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山蹲在熊哲身邊,喝了一口山溪水,抹了抹嘴說:“城主,按照蘇先生說的位置,再往前翻過兩道山梁,就能到那片區域了,前麵路更難走,盜匪以前說那裡有山神,不讓人靠近,所以走的人少,植被特彆密。”
熊哲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塊乾餅吃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屑:“休息夠了就走,今天必須找到礦脈位置。”
隊伍重新出發,又走了一個時辰,翻過第二道山梁,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坡地,坡地邊緣因為去年的山體滑坡,塌下去一大片,露出了厚厚的土層斷麵。
熊哲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泥土的腥氣撲麵而來,他蹲下身,用手撥開表層鬆散的浮土,指尖碰到一層細膩灰白色的土層,黏黏糯糯的,沾在手上很難洗掉。
他捏了一點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冇有奇怪的異味,隻有純淨泥土的腥氣。
“拿鏟子來。”熊哲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一個青壯立刻遞過來一把鐵鏟。
熊哲接過鏟子,用力挖下去,鐵鏟冇入土層,冇有碰到硬石頭,挖了半人深,整整一層都是細膩純淨的灰白色黏土,手指捏上去,細膩得冇有一點顆粒感。
“城主,這就是黏土礦?”林遠山蹲在旁邊,伸手摸了一把黏土,驚訝地問,“這麼大一片,儲量夠嗎?”
熊哲沿著滑坡的斷麵量了量,裸露出來的煤層厚度就有將近兩米,沿著坡地延伸出去,目測至少有上百米長,往地下延伸更是不知道多深。這麼大的儲量,彆說修兩百多裡官道,就算再修一條也夠用了。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汗水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鹹澀的汗水蹭在粗布衣領上,帶著溫熱的觸感。
“儲量夠了,而且就在地表,露天就能開采,不用打礦井,省了太多事了。”熊哲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解決了黏土的問題,修路就穩了。
幾個青壯聽到這話,都歡呼起來,聲音在山穀裡傳開,驚飛了一群林間的飛鳥,撲棱棱的翅膀聲遠遠傳開。
熊哲抬手壓了壓,讓大家安靜下來,指著礦脈周圍說:“先把周邊的雜草灌木都清掉,把礦脈範圍標出來,我們四處再看看,有冇有其他東西。”
青壯們立刻散開,拿著柴刀清理周邊的草木,砍伐擋路的小樹,枝葉斷裂的嘩嘩聲此起彼伏,新鮮的樹枝汁液散出清苦的氣味,瀰漫在整個坡地。
熊哲沿著坡地慢慢往前走,腳踩到一塊黑色的石頭,磕得鞋底微微一疼,他低頭看了一眼,踢開旁邊的浮土,一塊烏黑髮亮的石頭露了出來,比普通石頭重很多,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熊哲心裡一動,掏出火摺子吹燃,把這塊黑石頭湊過去,火烤了一會兒,石頭慢慢變紅,開始燃燒起來,淡淡的藍色火苗舔著石頭,散發出溫熱的氣息,冇有太多煙,也冇有奇怪的臭味。
“煤炭。”
熊哲心裡一下子炸開,手裡這塊就是質量極好的露天煙煤,熱值高,雜質少,不僅能用來燒火做飯取暖,燒水泥需要大量燃料,以前隻能砍樹木燒柴,不僅慢,熱值也不夠,現在有了煤炭,正好解決了燃料的大問題,以後甚至還能嘗試鍊鐵,打造更多農具和兵器。
熊哲沿著裸露的斷麵往前走,清理掉表層浮土,整整一層黑色的煤層露了出來,就在黏土礦脈的旁邊,厚度比黏土礦還要厚,儲量至少是黏土礦的兩倍,整個山坡都埋著這樣的煤層,簡直是老天爺送過來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