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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仙族 第386章 北極驅邪院的不屈殘魂

作者:醉司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20:04:55

朱阿四奮力的劃著烏篷船,也未再多言。

船尾處,沈崇明和沈狸依舊好奇打量著兩側隱於朦朧薄霧中、飛速倒退的黑石山峰不語。

“曾見天門十萬丈!”

船行黑水,兩岸寂寥。

山隙間的清風迎麵吹來,風中倏然傳出一聲悲愴沙啞的聲音。

船尾的沈狸和沈崇明全都被這聲音吸引,不約而同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霜綃作帆雲為槳。”

“忽而金戈撞星鬥,諸神甲冑湧寒光!”

那蒼老悲愴的聲音在連綿起伏的黑石山峰之間迴盪不息,具體是從何處傳來,烏篷船上的沈崇明和沈狸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來。

二人好奇的看向一旁負手而立,隱藏在淡金色麵具下的雙眸流出複雜神色的赤鳶上人。

“前輩……”

沈崇明開口。

赤鳶上人回過神,輕聲歎息道:“這位老前輩競還在沉淵之地……”

另一側正在劃船的朱阿四聽到這話淡笑道:“看來,老前輩也知道這位老人。”

赤鳶上人並未答話。

一旁的沈崇明好奇開口:“朱小兄弟能否說說你口中的這位老人?”

朱阿四連忙鬆開船槳拱手:“前輩想聽,晚輩便是說說吧。”

他瞥了一眼遠處壓迫感十足的諸多黑石山峰沉聲開口道:“沉淵之地關於這位老人的傳說有很多,也冇人知道他的身份,更是冇有人見過他。”

“這位老人似乎一直就隱藏在這一片黑石林中的某處,每隔一段時間興起時,他老人家便會放聲高歌。“晚輩小時候就聽祖父說,他幼年時就從他爺爺的口中聽到過這位老人的傳說。”

“是以,也冇人知道這位老人究竟活了多久。”

“沉淵之地有傳言,這位老人其實並非是生靈,而是遠古時期一位戰死仙神的不屈意念。”“他所吟唱的這首歌謠,是對當年故友的緬懷,是一種至死不屈的意誌……”

聽到這話,沈崇明和沈狸都默默看向了赤鳶上人。

赤鳶上人此時卻是輕笑一聲,負手而立望著遠處。

“老前輩,晚輩說的不對嗎?”

朱阿四也聽到了他的輕笑,知曉麵前這位老人應該不止一次來過沉淵之地,對於沉淵之地的一切都有瞭解。

赤鳶上人冇有說話,隻是轉身靜靜坐在了沈狸和沈崇明跟前。

“問我袖裏殘槍在?”

“半截山河半截霜!”

“烽煙噬儘日月時,”

“天河向西倒懸消!”

“再不見,瓊樓懸藥香,玉階眠鶴氅。”

“琥珀酒,琉璃盞,醉倒三千白玉郎……”

蒼老的聲音逐漸清晰,言辭語句之間的惆悵悲涼之意也直擊眾人的靈魂深處。

老人的聲音消失了,沈狸和沈崇明的耳畔卻是響起了赤鳶上人的輕聲吟唱。

“隻見,血浸九霄階,魂銷不周梁。”

“斷矛折旗沉雲海,萬古長夜覆蒼茫。”

“誰刻戰骨做碑碣,誰拾星屑補天罡?”

“劫灰深處新苔綠,半山廢墟半山陽……”

赤鳶上人的聲音同樣充斥著無儘的感慨,讓一旁的沈崇明聽了,心中生出萬千思緒。

“前輩也知道這首歌謠?”

沈狸好奇看向麵前的赤鳶上人。

赤鳶上人回過神微微頷首道:“當年老夫第一次來沉淵之地時,便是有幸聽到了這位老人的吟唱。”“那時候,老夫意氣正盛,以為這是一份難得的機緣,便是在此處枯坐了數日,聽這位老人吟唱數遍完整的歌謠,如今也還是有些記憶。”

他的話音落下,劃船的朱阿四接過話題道:“其實不僅是老前輩您,晚輩這些年也見過不少貴客在途徑此處時,都會選擇在此駐留,繼而想要從這歌謠中悟出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來。”

沈狸恍然,隨之好奇道:“那可有人從中悟出什麽?”

就她自己而言,聽到方纔那老人的吟唱,心頭也是萌生出諸般感悟。

但那種感悟就好似霧裏看花,如水中之月,讓人很難捉摸透。

待得想要細細體悟時,所有的感悟又全都如潮水一般退去。

“這位前輩說笑了。”

“這老人家吟唱的隻是一首普通的歌謠,又非絕世的仙法,哪裏能夠從中悟道什麽好東西?”“晚輩在此撐船數十年,悟出東西的貴客冇見過,倒是見過幾個被這歌謠折磨到走火入魔的修士。”“因而,這一段水路也被吾等稱之為“魔音穀’,尋常帶貴客路過,都是儘可能趕緊離開。”“魔音穀………”

沈狸唸叨一聲,倏然意識到好像有一會冇有聽到兄長沈崇明的聲音了。

她當即轉頭看向沈崇明,卻是發現此時的沈崇明不知何時競已雙眸緊閉,好像陷入了某種奇異的頓悟狀態!

“前輩!”

沈狸見此,心中暗驚,連忙輕輕扯了扯赤鳶上人的衣袖。

赤鳶上人轉身看向沈崇明,隱藏在淡金色麵具下的雙眸微微眯起。

“朱小兄弟,靠邊停船!”

打量著沈崇明片刻,他當即語氣凝重開口。

那朱阿四神情微怔,隨之轉身時也看到了沈崇明現在的樣子,當即有些害怕道:“二位前輩,晚輩鬥膽,現在……現在咱們應該趕緊離開魔音穀!”

“不然·………”

“無妨,靠邊停船。”

赤鳶上人的眸光死死盯著沈崇明,再次開口。

以他的眼力,自是能夠看出來,沈崇明如今的情況很穩定,絕冇有任何走火入魔的征兆。

這便意味著,被無數人視作“魔音”的古怪吟唱,對於沈崇明來說,或許真是一份天大的機緣。那朱阿四即便再不情願,也隻能按照吩咐將烏篷船劃向左側的黑石山峰。

“繞過這些山峰,到裏麵去。”

赤鳶上人打量著四周,再次開口道。

眼下烏篷船所在的位置算是一條貫穿整個沉淵之地的主要航道。

時常會有來往的遊船和修士路過。

沈崇明這種狀態,不宜被人打擾,更不能讓有心之人發現他在魔音穀聽到這古怪的吟唱而陷入了頓悟。否則,怕是會招來不少麻煩。

朱阿四臉色有些難看,眸光望向那更顯陰森的峰間暗穀,麵帶哀求道:“前輩饒命啊,這裏麵都是可怕的暗流,一旦被捲入深處,晚輩也……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到出路。”

“屆時,迷失在這亂石峰陣裏麵,晚輩這小命……”

“有老夫在,不會有事。”

赤鳶上人淡淡掃了他一眼開口道。

一直都是老好人的赤鳶上人此時也難得冷臉一回,眸中閃過的淡淡寒芒已然表明,這朱阿四哪怕再廢話一句,他都會立即出手將其斬殺。

被赤鳶上人這般看著,朱阿四也不敢再多說什麽,當即小心翼翼搖動船槳,讓烏篷船貼著一個巨大的黑石峰柱朝遠處的暗穀而去。

“長槍崩斷腰未折,”

“孤峰負雪立蒼蒼!”

“偶有雷霆裂空處。”

“殘雲似槍抖銀芒!”

烏篷船剛深入暗穀,那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回事,沈狸和赤鳶上人此時都明顯察覺到,那蒼老的聲音好像倏然來到了近處,隱約就在烏篷船的正前方不遠處。

船首的朱阿四此時同樣驚愕望著那薄霧瀰漫的未知處,眼底泛起淡淡的駭然。

赤鳶上人掃了一眼前方,又看了看身後,確定那條貫穿沉淵之地的主要航道上,即便有修士或遊船路過,也絕對看不到他們乘坐的烏篷船後,當即揮手取出解下腰間布帶,揮手打向那黑石山峰。嘭!

布袋在其靈力灌注下,如同長槍一般瞬間洞穿了黑石山峰,死死嵌入其中。

赤鳶上人快速將布帶的另一端綁在烏篷船上。

他這布帶明顯也不是凡品,此番竟是硬生生將烏篷船定在了原地。

見此,朱阿四長舒了一口氣,忙朝著赤鳶上人拱手打算道謝。

而赤鳶上人此時卻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朱阿四看了一眼依舊還在盤膝而坐的沈崇明,也明白這個時候決不能打擾到對方。

他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船槳,老老實實蹲坐在船首處。

與此同時,沈崇明的意識明顯已經陷入了某種極為奇異的狀態。

他和沈狸一樣,自那蒼老悲愴的聲音剛開始吟唱時,心頭便突兀冒出了諸多朦朧不清的感悟。起初時,他也冇辦法抓到任何一絲感悟靈光,心癢難耐。

直至那蒼老的聲音吟唱出了“再不見,瓊樓懸藥香,玉階眠鶴氅;琥珀酒,琉璃盞,醉倒三千白玉郎……”這一段時,他的意識好像抓到了什麽,神魂瞬間被裹挾著直衝雲霄而去。

蒼穹似血染,日月暗無光。

他的神魂俯視下方,與一座聳立在雲端之上的黑石峰頂看到了讓人震撼的一幕。

那巨大的黑石山峰原先似乎並冇有那麽高。

但峰頂卻是矗立著一座由無數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骸骨胡亂堆砌而成的骨堆!

骨堆高數百丈,各種密密麻麻的骸骨堆砌在一起,形成的沖天煞氣讓周遭的雲霧都被擋在數百裏之外!恍惚之間,似乎還有著此起彼伏的淒厲嚎叫聲在骸骨之間縈繞不絕。

然這些可怕的煞氣卻都被骨堆頂端一個殘缺孤寂的身形死死鎮壓著,無法離開黑石山峰所在的範圍。沈崇明凝神望去,但見那骨堆上的身形身著古老的殘缺鎧甲,半邊身軀血肉儘失,骨骼也已經腐朽。另外半邊身軀雖有鎧甲保護,血肉還在,但那些血肉卻都已經呈現乾癟狀,顏色也是詭異的暗紫色。身影的頭顱微微低垂著,手握一杆隻剩下槍尖部分的暗金色斷槍,麵前斜插著一麵破到近乎隻剩下旗杆的旗幟。

清風吹過,旗杆上殘缺的旌旗輕輕飄蕩著。

沈崇明竭力凝神,想要看清楚那殘缺旌旗上模糊不清的文字到底是什麽。

奈何不知是因為距離太遠,還是那旌旗上的文字早已因血跡浸染而變得模糊,沈崇明始終都無法看清楚上麵的文字。

此時此刻,他想要操縱自己的神魂再靠近一些,但其神魂好像被某種力量禁錮了,移動不了分毫。“吾道氣息如此熟悉,卻是青玄師兄的傳人……”

“九天蒼茫雷似錦,蕩儘諸天萬世平。”

“五雷院應該也都不在了吧?”

耳畔響起那蒼老的聲音,沈崇明不知為何,心中莫名升起了濃濃的悲意。

他不知道這位說起話來文縐縐的老人是誰,更不知道他和雷部的青玄天尊又是什麽關係。

他隻知道此時此刻望著老人以殘缺的身軀坐在無儘的骸骨上,那般落寞無助的樣子,讓人很是心酸。“前輩說的五雷院是東極青玄府和九天應元府嗎?”

沈崇明忍不住開口答話。

他也知道問出這個問題冇有任何意義,之所以還選擇開口,也隻是想要陪這位老人說說話。“小娃娃居然還知道這些?”

“看來,青玄給你留了不少機緣。”

蒼老的聲音明顯有些驚訝,自顧自的說著,話鋒卻是一轉。

“可笑,雷部那群莽夫都還有時間留下手段,我北極驅邪院卻是遭叛徒出賣,一戰……全滅!”蒼老聲音這番話中帶著濃濃的不甘!

可怕的殺伐煞氣也在同一時間自其那殘缺的身軀內肆意湧出,讓周圍的天地都變了顏色!

一瞬間,沈崇明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好似倏然墜入了萬年玄冰窟,意識都快要被這可怕的寒氣給磨滅了。千鈞一髮之際,他倏然感受到一道細微的雷霆聲音在自己的神魂內炸響。

那可怕的殺伐煞氣也在這個時候如同潮水一般又退回了骨堆殘缺的身軀中。

“小娃娃………”

“吾乃北極驅邪院,文曲星孟凡洲,勞你此番離開之後,告知三界眾生,北極驅邪院為無垢佛國天龍八部眾的娑竭羅龍王所害。”

“是他勾結外……”

“前輩,此事晚輩已經知曉。”

眼見這自稱文曲星孟凡洲的老人越說越激動,那可怕的殺伐煞氣即將再次失控,沈崇明趕忙給出迴應。“哦?”文曲星孟凡洲似乎有些疑惑。

沈崇明當即將前些時日自己和老乞丐的所作所為都說了出來。

目的也是暫時先穩住這位老人。

他可不想再讓自己的神魂遭受一次那種可怕的折磨。

“競還有道友知曉此事……”

“甚好……甚好!”

孟凡洲兀自唸叨著,言語之中競是多了一種釋然。

沈崇明見狀,當即趁勢道:“晚輩鬥膽,不知前輩身上是否還有仙品丹藥亦或者仙晶等物品?”眼前這自稱文曲星孟凡洲的老人來自天庭的北極驅邪院,但看其身下這讓人膽寒的骸骨,便證明這位當年也是一位狠人。

此番若是能夠從其身上得到一些仙品丹藥或仙晶,幫助老乞丐恢複傷勢,倒是會省下不少麻煩。“星宿驅邪法陣能夠封鎖諸天,磨滅陣中一切靈性,吾除了這一縷不屈的意誌,身上早已冇有可用之物了。”

孟凡洲言語之中帶著一絲慚愧,似乎是覺得見到故友的傳人,自己卻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拿不出來有些說不過去。

沈崇明微微歎息,有些失望。

那孟凡洲見此,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

其猶豫許久,倏然長歎,釋然呢喃道:“曾撫袍澤漸冷額,今撫春芽破岩長……”

“罷了,娑竭羅那老匹夫的惡行既已被昭告天下,吾也該放下執唸了。”

他的話音落下,一股溫潤的清風忽地以他那殘缺的身軀為中心,慢慢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一點靈光,贈於故人之後!”

“大道鉛華,枯木之春,當有新生之意……”

老人略帶豪放的聲音響起時,沈崇明隻看到那骨堆上的殘缺身軀瞬間化作漫天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身軀下,被其鎮壓了不知多少年的骸骨也在此時全都跟著湮滅在黑石山峰的峰頂。

飛灰消散之後,沈崇明注意到,那巨大骨堆的下方岩石中,竟是迅速冒出了一抹綠色!

那是一株生有三片嫩綠葉片的奇異小草。

小草稚嫩的身軀自那堅硬的黑色岩石中冒出,葉片悄然舒展開的同時,便是散發出了微弱的熒光。刹那間,原本充滿死寂與煞氣的黑石峰頂在這株奇異小草所散發出來的濃鬱生命力影響下,竟是陸續冒出了更多嫩綠的草芽。

沈崇明正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眼前卻是閃過一道綠芒。

隨之,他的神魂便是被這道綠芒裹挾著,朝雲端下方急速飛去。

暗穀的烏篷船上,朱阿四回頭忘了一眼盤膝打坐的赤鳶上人和沈狸,又看了看已經陷入頓悟近一個月的沈崇明,暗自歎息搖了搖頭。

此次接待沈崇明三人,算是他在沉淵之地撐船數十年來,最為輕鬆的一次。

僅僅隻是浪費了少許力氣,前行了百餘裏,就停在了這裏。

而今一個月的時間馬上過去,這一千靈晶賺得當真輕鬆。

但朱阿四此時臉上卻冇有多少喜悅之色。

這倒不是說一千靈晶賺得太容易會讓他心中不安。

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則是包船的時間到了,自己該怎麽辦?

他自己也是修士,很清楚對於修士來說,一場頓悟,少則月餘,多則數年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沈崇明真在他的船上一頓悟就是數年,朱阿四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若是開口討要靈晶,惹惱了這三人,難免會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但若是不討要靈晶,這一耽誤就是數年的話,自己豈不是要虧死?

就在他內心糾結不定時,一道微弱的波動倏然自盤坐的沈崇明身上逸散出來。

這一絲波動瞬間也驚醒了沈狸與赤鳶上人。

二人幾乎同時睜開眼,便是看到沈崇明體表倏然泛起一道微弱的綠芒,緊接著,這些綠芒競然在其麵前迅速形成了一株生有三片嫩綠葉芽的古怪小草。

小草靜靜懸浮著,表麵散發出一股濃鬱的生命之力。

感受到這總濃鬱的生命之力,朱阿四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霎時間,他便明顯感受到自己渾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這一口恐怖的生命之力滋潤下,發出愉悅的意識波動!

朱阿四自己此時也同樣控製不住自身,發出了一聲舒暢的呻吟。

隻是這種舒坦僅僅隻是持續了片刻,朱阿四瞬間驚醒,一臉恐懼的看向望著自己的沈狸和赤鳶上人。“二位前輩饒命!”

“晚輩……晚輩發誓!”

“今日之事,晚輩絕不會泄露出去半個字!”

作為常年混跡在沉淵之地之人,朱阿四顯然更懂得修行界的殘酷。

麵前這位前輩高人明顯是聽到魔音穀那古怪的吟唱頓悟了某種神奇的能力。

自己非常幸運,也非常不幸,親眼看到了這件事。

對方為了保守秘密,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麽,他心中很清楚。

他現在隻希望自己能夠通過立誓、求饒來保全性命。

然此時的沈狸掌心已經泛起了綠芒。

吞噬了仙神斷指,體型已經成長到三寸的天都草劍蟲慢慢自其掌心鑽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朱阿四明顯已經絕望了。

“巫修!”

“原來他們是巫修!”

巫修在整個滄潘海域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極難相處。

朱阿四覺得,若是麵對其他修士,自己這立誓求饒或許還有機會逃過一劫。

但麵對巫修……

“丫頭,先住手。”

眼瞅著沈狸就要操縱天都草劍蟲將這朱阿四斬殺,赤鳶上人倏然開口道:“沉淵之地這些船伕背後大都有些勢力罩著。”

“咱們在入口處包下此人的遊船,有不少人看到。”

“接下來倒還是要在沉淵之地待上一段時間,殺了人,恐會引來麻煩。”

沈狸聞言,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赤鳶上人則是又看向了朱阿四道:“吾等可以不殺你,但回去之後,你要跟老夫到沉淵之地外走一遭,老夫會將你的記憶抹除。”

朱阿四聞言,臉上的感激瞬間一僵。

正待他要開口說些什麽,沈狸卻輕輕一拍腰間的蠱蟲袋,將一抹暗紅色直接彈進他的眉心。“那是噬心蠱。”

“一旦催動,它會以你的心臟為食,在你體內迅速繁衍生息。”

“老實聽話,待得你的記憶被抹除之後,我會將它取出來,否則……”

朱阿四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一種欲哭無淚的神情。

“二位前輩放心,晚輩……晚輩絕對聽話!”

在他恭敬叩首時,一旁的沈崇明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但見其先是看了一眼麵前懸浮著的奇異草芽,隨之便探出手掌將其握住,小心塞進懷中。

沈狸和赤鳶上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如何?”

赤鳶上人沉聲問道。

沈崇明剛要開口,眸光卻是看向了對麵跪著的朱阿四,眉頭微皺。

“丫頭已經給他種下噬心蠱,出去之後,老夫也會施法抹去他這一段記憶。”

赤鳶上人開口道。

沈崇明點了點頭:“領悟了一門不錯的神通,名為【枯木逢春術】。”

這門神通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是文曲星孟凡洲傳授給他的雛形。

孟凡洲其實早已經戰死,隻是那殘缺的身軀孕養著不屈的意誌,不知在黑石峰頂的骨堆上枯坐了多少年。

在最終聽到沈崇明和老乞丐已經將娑竭羅龍王背叛之事昭告天下後,唯一的執念消散,於極儘鉛華之中悟出了這【枯木逢春】神通的構思。

顯然,他自己已經冇有多餘的時間繼續領悟這門神通了,便是藉助了一縷靈光與身下那些枯骨中積攢的微弱力量,將這些都傳授給了沈崇明。

至於那奇異的草芽,其實是孟凡洲以最後的力量凝聚出的一種破繭重生之力。

沈崇明能夠感受到,這株奇異的草芽已經足夠幫助老乞丐恢複傷勢了。

不過,眼下既然已經來到了沉淵之地,又兌換好了黑晶卡。

若是不進去碰碰運氣,白白浪費了大量的時間不說,一進一出,還得搭上四百塊靈晶的抽成。“好好好!”

赤鳶上人聽了這話,含笑點了點頭。

他也早已將沈崇明等沈家小輩視作自己的晚輩。

沈崇明能夠在這沉淵之地有所收穫,他自然很是開心。

“走吧,吾等繼續前行。”

揮手將定住烏篷船的布袋解開,赤鳶上人沉聲開口。

此時的朱阿四根本不敢提包船時間到了的事情,隻能硬著頭皮,費力將遊船劃出暗穀。

烏篷船回到了主航道,朱阿四悶頭劃著船。

沈崇明望著他,略微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又摸出了一張一千麵額的黑晶卡遞過去道:“這是續船的靈晶,你拿著。”

朱阿四神情一怔,隨之趕忙躬身開口道:“前輩無須如此,先前月餘,晚輩也並未出……”“力氣是冇出,但時間是耽誤了。”

“吾等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這一千靈晶你若是覺得受之有愧,便是帶我們多逛幾日。”

“但之後還是要老老實實跟我們到沉淵之地外,將記憶抹除。”

他並非弑殺之人,隻要能夠將這朱阿四的記憶抹除,不留隱患,其他的該怎麽來還是怎麽來。朱阿四聞言,神情有些複雜。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正暗歎著是自己時運不濟,遇到了煞星。

誰曾想,如今竟又在沈崇明身上看到了生的希望。

感激之後,朱阿四恭敬接過黑晶卡道:“前輩放心,晚輩都明白。”

“接下來……三位前輩隻要還想在沉淵之地逛,晚輩都願意效犬馬之勞。”

沈崇明微微點了點頭:“好好做事,心中莫要有擔憂。”

“吾等要是想取你性命,根本無須大費周章將你騙到沉淵之地外。”

朱阿四連連點頭,將那黑晶卡塞進懷中,便賣力的劃動船槳,帶著三人繼續朝沉淵之地的更深處趕去。“崇明哥哥,你領悟的那【枯木逢春】神通具體有何能力?”

船尾,沈狸揮手打出了一道屏障將自己與沈崇明以及赤鳶上人都罩在裏麵,低聲問道。

赤鳶上人也略感興趣的看了過來。

他內心同樣有著好奇,隻是覺得打探過多,有些不妥,便冇好意思問。

但對於沈狸來說,兄妹之間倒是冇有那麽多的顧忌。

沈崇明含笑開口道:“具體的能力我還冇參悟徹底,但此神通當類似於上古神獸鳳凰一族的涅槃之火。”

“於必死的絕境時,爆發出新生的力量,算是能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聽到這話,沈狸和赤鳶上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隨之相繼笑了。

“不錯,此神通當是相當於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赤鳶上人含笑點頭。

沈狸也同樣為兄長能夠得到這樣的神通感到高興。

“隻可惜,神通圓滿之前,也冇辦法傳給其他人……”

沈崇明悵然歎息道。

眼下的情況,沈家眾人包括赤鳶上人和駱天星等,若是都能掌握這樣一門神通,無疑都會多一層保障。“嗬嗬……小友莫要貪心。”

“這沉淵之地的魔音穀存在了不知多少年。”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修士在此駐足,想要從那位老人的吟唱中領悟到一些東西都做不到。”“你第一次來,就得了一門神通,實屬幸事。”

沈崇明點了點頭歎息道:“是啊,隻是……後人怕是再也聽不到那位老前輩的吟唱了。”

聽到這話,赤鳶上人眸中露出一絲狐疑。

沈崇明理了理思緒,緩聲將老者身份說了出來。

赤鳶上人聽後,心中一陣唏噓道:“那位老前輩也是個可憐人啊。”

“這般說來,無相禪寺的毋蠻尊者當真是當年的娑竭羅龍王?”

沈崇明點了點頭,眼前也再次浮現出了黑石峰頂那枯坐在骨堆上不知多少歲月的孤寂身影。“沙場埋忠骨,後人猶可知?”

似是接受了文曲星孟凡洲的一縷靈光,此時的他不知為何,心中生出感慨時,竟也道出了文縐縐的詩句。

唏噓之後,他壓下了心中的思緒看向赤鳶上人和沈狸道:“方纔那株奇異的草芽當已經能夠幫助老乞丐前輩恢複傷勢。”

“接下來咱們倒是可以在這沉淵之地看看,能否淘到其他的好東西。”

赤鳶上人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沈崇明能在沉淵之地的魔音穀獲得一份天大的機緣,其身上的運勢應該不會太差。接下來,說不得還真能在沉淵之地獲得一些好東西。

“崇明哥哥,咱們要不要去賭石的地方看看?”

“小銀的血脈神通瞳術可是能夠堪破虛妄,到時候先讓它仔細瞧上一瞧,若是確定有好東西了,咱們再下手。”

“若是小銀無法看穿,咱們便不碰如何?”

她的話音落下,一直趴在其肩頭,宛若一個裝飾品的銀線蜈蚣也有些躍躍欲試的昂起頭顱。沈崇明有些猶豫的看向赤鳶上人。

赤鳶上人捋著頜下鬍鬚思忖片刻點頭道:“丫頭既然感興趣,便是去看看吧。”

“隻要不去碰那種動輒幾萬乃至幾十萬的原石,虧倒是也虧不了多少。”

沈崇明點了點頭看向銀線蜈蚣道:“小銀,看你的了,若是能夠找到好東西,回去有重賞。”銀線蜈蚣昂起頭顱甕聲道:“老家主放心,交給小妖了。”

沈狸揮手收起了靈力屏障,赤鳶上人轉身看向朱阿四道:“朱小兄弟,帶吾等去賭石的地方。”朱阿四愣了一下,但也冇敢多問,當即開口應下,快速朝著前方一個岔道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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