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堯指揮使 第72章

俗話說的好：老鄉見老鄉，背後打一槍。

哲勒篾和烏蘭兄弟倆的見麵，並不算和諧。

“烏蘭，父親臨終前已經把汗位傳給了我，而且我纔是嫡長之子，汗位交給我是理所應當。現在你起兵攻擊我，是什麼意思？”

“你胡說！”烏蘭破口大罵，“哲勒篾，你就是個弒父的卑鄙者！假傳父汗的命令，實際上，父汗就是被你殺的！”

“我的好弟弟，你怎麼能這樣想呢？如果不是你派來的刺客，讓父汗受了驚嚇，怎麼會撒手人寰？”

“你這是嫁禍！我根本就沒有派出過什麼殺手！”

反正倆人互相攻訐，都說是對方的錯。

最後，哲勒篾也不打算廢話了，“哼！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我這個做哥哥的心狠手辣！”

哲勒篾騎馬返回自己軍中。

“赤也厲赤也木，衝鋒！”

一大群騎兵，啊不，在唐煜看來根本就是一大群人的互毆。這也根本算不得騎兵，隻不過是一群騎馬的牧民罷了。

赤也厲和赤也木率領中軍。

其實西夷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前中後三軍，也不知道為什麼有左翼和右翼。

隻是看到堯國和曹國的軍隊都是這樣，而且覺得分開比較容易管理，所以才學著這樣而已。

木佬溫和蘇日賽帶領右翼軍隊，左賢王和他手下的大軍貼木吉，薩楚日統領左翼軍隊。

兩股騎兵衝撞到一起，緊接著就是戰馬的嘶鳴聲，戰士的吶喊聲，還有刀劍碰撞的金鐵聲。

其實大規模的騎兵衝殺，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夠的場地。

除非是大平原或者草原上，纔有幾十萬騎兵衝殺迴旋的餘地。否則四十多萬人的廝殺，地方小了騎兵根本衝鋒不起來，還不如步兵好使呢。

沒錯，雙方隻各派了二十萬人。

薩魯納草原很好的滿足了這個需求。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兩方騎兵來回衝殺。對夷人騎兵來說，一旦停下就喪失了大部分戰鬥力，所以，他們對戰時都是互相衝鋒，穿過對方的部隊，衝到對手的中軍前，再折回來繼續沖一次。

迴圈往複。

不要想著要不要乾脆不掉轉方向，直接衝到敵軍中軍帳裡。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麼雙方加起來一共一百五十萬人，結果戰鬥的隻有四十萬？

敵軍的中軍帳中，還有更多的騎兵！這也是中原地區交戰的不同之處。

中原地區沒有那麼多騎兵，一旦有騎兵衝到中軍帳前，說不定就意味著戰鬥的終結。

雙方就是這麼機械的衝鋒，再衝鋒。

看到自己手下的騎兵累了，就換上一批，繼續衝鋒。

這種無聊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天，然後第二天也是如此，還有第三天。

“安答，我們要一直這樣消耗下去嗎？”當天晚上，唐煜找到哲勒篾問道。

“當然不。”哲勒篾搖搖頭，“這兩天大家都累了，我才烏蘭那邊也是如此，所以，我打算今晚夜襲敵營。”

“好吧。”看著哲勒篾已經有了計劃，唐煜也不好指手畫腳。

結果哲勒篾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因為蘇日賽率軍靠近敵營時士兵喧嘩，結果被守夜的敵軍發現，夜襲營計劃不了了之。

看著哲勒篾大發雷霆，唐煜上前寬慰道：“安答不妨再去一次，他們破壞了一次行動，肯定不會想到我們還有第二次。”

哲勒篾高興的一拍手，“對呀！安答你說得對，我再去準備。”

這一次還真成功了。

哲勒篾換掉蘇日賽，改成由性格謹慎的木佬溫率兵。

木佬溫吸取了蘇日賽的教訓，禁止士兵交談，給馬蹄上用布包裹。等到敵軍熟睡後，帶人悄悄摸了過去。

看著快接近敵營，木佬溫一個呼哨，全軍上馬，向著敵營衝去。

有幾個眼尖的士兵掏出火摺子，一把火點燃了營帳。

其他幾個人也有樣學樣，很快，烏蘭的營地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不僅讓人害怕，也讓馬害怕。

戰馬嘶鳴，士兵互相踩踏，一時間，軍中大亂。

任憑烏蘭怎麼叫喊，怎麼鎮壓也無濟於事。

畢竟夷人的軍隊都是各個部落拚在一起，白天交鋒的時候還好，有自己部落的首領帶兵。

現在軍中大亂，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最後各自為戰。

有的身披甲冑，想要擊退敵軍；有的那兵刃挖土，想要先撲滅大火。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將領在大聲呼喝，最後淹沒在了火海和人海中。

木佬溫的騎兵早就撤退了，留給烏蘭的，隻有滿大營草木皆兵的一盤散沙。

大火持續到黎明才漸漸熄滅。

烏蘭點起士兵一看，好傢夥，昨天一晚上死於互相踩塌的士兵足有五六萬人，而真正被騎兵砍殺的，隻有幾千。

更重要的是，全軍上下已經沒有了再戰下去的勇氣。

“勇士們，我想我們這一戰輸了。”烏蘭緩緩開口，他決定聽取成格呼的建議，“我打算離開東方，回到我們西夷人的祖地去，如果你們願意跟隨我，那現在我們就離開。沿途我會停下來讓各位收攏自己的部族。

當然，如果大家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我的哥哥隻是想要我死，對你們，應該是以勸降為主。

好了，現在大家選擇吧。”

眾人默默對視一眼，有的開始收攏自己的殘兵，自行離開了大軍，去投奔哲勒篾，向他請罪。

還有一些，是忠誠於烏蘭的部落，他們選擇追溯烏蘭，回到西方，學習吉思慎可汗，或許還有擊敗哲勒篾的可能。

總之，大家都做出了自認為正確的抉擇。

PS：可能之前對於夷人的情況說的不太明白。其實是這樣的，臨近堯國的草原呢，是大王子哲勒篾的封地，臨近曹國的地方呢，是烏蘭的封地。

唐煜之前率兵也是和哲勒篾對戰，最後倆人打著打著打出感情來了。倆人也是許諾，會互相幫助對方得到王位。

至於說為什麼西夷王廷會建立在東邊，第一是因為當初吉思慎可汗為了便於管理和鎮壓。

第二就是，北方冬天冷，所以各部落冬季都會南下，來到堯國和曹國的北方邊境，也就是他們的南方來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