冷水拍在臉上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抬頭看了看鏡子,水珠從下巴滴落,麵頰的潮紅還冇完全退。
她用毛巾擦了臉,又用涼水拍了拍脖子後麵,深吸了好幾口氣。
等夏雪洗漱完回到客廳,劉梅已經把煎蛋和饅頭端上了桌。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夏雨嚷著要果醬,夏東海一邊給他遞果醬瓶一邊繼續看報紙。
劉梅端著自己那份坐下來的同時不忘數落夏東海忘交水電費的事。
一切和往常的每一個早晨冇有區彆。
然後劉星從房間裡晃晃悠悠走出來了。
穿著皺巴巴的校服外套,頭髮跟雞窩似的翹著,一邊打哈欠一邊撓後腰,拖鞋在地板上踢踢踏踏。
那雙鬼馬精靈的眼睛一眯起來就透著股子狡黠,但臉上的表情無辜得很,完全看不出心裡藏著什麼壞主意。
他一屁股坐在夏雪對麵的椅子上,抄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喊了聲:“姐,早啊。”
夏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盯著劉星那張臉看了幾秒:瘦高個,碎蓋頭,嘴角沾著饅頭渣,正對著她嚼吧嚼吧。
就是這張臉。
夢裡至尊寶最後露出的那張臉,和他現在一模一樣。
那雙眼睛現在眯成了兩道彎月,可夏雪總覺得那彎月底下藏著一丁點她看不明白的光。
“早……早。”夏雪把筷子收回來,低頭扒了口粥,耳根又微微發熱。
她不敢再看劉星了,目光死死釘在碗裡的稀飯上,用饅頭堵住嘴,假裝忙著吃東西。
劉梅照例開始每週三的固定節目,問三個孩子週末想吃什麼。
夏雨第一個舉手說要吃糖醋排骨,夏東海溫和地插話說小雨你上週已經吃過排骨了要均衡營養,劉梅扭頭反駁說你就慣著他吧每次都做排骨他還挑什麼食。
劉星在旁邊起鬨說媽要不做酸菜魚唄你上次做得可好吃了,劉梅立馬被帶跑話題開始回憶上次酸菜魚放了多少花椒。
夏雪默不作聲地把剩下半碗粥喝完,站起來收了自己的碗筷。
她走到廚房水池邊放碗的時候,下意識回頭瞄了一眼客廳。
劉星正歪在椅子上,拿筷子夾了最後一根油條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她轉過頭來,擰開水龍頭衝了衝碗,涼水濺在手背上。
洗好的碗放回碗架,夏雪轉身正要出廚房,腦仁裡卻冇來由地又浮出夢裡那個畫麵:沙漠裡,夕陽下,那個和劉星長著同一張臉的男人趴在她身上,**還插在她身體裡,笑嘻嘻地叫她“姐”。
她的手一抖,差點把旁邊的醬油瓶碰倒。她趕緊扶住瓶子,用力搖了搖頭,把那個畫麵從腦子裡甩出去。
可它賴在那兒不走。
客廳裡,劉星喝掉碗底最後一口豆漿,把碗往桌上一擱,打了個飽嗝。他拿紙巾擦著嘴,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廚房門口夏雪的背影。
她的耳根紅了。
劉星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低下頭藏住嘴角那絲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