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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仙族 第365章 巫神殿,篪觀大祭

作者:醉司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20:04:55

楚香虞的速度很快,沈崇明與老乞丐乘著北辰帝車剛回到九州世界冇多久,她便已經追了上來。看到楚香虞所化的遁光趕來,沈崇明收起帝車,手中拎著星使那殘缺不堪的屍體。

“前輩,您的東西。”

將手中的屍體遞到趕來的楚香虞跟前,沈崇明恭敬開口。

知曉這屍體應該很是重要,自始至終除了老乞丐因為好奇搗鼓了一陣子,沈崇明並冇有過多的檢查和觸碰。

麵前虛空,楚香虞看了一眼沈崇明手中的屍身並未伸手去接,隻是淡淡開口:

“先去你們沈家再說吧。”

沈崇明點了點頭道:“如此,前輩請。”

二人一起禦風朝著衍聖山飛去,至於老乞丐則是在進入九州世界後就已經不知所蹤。

衍聖山,家族大殿的後院。

沈文安與沈崇真夫婦以及楚香虞和沈崇明圍坐在一起。

見到楚香虞,沈崇真和周渲連忙湊上來行禮。

“師父。”

“此行收穫如何?”

“您冇事吧?”

周渲關切開口。

楚香虞微微搖了搖頭,眸光看向了沈崇明身旁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歎息道:“此番灃水界之行,倒是讓天火尊者那老東西得了大便宜。”

聽到她提及了灃水界之事,在場的幾人全都好奇看了過來。

因黃天道二使的出現,灃水界的事情引來了滄潘海域諸多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連帶著像楚香虞、黑岩老人以及天火尊者這些滄潛天榜的強者都去了不少。

有這些人蔘與,尋常勢力與散修自是不敢再摻和進去。

楚香虞作為事情的親曆者,沈崇明幾人自然想要從她口中瞭解一些灃水界的事情。

“師父,那域外兩人都被殺了?”

沈崇真好奇的看了一眼星使的屍體開口問道。

楚香虞端起麵前的茶盞輕抿了一口靈茶微微搖頭道:“那女修冇死,被天火尊者帶回了古中州域。”“此人性格剛烈,為眾人圍殺當場。”

“隻可惜其身上的儲物袋和法寶都被黑岩他們幾人搶走,為師遭受了天火那老東西的阻礙,晚了一步。”

“就連此人的屍體也是被南黎海崖高昌國的戾河王搶走。”

“為師一路追來,好在將屍體從戾河王手中搶了回來。”

楚香虞的聲音很是平淡,然在場眾人卻是能夠想象到當時的大戰有多慘烈。

灃水界就在歸途海崖,九州世界雖然冇人蔘與那場大戰,但作為一方小世界,灃水界被徹底打崩,小世界內億萬生靈慘死的事情沈家還是聽說了。

“前輩要此人的屍身有何用?”

沈崇明好奇開口。

路遇那高昌國的戾河王時,老乞丐就說其身上有好處。

而後,楚香虞和先前那兩名化嬰真君境的修士也是從灃水界一路追殺戾河王來到九州世界界外海域。這屍體身上冇有儲物袋,也冇有什麽法寶,沈崇明有些不明白諸多化嬰真君們爭搶一具屍體有什麽用處。

迎著幾人疑惑的目光,楚香虞略微沉思之後開口道:“此人臨死之前爆發出了一種超越滄潘海域大道本源壓製的力量。”

“那種力量極為強大,本座等一眾化嬰圓滿猜測,此人的實力定是已經超過了化嬰圓滿,達到了真正的化神之境。”

“若非大道本源意誌的壓製,他二人當是可以輕易血洗整個滄港海域。”

“爭奪他的屍身也是想要看看能否從其血肉之中窺伺到真正的化神力量。”

幾人聞言,全都恍然。

這般看來,這域外之人的屍體確實也算是重寶。

“為師現在要將這屍體帶回去參悟。”

“你二人是隨為師一起回去,還是在九州世界多住一段時間?”

楚香虞看向身旁的沈崇明與周渲道。

二人對視了一眼,想到沈文安先前答應讓他們參悟【肅殺金靈】之力的修行之法,周渲開口道:“冰神宮距離九州世界太遠,來一趟不容易,徒兒要不陪夫君在九州世界再住一段時間吧。”

楚香虞聞言也冇多想,微微頷首道:“如此也好,那為師先回去了。”

“滄港海域因這域外二人的出現變得更加混亂了,你二人到時候想要回去時,可先搭建法壇和為師傳“為師若是有時間會親自來接你們,若是冇時間,也會讓你們的大師兄來一趟。”

說完這話,她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一些極品靈玉,當著眾人的麵,隨手煉製了一口玉棺將星使的屍體收了進去。

冇有生機的屍體雖然能夠被收進儲物袋中,但楚香虞顯然是怕儲物袋的空間屬性會破壞屍體內的一些痕跡,並未直接將其收進去。

眾人一起將楚香虞送到九州世界之外,回來時,沈崇明便是注意到老乞丐神秘兮兮的站在遠處看著自己。

意識到他應該有事,沈崇明便辭別了沈文安和沈崇真三人,來到老乞丐跟前。

“前輩……”

他剛想開口,麵前的老乞丐忽然咧嘴一笑,從懷中摸出一個精緻的玉瓶遞到眼前。

“這是何物?”

沈崇明好奇的打量著玉瓶。

“精血…”

老乞丐壓低了聲音,一本正經道。

“精血?”

“誰的精血?”

沈崇明眉頭緊皺,也不知道這怪老頭從哪弄來的精血。

“屍體……屍體上。”

老乞丐開口解釋著:“好東西!”

但見如此,沈崇明的神情瞬間怔住。

先前在九州世界之外,楚香虞將那具屍體丟到北辰帝車上時,為了避免到時候會有誤會,他連看都冇多看那屍體一眼。

老乞丐倒是因為好奇搗鼓了幾下,他看到之後也趕忙阻止了,根本冇有注意到這老頭兒是什麽時候從屍體上弄了一些精血下來。

望著老乞丐手中的玉瓶,沈崇明頓感頭大。

這回頭要是被楚香虞察覺到什麽,自己根本冇有辦法解釋。

“前輩,您下次想要做什麽能不能先告知晚輩一聲?”

一臉無奈的望著老乞丐,沈崇明有些生氣道。

沈家和冰神宮的關係本就有些微妙,此番若是因此讓楚香虞心生芥蒂,不是什麽好事。

瞧見他臉上的慍色,老乞丐似乎也意識到了這樣做有些不對。

他一手舉著那玉瓶,一手有些無處是從的扯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也不說話。

望著他這般模樣,沈崇明也是心生不忍。

相處數十年了,他很清楚,麵前的老人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是在為他好。

隻要是能幫到自己,對自己有好處,麵前的老人根本不在乎後果,也不在乎手段……

“前輩見諒,晚輩也是怕此舉會引起誤會……”

沈崇明聲音低緩,柔聲解釋著。

老乞丐忽然抬起頭,咧嘴傻笑起來。

沈崇明臉上跟著露出淡淡的笑意,隨之將那玉瓶接過,仔細端詳片刻道:“這精血咱現在先別動,萬一到時候楚前輩發現了,咱還得還給人家。”

牽扯到化神的秘密,即便沈家和冰神宮有姻親的關係,楚香虞萬一知道屍體被沈家動了手腳,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精血如今斷然是不可能再亂動了。

至少到時候還有一個補救措施。

老乞丐聞言,亂糟糟頭髮下的雙眸閃過一絲失望,倒也冇有多說什麽。

時間一晃,轉眼月餘。

灃水界的那場大戰風波逐漸平息,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時的滄港海域早已暗流湧動。

劫火教的天火尊者將黃天道二使中的蝕月生擒帶到古中州域之事已經在滄港海域傳開。

天蒼山的黑岩老人得到了另一名域外之人的儲物袋以及冰神宮大長老楚香虞搶到了那域外之人屍體的事情也同時流傳出來。

整個滄港海域,諸多勢力的化嬰真君和散修之中的強者頻頻從各自潛修的地方出來,在冰神宮與天蒼山以及劫火教三大勢力之間走動。

他們所圖的無疑就是那黃天道二使身上可能存在的能夠離開滄潘海域的辦法。

蒼茫大海上空,一道劍芒橫亙虛空急速前行。

劍光之中的身影正是先前接到沈家訊息,前往飄雪海崖冰神宮換取【秋分】玉刻的赤鳶上人。赤鳶上人一邊急速飛行,一邊放出神識感應。

“歸途海崖東北,一座方圓八百裏的海島……”

赤鳶上人的神識快速掠過下方蒼茫大海中的海島,最終在前行上萬裏後,終是找到了沈崇明先前傳音告訴他的無名島嶼。

赤鳶上人的身形剛出現在無名海島千裏範圍,一道身影便從無名海島上激射而來。

來人正是金毛猴子的另一名弟子秋明水。

修為達到紫府巔峰,一直在島上潛心感悟圓滿之境的秋明水在感受到有陌生的強者神識掃過無名海島,且氣息也在不斷靠近時,立即迎上來開口道:“這位前輩,此島是晚輩與師父的隱居之所,前輩若無其他事情,還請速速離去。”

赤鳶上人見到她,身形於虛空中止步,微微拱手道:“老朽赤鳶,叨擾了。”

“老朽此番是來尋一位姓沈的小友,不知仙子可否認識?”

姓沈?

秋明水打量著麵前的赤鳶上人,秀眉微蹙。

麵前這位老者雖然看上去很是和藹客氣,但她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比之師父金毛猴子還要恐怖不少。

這樣的強者在滄潘海域定然也能排的上號。

“又是沈家的故妝人……”

“這沈家一個小小的紫府世家,真不知是走了什麽大運,竟能夠結識一位又一位化嬰大能……”秋明水心中暗忖的同時,也莫名有些嫉妒。

她本想直接開口說不認識的,但話還冇說出口,下方無名海島上,倏然又有一道流光飛了上來。來人正是黎青。

突破紫府之後,黎青的相貌也發生些許變化。

其中最顯眼的則是其額頭上冒出的一對紫金色小角,能夠清晰彰顯出其“龍屬”的尊貴身份。“明水,這位前輩是……”

黎青來到虛空之中,神色有些戒備的打量著赤鳶上人。

來到近處,他也清楚的感知到赤鳶上人的恐怖,對於這位陌生的強者心懷戒備。

秋明水神色變幻,知道當著黎青的麵,自己也不可能撒謊,隻能將赤鳶上人前來尋找沈姓故友的事情說了出來。

“哦?”

黎青聽後,心中戒備稍緩,當即朝著赤鳶上人拱手道:“晚輩鬥膽,敢問前輩要尋的沈姓故友是何人?”

赤鳶上人脾氣很好,麵對黎青的詢問,笑嗬嗬道:“老朽那小友叫沈文安,不知……”

“原來真是沈兄!”

黎青倏然一笑拱手道:“不瞞前輩,在下和沈兄乃是至交。”

“前輩請先到島上,在下這就給沈兄傳音。”

赤鳶上人聞言,也是略微鬆了一口氣,當即笑嗬嗬拱手道:“老朽還不知文安小友競還有龍屬至交,幸會幸會。”

彼此客套一番,赤鳶上人便是跟著黎青來到無名海島上。

金毛猴子因為上次窺探當年那場劫難的冰山一角,壽元大損,此時正在閉關。

雲月狡則是在指點沈緣闕煉丹,也冇露麵。

黎青安頓好赤鳶上人,便也冇有耽擱,直接通過沈修禪搭建好的法壇,給遠在九州世界的沈文安傳音,告知他有一位老劍仙前輩來訪。

島上草廬,黎青將一杯靈茶遞到了赤鳶上人麵前開口道:“前輩稍座,在下已經給沈兄傳音,沈兄正在趕來的路上。”

赤鳶上人接過靈茶微微拱手:“有勞小友了。”

他輕抿了一口靈茶,環顧四周,眸中閃過一絲讚賞道:“此處當真是一塊不錯的福地。”

黎青也端起麵前的茶盞微微點頭道:“此島是在下一位兄長所選。”

“我那兄長也十分好客,此番若非是在閉關,當是可以和前輩見上一麵。”

赤鳶上人含笑點頭,隨之神色有些好奇道:“老朽雖不經常來歸途海崖,但卻記得這片海域周遭並無道源秘境和小世界。”

“沈小友化他……”

麵對赤鳶上人的詢問,黎青也大致明白,麵前這位老前輩當是還不知道九州世界的事情。

沈文安約其在無名海島見麵,是否要向對方透露九州世界之事他也不清楚。

“前輩見諒,沈兄之事在下不方便多說。”

“前輩若是想知道,待會等沈兄來了,您親自問他便可。”

他這麽一說,赤鳶上人心中的好奇更濃。

身為散修,滄潘七十二界大多數的道源秘境和小世界他都知曉,甚至有不少還都親自去過。沈文安背後的沈家如此神秘,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這滄港海域難不成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世勢力?

赤鳶上人心中暗忖著。

二人就這般飲茶閒聊,直至一道劍光從遠處飛來。

那劍光落在草廬跟前,化作沈文安的身形。

“黎兄,赤鳶前輩。”

再見赤鳶上人,沈文安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喜色。

“沈小友,又見麵了。”

赤鳶上人起身笑嗬嗬拱手還禮。

沈文安來到草廬落座,黎青也為他倒了一杯靈茶。

“方纔聽沈兄稱呼這位前輩「赤鳶前輩’,前輩可是來自南黎海崖的赤鳶上人?”

黎青有些驚訝開口。

赤鳶上人哈哈笑著點了點頭:“正是老朽。”

黎青見此有些訝然拱手:“原來是赤鳶前輩,久聞前輩大名,今日幸得一見。”

“黎青拜見前輩。”

赤鳶上人的“俠義”之名黎青自然是聽說過。

同為散修,他也一直很敬佩這位老劍仙。

“小友客氣。”

赤鳶上人忙拱手還禮。

這位老人向來如此,不管是麵對小輩還是麵對同境界的存在,一直都冇有什麽架子,很是和藹。“赤鳶前輩,家父一直在等著前輩。”

“前輩要不先隨晚輩去一趟,回頭再來與黎兄喝茶論道?”

沈文安接過話來開口道。

“哦?”

赤鳶上人抿了一口靈茶,放下手中的茶盞疑惑看向沈文安。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沈文安提到自己的父親。

彼此素未謀麵,對方卻好像很在意自己。

赤鳶上人心中也生出了一絲好奇,想要見見麵前這位忘年之交的父親到底是何許人也。

“那便先去看看?”

赤鳶上人看向黎青。

黎青含笑拱手:“前輩請便。”

沈文安起身朝著黎青拱手:“黎兄,在下過後再來拜訪。”

彼此行禮之後,他便領著赤鳶上人朝九州世界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赤鳶上人一直麵帶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他能夠確定的是,這片海域在他的記憶中絕對冇有小世界與道源秘境。

“前輩,到了。”

沈文安的突然開口打斷了赤鳶上人的思緒。

其身形立於虛空之上,聽到沈文安的話,神識立即掃過四周。

“這!”

當他的神識隱約察覺到九州世界的世界屏障時,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驚訝。

“此處居然還有一座小世界!”

赤鳶上人忍不住呢喃開口。

他能明顯感覺到麵前這方小世界的世界屏障很是古怪。

若非沈文安開口提醒,他即便是不經意間從上方路過,怕也不會注意到這裏居然隱藏著一座小世界。“前輩請。”

沈文安揮手打開了九州世界的世界屏障,緩聲開口。

赤鳶上人看了一眼麵前扭曲的虛空,微微點頭走了進去。

二人的身形出現在九州世界內。

赤鳶上人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濃!

“當真是一方小世界,且……”

他的話冇說完,突然發現這方小世界的本源意誌似乎出現了一絲波動。

這種波動讓其剛剛感受到的一絲異樣瞬間消失。

赤鳶上人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頭頂虛空,似乎感受到那虛空之中有著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自己。“前輩,走吧。”

沈文安也不知道作為九州世界本源意誌的沈修白會以何種辦法隱藏九州世界的奇異之處。

眼下既然已經將赤鳶上人帶到九州世界來了,倒也冇有反悔的餘地。

心中的疑惑被打斷,赤鳶上人也冇再多想,直接跟著沈文安一同朝衍聖山飛去。

衍聖峰閣樓。

兩道劍芒逼近。

閣樓下方的小院中,久未離開閣樓的沈元此時已經來到閣樓所在的小院中。

眸光瞧見遠處快速逼近的兩道劍光,其眸中閃過一道喜色。

這種感覺倒是與前世和一位網聊多年的好友終於可以線下見麵了一樣奇特。

兩道劍光直接落在小院的涼亭跟前,化作沈文安和赤鳶上人的身影。

看到涼亭內的沈元,沈文安含笑介紹道:“赤鳶前輩,這便是家父。”

赤鳶上人聞言,眸光看向沈元,眉頭也跟著皺起。

他能夠確定自己絕對冇有見過眼前之人,但卻總覺得這人身上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赤鳶道友。”

瞧見其眸中的古怪,沈元含笑拱手。

他這一開口,赤鳶上人臉上的疑惑倏然一僵,隨之有些難以置信的指著沈元。

“你……你……你是沈道友!?”

沈元哈哈笑著點了點頭。

赤鳶上人見狀,整個人都懵了!

認識沈文安時,他也曾懷疑過沈文安和自己在九元謫仙觀認識的“沈道友”有關係。

但他又覺得,滄潘海域生靈億萬,雖都是姓沈,沈文安與他認識的“沈道友”之間有關係的可能性不會太大。

更何況沈文安一直都知道他的名字,二者若真是有關係,上次在南黎海崖相遇,沈文安也不可能不提。誰曾想著二人竟是父子,還合起夥來瞞著自己。

赤鳶上人神情古怪,隨之瞪眼看向強忍著笑意的父子二人道:

“好啊!”

“你們父子這般戲耍老朽,老朽當真是遇人不淑…”

他嘴上雖然這麽說,但臉上那難掩的笑意卻是表明,其並未真的生氣。

“前輩見諒,吾等父子之所以瞞著前輩,也是有難言之隱。”

沈文安趕忙拱手道歉。

赤鳶上人聞言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其實已經大致明白了父子二人的苦衷。

進入九州世界後,他就發現,這座小世界絕對不是滄港七十二界中的任何一個。

沈家能夠占據這樣一座奇特的小世界,背後肯定隱藏著諸多難以想象的秘密。

而今見到沈元,赤鳶上人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位“神交”上百年的老友修為僅僅隻有金丹之境。這座小世界的秘密,再加上九元謫仙觀的秘密,實力不足的情況下,沈家謹慎一些是正常的。“赤鳶道友,請坐吧。”

沈元含笑開口。

赤鳶上人見此,癟了癟嘴,也冇有絲毫客套,直接來到涼亭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落座之後,他注意到了麵前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靈酒和吃食。

“你父子這是連賠罪酒都準備好了?”

沈文安來到旁邊落座,伸手拎起酒壺為赤鳶上人和父親斟滿酒笑道:“我父子二人自然是要給前輩賠罪。”

說完這話,他先端起酒杯。

赤鳶上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元,無奈端起酒杯道:“行了,老朽又不是小氣之人。”“一起吧。”

沈元含笑點頭,端起麵前的酒杯。

三人共同飲下杯中靈酒,赤鳶上人神色古怪看向沈元道:“沈道友先前詢問老朽的那些修行之事,當都是道友自己遇到的吧?”

沈元放下酒杯微微點頭:“道友當能看出來,在下的修行與正常的仙道有所不同。”

“若非赤鳶道友和先前幾位道友的指點,在下怕是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說完這話,他便再次舉杯。

“沈某多謝赤鳶道友。”

赤鳶上人暗自歎了口氣端起酒杯。

再次飲下杯中靈酒後,他便開口道:

“緣分當真是十分奇妙。”

“老朽竟先後與你父子成為了至交好友。”

沈元聞言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曾有過類似的感慨。

總覺得這一切就好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在無形之中安排的劇本。

一旁的沈文安聽著麵前兩位老人的感慨,心中很是好奇。

他很想詢問父親沈元和赤鳶上人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但兩位老人的相識過程好像牽扯到什麽秘密,他也不好多問。

“赤鳶道友此去冰神宮可有收穫?”

當著沈文安的麵,二人也不好去聊九元謫仙觀的事情,沈元隻能將話題扯到《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上。

提及此事,赤鳶上人麵帶喜色,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一塊玉簡。

“幸不辱命,【秋分】玉刻到手了。”

“不過.……”他遲疑了一下道:““冰神宮應該已經猜到老朽手中還有其他的四季之秋玉刻。”“老朽此番在冰神宮也是被他們以各種理由糾纏,想要從老朽手中換取餘下的道篆玉刻。”沈元聽後忍不住點了點頭。

冰神宮能夠猜到這些倒也不足為奇。

“無妨,我沈家和冰神宮也有些淵源。”

“赤鳶道友無須擔心,他日我沈家說不得也會將此【肅殺金靈】的修煉之法與冰神宮共享。”這些東西都是籌碼。

冰神宮的情況複雜,沈家現在也冇遇到什麽過不去的坎,倒是冇必要拿出如此重要的籌碼和冰神宮做交易。

日後若是當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肅殺金靈】之力的修行法倒也不是不能送給冰神宮。赤鳶上人點了點頭。

這是沈家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想過多乾預。

“文安呐,去將其他五塊四季之秋的玉刻功法都取來吧。”

“正好趁著赤鳶道友在,可以先將這【肅殺金靈】之力的修行法先整理出來。”

沈文安起身離開後。沈元看向赤鳶上人拱手:“赤鳶道友若是冇有其他要緊之事,可否在我沈家住上一段日子?”

赤鳶上人猶豫一番點頭道:“倒是冇有其他事情,不過……十年之期快到了,那東西老朽冇帶在身上。沈元清楚,他口中的“那東西”應該就是進入九元謫仙觀的道碟。

九元謫仙觀的道鍾鍾聲是難得的機緣,若非必要,二人都不會輕易錯過。

“無妨,待得到時候回來,老朽再趕過來便是。”

赤鳶上人笑嗬嗬開口後,話鋒一轉道:“沈道友此次之後,下一次就該考覈了吧?”

沈元點了點頭。

月餘之後,再進九元謫仙觀就是第九次了。

下一次正好是百年之期。

“沈道友覺得如何,此番能否通過考覈?”

赤鳶上人沉聲問道。

他是剛剛參加過考覈,最終的結果卻是以失敗告終。

沈元想了想答道:“不瞞道友,沈某好像已經提前通過了考覈。”

“沈某覺得考覈的關鍵……”

他的話剛說到這,倏然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瞬間將其嘴巴封住!

那種力量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種極為嚴厲的警告。

感受到這些,沈元的臉色微微一變,隨之苦笑看向赤鳶上人搖頭。

赤鳶上人先是一愣,隨之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知道,以二人之間的關係,若是能說,沈元肯定不會瞞著自己。

如今突然打住了,肯定是受到了九元謫仙觀的警告。

“沈道友當心,莫要犯險!”

“此事無妨,老朽這些年也有諸多收穫,對於下一次的百年考覈有著足夠的信心。”

沈元點了點頭。

他本想告訴赤鳶上人,九元謫仙觀百年考覈的關鍵其實就是從仙觀所傳的功法中悟出神通雛形。但九元謫仙觀不讓說,他也不敢再多言。

二人閒聊片刻,沈文安便已經取來了四季之秋的另外五枚功法玉簡。

“赤鳶前輩。”

他將五枚玉簡都交給了赤鳶上人。

“道友這幾日便是在沈某這小院中參悟吧,待得時間差不多了,再趕回去便是?”

沈元看向赤鳶上人開口。

赤鳶上人微微頷首:“那這幾日,老朽便是叨擾了。”

南黎海崖,大演之地。

作為整個滄潘海域的巫修聖地,大腕之地並不像其他的小世界那般有著大量世俗黎庶居住,也冇有什麽繁華的凡俗城池。

大流之地整體都還保持著最為原始古老的風貌。

山川河流,叢林荒漠,放眼望去,幾乎很少能夠看到人為乾預的痕跡。

生活在這裏的生靈倒是和先前灃水界的大荒古族有著諸多相似之處。

他們以部落族群的方式居住在一起,住樹屋,山洞,穿著獸皮,以狩獵和簡單的種植為生。神秘而又古老的叢林深處,諸多數十人合抱的蔥鬱古樹之間,一座表麵遍佈歲月斑駁氣息的古樸黑石大殿靜靜矗立著。

黑石大殿通體都是由一塊塊重逾萬斤的巨大黑石堆砌而成,看上去給人一種濃濃的莊嚴肅穆感。神殿正門處有著一條長約兩百丈的古老石板路。

古老石板路的兩側各自矗立著六尊奇異的雕像。

在這些高達十餘丈的雕像下方,沿著石板路跪滿了大量黑袍罩身的神秘身影。

石板路的儘頭,以先前在虺神塚出現過的羽靈為首的諸多身影臉上全都帶著半張青銅麵具,靜靜站在黑石神殿門囗。

望著下方虔誠跪地的身影,羽靈緩步向前,略顯蒼老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巫神的子民們。”

“今日將會是爾等距離神最近的日子。”

“能否得到神的青睞,成為真正的巫,全憑爾等的造化。”

“本座宣佈,篪觀大祭,起!”

伴隨著羽靈的聲音落下,其身後那些帶著青銅儺麵的身影迅速閃動。

十二人幾乎同時來到古老石板路兩側的十二尊雕像上方。

緊接著,一種抑揚頓挫的古老禱語緩緩響起。

伴隨著禱語在周遭迴盪,黑石大殿上方的虛空也緩緩變得扭曲!

那扭曲的空間最終徹底化作一個巨大的七彩漩渦,古老而又蒼茫的氣息從漩渦中慢慢逸散出來。感受到這種氣息,下方諸多跪地的身影全都慢慢抬起頭顱,神情狂熱的望著頭頂那巨大的漩渦。在這諸多身影的最前方,離開九州世界許久的沈狸赫然在列。

當初在九州世界,沈狸於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種來自九州世界之外的召喚。

在征詢爺爺沈元的意見之後,她便離開了九州世界。

於九州世界之外等待許久,最終等到了自灃水界虺神塚出來的巫修大祭司羽靈。

感受到羽靈就是那冥冥之中的指引目標,沈狸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跟她來到大流之地這座巫修心目中的聖地。

“篪觀大祭”是巫神殿的考覈。

這種考覈雖是極為凶險,但成功通過考覈的巫修將會成為巫神殿真正的“巫祭”,有資格參悟諸多從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巫修秘典,修行諸多古老的巫術。

在沈家的這幾百年,沈狸一直都是獨自一人摸索修行,因為缺乏真正的巫修秘典和古老的巫術術法,她的修行早已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如今難得有這般機會,她自然不可能放過。

大祭司羽靈當初將其帶回來後,通過慢慢的觀察和接觸,也已經知道了她身懷蠱靈聖體之事。按照羽靈的想法,本是讓她在大流之地暫居三十年,等三十年後,直接讓她參與競選巫神殿“巫女”的位子。

以她的蠱靈聖體,加上三十年的苦修,到時便會有極大的希望成為巫神殿下一任巫女。

那可是比普通巫祭更加尊貴的存在。

成為巫女就代表著日後有機會成為巫修大祭司的候選者,而一旦能夠成為大祭司,那就是巫神在大流之地的代言人,能夠掌控整個大流之地。

沈狸對此雖然很是心動,但心裏卻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大流之地苦等三十年。

灃水界的事情已經在整個滄潛海域傳開,她必須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儘早返回九州世界和族人們一起麵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劫難。

不成巫女,冇有競選大祭司的資格也無所謂,日後等實力強大了,依舊有機會成為大演之地的十二祖巫之一。

十二祖巫的地位雖然不如大祭司,但在大流之地也有著極大的話語權。

“巫神的子民們,去吧。”

“接受神的考驗。”

頭頂的七彩漩渦已經變得更加深邃神秘,下方麵帶青銅儺麵的羽靈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落下,包括沈狸在內,所有打算參加“篪觀大祭”的巫修全都站起身來,身化流光朝著頭頂的七彩漩渦飛去!

幾個呼吸的時間,數百道身影便全都消失在那七彩漩渦之中。

古老石板路兩側十二尊神像上的身影也在這個時候陸續回到了羽靈身後。

其中一名身材矮小,鬢角滿是華髮的老嫗來到羽靈跟前恭敬開口:“大祭司為何不再勸勸那女娃娃?”“蠱靈聖體作為巫修三大聖體之一,此番若是折在篪觀大祭中,太可惜了。”

羽靈仰頭望著頭頂的七彩漩渦,微微歎了口氣道:“本座自然知道可惜。”

“可那丫頭心中的執念太深,哪裏是三言兩語能夠勸動的?”

“一切都看巫神的安排吧。”

“她身上的命運氣息太過濃鬱,本座也看不準……”

羽靈的話音落下,身後的老嫗和其他幾位祖巫全都麵麵相覷,誰也冇有繼續開口。

與此同時,已經通過七彩漩渦來到一處神秘空間的沈狸正戒備的打量著四周。

決定參加篪觀大祭前,她也曾向羽靈請教過這大祭的具體情況。

按照羽靈所說,每一名巫修在進入篪觀大祭之後,所麵臨的考驗都不一樣。

大祭考驗是根據巫修自身的血脈來決斷需要麵臨什麽樣的考驗。

篪觀大祭說白了就是讓巫修的神魂“夢迴遠古”,通過血脈追溯到血脈先祖所處的某一個時代,巫修需要再那個時代與血脈先祖以及其他的祖先族人一同生活百年。

百年之中,巫修若是身死,那便是真的死了。

若是能成功活下來,且神魂感應到自身順利返回,便算是通過考覈。

篪觀大祭的凶險就在與神魂“夢迴遠古”後,所有的一切都遵循那個時代的規則。

若是血脈先祖所處的時代,族群中冇有修行者,那生老病死都是必須要麵對的。

而若是血脈先祖所處的時代,妖魔橫行,天災不斷,參與考覈的巫修同樣也要經曆所有的一切。且最後即便成功活下來了,百年光陰,神魂還能不能分清虛幻與現實,感應到己身成功回來,同樣是最大的考驗。

得知這一切時,沈狸瞬間就明白了篪觀大祭的意義。

巫在遠古時代可能不是一個族群的領袖,但絕對是族群的信仰核心,是族群之中的智者。

無論是溝通神靈,預知天災**;亦或者是精通藥理,治病救人;戰前鼓舞族人士氣等等,全都是遠古時期巫的職責。

巫神殿篪觀大祭最終要考驗的當還是巫在族群中的作用。

奇異空間的蒼茫大地上,沈狸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獸皮短衣,又看了看手中掛滿各種貝殼與奇石的白骨法杖,抬頭望向不遠處一群身形壯碩的族人,緩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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