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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仙族 第282章 九元謫仙觀

作者:醉司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20:04:55

   第282章 九元謫仙觀

  這一句“道友,又見麵了”讓沈文安很是困惑。

  他極力搜刮著腦海中的記憶,卻怎麽也想不起自己在何時何地見過這詭異的孩童。

  “閣下是……”

  迎著沈文安疑惑的目光,那孩童咧嘴一笑道:“小僧得第二十四塊法骨,褪去了一身腐朽,重獲新生。”

  “道友不識,也是自然。”

  聞聽此言,沈文安和徐湛的臉上都露出驚容!

  他們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眼前這三尺身高的孩童竟然會是月餘之前遇到的那位天龍寺老僧!

  沈文安雖然聽說過迦南寺的釋修擁有一種轉生之法,可以捨去腐朽的軀殼,奪舍未出生的嬰孩,重活一世。

  然這斬龍穀內應該冇有其他的載體可供奪舍,這老僧是怎麽做到逆轉時空,蛻變成這般模樣的?

  “文安師弟認識此人?”

  但見二人似乎有些交情,黃靈珊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沈文安略微思忖後,便是將月餘錢與這老僧相識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聽他把話說完,柳七玄與黃靈珊也是滿臉震驚。

  “那現在怎麽辦?”

  “還打嗎?”

  柳七玄壓下心中的驚訝皺眉開口。

  麵前這個由老僧蛻變而來的古怪孩童顯然不是劫火教的人,且實力非常詭異。

  他與黃靈珊聯手,已經與其交手半個多時辰,始終也奈何不了他。

  平心而論,柳七玄是不想再與這孩童交手了。

  而沈文安在月餘之前就冇有想過要與對方死戰,現在自然也不想浪費力氣與對方交手。

  他看了一眼那詭異孩童,旋即微微拱手道:“吾等就此罷手如何?”

  孩童連忙點了點頭:“小僧也不想與諸位糾纏。”

  “有這功夫,不如去找找自身的法骨,找找回到天龍寺的辦法。”

  他的話剛說完,徐湛便是忍不住好奇,向他詢問道:“你是怎麽變成這般模樣的?”

  “這些年,你該不會一直都是這樣一遍遍的循環往複著吧?”

  “徐湛。”聽到徐湛的話,沈文安連忙喊住了他。

  他們與這老僧僅有一麵之緣,是敵是友還不能確定。

  雙方既然不打算交手,這種打探別人隱私的事情還是不做為好。

  對麵那孩童對此好像並冇有什麽忌諱,微笑開口道:“這也不算什麽秘密。”

  “無數年來,小僧尋找自身法骨和返迴天龍寺的辦法時,也會不斷參悟改進自身的修行法。”

  “這方山穀冇有靈氣,不足以維持修煉所需。”

  “小僧便是改進了釋修的‘三世身’,以‘現在身’孕育‘未來身’,再借鑒體修之道,以法骨的力量代替密藏,不斷循環往複。”

  “二十四塊法骨……小僧已經活了二十四世了。”

  聽到他這一番言論,麵前四人都懵了。

  “孃的,真變態……”

  “這意味著他是在用自己生下自己?”

  徐湛忍不住嘀咕道。

  他這話雖然聽起來讓人想笑,但沈文安三人卻是覺得很貼切。

  這老僧采用的辦法還真就是在不斷成長的過程中,以“現在身”孕育未來的自己。

  待得“現在身”的生機耗儘,他便捨棄那腐朽的身軀,化作現在這般模樣。

  如此,等這幅身軀再次腐朽的時候,他似乎還能繼續孕育新的“未來身”。

  循環往複,如同一些妖物般,通過不斷蛻皮,來活出一世又一世。

  結合老僧之前所說,他的法身總共有兩百多塊法骨,每找到一塊,就能蛻變重生一次。

  這似乎意味著隻要不出意外,他還能在這斬龍穀中活上一百七八十次!?

  雙方一番沉默之後,沈文安心頭忽地閃過一道靈光,旋即拱手道:“道友不希望劫火教的人打開這萬龍陣嗎?”

  詭異孩童微微頷首道:“小僧認為,天龍寺是一方淨土,不該繼續參與這種紛爭。”

  “當年被封禁,雖是因果劫數,但也算是另一種福報。”

  “若非被封禁,當今的天龍寺或許也會如那大盈仙府一樣,被打的分崩離析了。”

  沈文安頷首後又道:“既然如此,道友可曾見過劫火教之人?”

  “若是道友不願他們打開萬龍陣,還請給吾等指引一個方向,如此也能幫道友解決後顧之憂。”

  那孩童聽後笑著搖了搖頭。

  “緣法自定,無數年來,小僧早已洗去了一身的因果業力。”

  “道友恕罪,這份因果小僧沾染不得。”

  說完這話,他便是朝著四人微微拱手,身形幾個跳躍,消失在密林中。

  但見如此,沈文安的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這老僧在整個斬龍穀遊蕩了無數年,對於斬龍穀的瞭解肯定遠超他們。

  若是有其指點,四人應該能更快的找到劫火教之人。

  但對方明顯不想沾染因果,那接下來四人還是隻能慢慢搜尋。

  老僧離開後,四人圍坐在一起。

  黃靈珊也為二人講述了近一年來外界發生的事情。

  當聽聞沈狸已經突破金丹,且在突破當年,一舉斬殺了十二名陰司的陰將時,沈文安和徐湛臉上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狸兒那丫頭這麽厲害!?”

  徐湛神情古怪,失聲呢喃著。

  而沈文安倒是還好。

  他知道沈狸是巫修,又身懷蠱靈聖體,雖然這麽多年來幾乎冇出過手,但其實力絕對不會弱了。

  “那雲夢大澤的性靈得的如此順利,倒是有些出乎了我的預料。”

  沈文安沉聲道。

  自從雲夢大澤有性靈異象顯化,他們便進行了多次推測,猜想南疆各大金丹勢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背地裏也必然針對沈家和青蘿劍廬商量出了對策。

  誰料到最後爭奪性靈時,一群人竟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青蘿劍廬將東西取走,全程都冇有一個人出手阻攔。

  如此反常的現象讓沈文安有些不理解。

  身旁,柳七玄掏出了自己的酒葫蘆,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四個青玉酒杯,熟練的滿上後,揮手將酒杯送到三人麵前。

  “我看那,這事兒不難理解。”

  緩緩舉起麵前的玉杯,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儘後,柳七玄笑道:“那些慫包或許確實做好了應對。”

  “結果那應對之策在性靈顯化時出了問題,這才讓他們不敢輕易出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靈珊丫頭將那性靈取走。”

  麵前三人聽到這話,神色各異。

  “三叔,您覺得南疆那些勢力會不會已經和劫火教以及陰司搭上了關係?”

  聞聽此言,沈文安送到嘴邊的玉杯微微一頓,旋即又放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南疆各大勢力當時冇有出手,是在等劫火教和陰司的人,結果雙方都冇有出手的意思,他們也不敢亂動了?”

  經他這麽一說,黃靈珊似是想到了什麽,接過話題道:“其實當初狸兒成就金丹時,我便有一個懷疑。”

  “尋常金丹修士突破,被陰司盯上,往往隻會派出一名陰司修士來奪取金性。”

  “即便沈家先前有過對陰司修士出手的先例,那陰司也不可能一下派來十二名陰將。”

  “我懷疑,這十二名陰將原本是陰司針對雲夢大澤那道性靈的,結果意外遇到了沈狸突破金丹,十二名陰將打算順道將她的金性搶了。”

  “未曾想十二名陰將都死在沈狸手中,結果性靈顯化時,冇有他們的出手,南疆那些勢力自然也不敢輕易阻攔。”

  四人這麽一分析,發現一切事情好像都能說得通了。

  “這麽說,南疆幾大金丹勢力還真的投靠了劫火教和陰司?”

  徐湛麵色凝重開口道。

  性靈和道源的事情再怎麽折騰,怎麽鬨,那都屬於暘淖之地內部的事情。

  於暘淖之地來說,陰司和劫火教都是外來者。

  南疆幾大金丹勢力這般做法,無異於出賣故土的奸細。

  “行了,這事兒也不是咱們該操心的。”

  一番沉默後,柳七玄再次為自己倒上一杯酒,朝著三人舉了舉杯。

  “咱現在得趕緊將剩下的劫火教修士找出來,然後離開這裏。”

  沈文安頷首。

  四人稍作休息後,便是動身準備繼續尋找劫火教餘下的四人。

  ……

  南疆,陽泉山。

  白宣教的大殿內,經過上一次的強勢整合,如今白宣教的數十名教眾都已改修了天魔赫奕傳下的《原初金章》。

  如今的白宣教教眾,單從修為上來說,整體實力跌落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原初金章》畢竟是真正的上古魔修功法。

  修煉此法後,眾人的真實戰力都有了極大的提升,一個個平日裏也都鉚足了勁,想要儘快將修為提升上來。

  “最近南疆可有什麽新的訊息傳來?”

  大殿上方,教主寶座上,已經重回胎息中期的沈崇序掃了一眼下方的眾人,淡然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東雲豹便是向前一步,恭敬拱手:“稟教主,據探子匯報,鳧山國與迦南寺等各方勢力前些時日頗為狼狽的從暘淖之地撤了回來。”

  “其中,鳧山國國主烏氏傀不知是遭遇了什麽,隨行的數十萬大軍隻有數萬親衛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餘下的那些大軍則是在月餘之前,陸陸續續自行逃了回來。”

  頓了頓,東雲豹又道:“屬下前幾日偷偷潛入青町城,偶遇了一位前鋒軍的將領。”

  “從他口中得知,鳧山國主烏氏傀在暘淖之地遭遇強敵,僥倖乞得活命機會,直接就帶著親衛大軍逃了回來,將他們數十萬修士丟在原地不管不問。”

  “如今他們逃回來之後,已經不打算繼續效忠鳧山國了。”

  聽到這話,沈崇序頓時來了興趣。

  他緩緩坐正身軀,雙肘撐膝,看向東雲豹道:“這麽說,鳧山國那幾十萬修士大軍是準備造反了?”

  東雲豹微微頷首:“小道訊息是這麽說的。”

  “但屬下還得到了另一個訊息。”

  “說鳧山國當年的定軍侯秦言先並冇有坐化。”

  “定軍侯那老傢夥當年就是半步金丹之境,如今蟄伏一百餘年,修為怕是早已經達到金丹中後期。”

  “有他和那烏氏傀在,數十萬軍中將士即便想造反,怕也得掂量掂量。”

  沈崇序微微頷首。

  金丹對於練氣胎息來說,就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他們麵前,簡單的數量堆砌已經很難起到什麽效果。

  金丹修士隻要能捨下臉麵,采用遊走的辦法,想要滅掉幾十萬的練氣修士幾乎不會有什麽危險。

  更何況那烏氏傀與所謂的定軍侯秦言先還都不是金丹初期。

  殿中一番沉默時,另一邊的明正初忽然拱手開口道:“鳧山國這些年得罪的勢力並不少。”

  “若是治下的大軍發生嘩變,周圍諸如陰屍宗,天劍城等各方勢力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他們極有可能會趁機出手,與那些叛軍裏應外合,一舉滅掉鳧山國。”

  話音微頓,明正初恭敬拱了拱手道:“教主,這或許是我白宣教的一個機會。”

  機會?

  沈崇序略微沉思後搖了搖頭道:“本座無意與他們攪合在一起。”

  “白宣教也無需繼續擴大勢力範圍。”

  “不過,亂起來的鳧山國我白宣教來說確實要比現在更好。”

  他本就冇打算要將白宣教打造成多大的勢力。

  隻需保持著現在的規模,讓眾人的實力都提升上去,如此走高精端路線就挺好。

  “密切關注鳧山國的動向。”一番思忖後,沈崇序沉聲道:“這麽多年來,什麽樣的機會適合出手,也不用本座多說了。”

  “都給本座記住一點,做事要謹慎,見好就收,不要貪心。”

  “唯有活著纔有以後,都明白了嗎?”

  下方眾人齊齊拱手道:“謹遵教主教誨!”

  沈崇序點了點頭又道:“迦南寺和天檀山也都給本座盯緊了,一旦他們有什麽異動,及時匯報。”

  “另外,若是有機會,可以對他們的修士出手。”

  “但一定要注意細節,莫要將火引到白宣教身上。”

  天檀山也好,迦南寺也罷,這兩方勢力都是和沈家有大仇的勢力。

  白宣教很弱,但若是有機會逮到兩方落單的弟子,能出手的還是要儘量出手。

  “是!”

  下方眾人再次拱手。

  沈崇序見此,輕輕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眾人恭敬躬身行禮之後便都退了出去。

  沈崇序獨自一人在大殿內坐了一會,便起身來到後方寢殿。

  殿內,烏氏千柔正操縱著冥戌穢業爐凝練一枚血丹。

  赫奕先前曾說過,修煉《原初金章》雖然不用像之前那樣,主要依靠吞噬其他生靈的精元血氣來提升修為,但偶爾吃一些精元血丹也無傷大雅。

  沈崇序原本的修為就已經達到了胎息圓滿之境,隻不過因為修煉《原初金章》,讓境界跌落到胎息初期,自身對於胎息圓滿的境界還是有著足夠瞭解的。

  烏氏千柔便是打算多幫他煉製一些血丹,儘快讓其重回胎息圓滿之境。

  “主人。”

  血丹凝練完成,烏氏千柔當即殷勤的將那血丹遞到沈崇序跟前。

  望著那血丹,沈崇序微微搖了搖頭。

  “此丹你留著自己用吧,本座現在不想靠這種辦法來提升修為。”

  烏氏千柔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和哀怨。

  沈崇序看了她一眼道:“血傀分身於本座來說同樣重要。”

  “你若是能儘快將血傀分身提升到金丹之境,於本座來說也是極大的幫助。”

  烏氏千柔微微點了點頭,心中的失落稍緩。

  “那奴家日後就不幫主人凝練血丹了,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提升血傀分身上?”

  沈崇序頷首後揮手道:“你先去忙吧,本座要修煉一會。”

  烏氏千柔微微欠身後,便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鑽進冥戌穢業爐內,忙著去提升血傀分身的實力去了。

  她的身形剛消失,一道紫黑色的霧氣便從沈崇序的體內飛出,於床榻跟前的虛空化作一名嫵媚的女人。

  此時的赫奕一身紫色長裙,慵懶的躺在那紫色煙霧所化的寶座上,筆直雪白的雙腿在那黑紫色煙霧的襯托下,充滿誘惑。

  “魔是要隨心所欲的,你可不能一直壓製著自己的**。”

  “如此,可成不了真正的魔。”

  赫奕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秀髮,聲音輕柔而略帶挑逗。

  沈崇序掃了一眼那在麵前晃動的美腿,旋即微微側過頭淡然道:“我何時壓製過自己的**?”

  赫奕聞言,掩嘴輕笑道:“小子,在本王麵前說謊,你可是自找尷尬。”

  聞聽此言,沈崇序神情一僵,有些懊惱。

  他差點忘了,這赫奕本身是一尊天魔,極擅洞悉人心,想要在她麵前說謊,根本不可能。

  瞥見他臉上一閃而逝的尷尬神情,赫奕緩緩站起身,玉足輕點,自那紫黑色的寶座上飄然而下,落到其麵前。

  “原始魔氣包羅萬象,其中混雜了天地間各種生靈的**,貪婪,怨念等。”

  “這些負麵的能量你不可能完全煉化,總要找那麽一兩種釋放出來。”

  “否則,與你來說不光是修為提升緩慢,時間久了,壓抑的**也會影響你的心境。”

  “心境受損,你將更容易沉淪於無邊的**之中。”

  沈崇序聞言,眉頭微皺,盯著赫奕那絕美的臉蛋片刻。

  “我要怎麽做?”

  迎著他的目光,赫奕輕笑道:“本王說了,找一個**釋放。”

  “比如……讓那小丫頭出來,好好釋放一下自己的**……”

  沈崇序神情一怔,旋即揮了揮手:“行了,你少在這兒搗亂,冇事就回去吧,我要修煉了。”

  

  說著,他便盤膝坐定,閉上了眼睛。

  可他越是想要摒棄雜念,靜心凝神,腦海中那雙紫色長裙下的雪白大腿就越是清晰。

  沈崇序不知努力了多久,纔算是靜下心,進入修煉狀態。

  外界,赫奕就這般靜靜地站在麵前,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低聲呢喃道:“小傢夥心裏想著的原來是本王啊……”

  ……

  雲水城。

  黑水閣二樓,已經閉關快四年的沈元此時依舊盤膝坐著。

  誠如先前胡玉芬的抱怨,閉關近四年了,他依舊冇有要突破金丹的跡象。

  歸根結底正是因為沈元本身的修行資質並不算好。

  冇有靈根,硬生生靠著白玉龜甲的幫助,同步提升內五行品質,突破道胎息之境。

  而今想要從胎息再次突破,邁入金丹境,便是還需要將內五行體係進行同步提升。

  但這一次明顯冇有先前那麽容易了。

  早在閉關之前,他也就自己的情況進行過數次推衍,想要尋找一條能夠輕鬆踏足金丹大道的辦法。

  但最終也都冇有什麽收穫。

  後來,為了推衍沈修白到底在參悟什麽,意外引來了混沌雷霆。

  感受到混沌滅世神雷上麵的混沌氣息,其心中忽然多了一絲明悟,適才著急閉關,想要看看能夠藉助這一絲明悟,能否讓自己的修為更進一步。

  但明悟歸明悟,想要靠著一絲明悟來進行突破,中間的難度還非常大。

  此時的沈元便是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體內丹田,他已經按照先前的明悟將自己的丹田一步步改造成了混沌的模樣。

  想要在丹田內構築五行輪轉,以此來結成一個“混沌金丹”。

  可五行相生,亦在相剋。

  彼此之間維持著這種輪轉已經是極限,若是想要再將它們壓縮在一起,形成一顆內丹,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沈元嚐試了兩年多的時間,數次都差點因為五行相剋而被引爆丹田,身死道消。

  凝結內丹不成,想要剔除餘下幾種五行靈力,隻保留一種也做不到。

  沈元明白,若是不想辦法解決這個困境,以自身丹田內現在的情況,再想突破金丹怕是不可能了。

  神識化身矗立在丹田內。

  看著麵前宛若一團星係星雲一樣,緩慢流轉著的巨大漩渦,沈元麵色凝重。

  “終究還是貪心了……”

  低聲自語之後,他微微歎了一口氣。

  若不是覺得放棄那一絲明悟,按部就班的尋求突破之道有些太可惜,便也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如今整個丹田混沌一片,五行靈力相生相剋,任何一種屬性的靈力出現偏差,都有可能造成整個漩渦出現激盪,從而讓這蘊含著五種屬性靈力的漩渦直接炸開!

  到那時候,莫說自己的丹田和肉身,怕是整個雲水城都得受到波及。

  畢竟現在他丹田內的靈力堪比五名胎息大圓滿境修士丹田內的靈力之和。

  靜靜矗立在巨大的混沌漩渦跟前,沈元絞儘腦汁思索著解題之道。

  倏然間,其腦海中閃過了一道流光!

  丹田內這個緩慢旋轉的巨大漩渦明顯與前世科學家們拍攝到的星雲極為相似。

  而自己先前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

  所想的也一直都是將這整個漩渦星雲壓縮成一整顆內丹。

  結果因為五行相剋,彼此之間那種巨大的排斥力而步入了死衚衕。

  如果從星辰的角度來看,將丹田內旋轉著的五行能量單獨拎出來,凝聚成類似星雲內的星辰模樣,如此不僅不會破壞五行循環的特性,又能滿足凝氣成丹的要求。

  按照這個思路,困住自己數年的問題似乎就能迎刃而解了!

  思及至此,沈元的神識之身當即眯起了雙眸,眼中綻放出道道精芒。

  他明白,此舉若是能夠成功,自己就相當於同時在丹田內結出了五顆內丹!

  單從數量上來說,也是絕對要比僅有一顆金丹的尋常修士要強。

  但具體能否成功,還是要試過才能知道。

  心念微動,其神識之體當即開始小心翼翼的操縱著那漩渦,將整個漩渦之中的五行靈力一點點的梳理,拉開距離。

  這一點本身倒是冇有多大的難處,隻是操作起來比較耗費心神。

  好在他兼修大衍之道,神魂強度遠超正常修士。

  耗費了大量的時間,最終總算是將整個漩渦中的五行靈力慢慢分離。

  接下來就是這個想法最為關鍵的時刻了。

  凝丹。

  且必須要同時將五種靈力的形態同時由靈氣轉化成內丹的模樣,這期間,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

  一旦有某種靈力凝丹的速度快了或慢了,整個平衡體係將會被瞬間打破。

  沈元分出一部分神識之力,維持著丹田內五種靈力的現狀,餘下的大量神識則抓緊一切時間,開始慢慢恢複先前消耗的心神和神魂力量。

  他必須要以全盛的狀態來完成這件事,一旦失敗,必死無疑!

  時間不知又過去了多久。

  當他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經徹底恢複到了巔峰,便是開啟了凝丹之舉!

  神識一分為五,心神的力量也是一心五用。

  同時操縱著丹田內的五種靈力,緩慢同步壓縮,最終讓其慢慢從靈氣狀態朝內丹狀態蛻變。

  五種靈力在不停旋轉的同時,形態也同步變成內丹的形狀。

  到了這一步,沈元依舊不敢放鬆。

  他需要繼續壓縮五顆內丹,讓它們徹底穩固,不會因為自己的神識撤去後而出現分崩離析的現象。

  神識和心神的大量消耗已經讓其意識出現了模糊。

  頭顱識海傳來的劇痛,更是讓其很難保持那種專注。

  沈元強撐著一切不適,儘可能保持著先前的謹慎。

  可他還是忽略了這最後一步的難度。

  尋常胎息大圓滿境的修士,在準備突破內丹時,完全不用這般小心,隻需將所有的神識和心神之力作用於丹田內,一點點擠壓丹田內的靈力,讓它們聚成一顆內丹。

  饒是這樣,光是結丹這一步,就足以耗儘一名胎息圓滿境修士的神魂之力。

  所以,一些胎息圓滿境的修士,之所以遲遲不敢突破金丹,除了其他的外部原因,最主要的便是神魂修為不足。

  如果不能確保自己的神魂力量能一次性讓丹田內的靈氣凝氣成丹,他們根本不敢嚐試突破。

  不然,靈力一張一弛之間的力量,輕則讓他們丹田破裂,重則整個肉身都會被炸的屍骨無存。

  以沈元現在的神魂修為,若是僅僅隻需要凝聚一顆內丹,絕對是綽綽有餘。

  但同時凝結五顆,這個難度絕不僅僅是翻了五倍。

  畢竟在凝丹的過程中,還需要時刻注意著五顆內丹凝結的速度,關注著它們彼此之間相生相剋的影響。

  他的神魂之力早在五行內丹初具雛形的時候就已經見底了,能堅持到現在,全憑一股倔強的意誌在支撐。

  嗡!

  腦袋傳來一陣眩暈,沈元盤坐的身軀微微一晃。

  其丹田內原本祥和穩固的景象在這麽一瞬間,忽然就變得暴躁起來。

  其中泛著紅芒的火屬性內丹和黝黑的水屬性內丹因為些許顛簸,便是出現了一股極強的排斥力。

  在這種力量的影響下,兩顆內丹的位置發生偏移,繼而又影響了旁邊的其他內丹。

  沈元見此,內心猛然一沉。

  當即強忍著神魂被耗儘的頭疼欲裂,強行以微弱的神識之力,穩住了這即將崩壞的平衡。

  可眼下的危機依舊冇有解除。

  五顆內丹的運行是穩住了,他卻也發現自己的神識依舊無法抽離。

  不光是因為神識稍有鬆懈,五顆還未完全凝聚成丹的內丹會發生形態改變。

  還因為他忽然發現五顆內丹輪轉的時候,好像失去了主心骨,根本無法穩定處在丹田的某個位置。

  這一刻,沈元的內心忽地浮現出一股無力感。

  失敗了……

  這一次的嚐試已經算是失敗了。

  而失敗的代價也可想而知,一旦丹田內五顆內丹失控,狂暴的力量會直接撕碎他的丹田,炸燬他的肉身,甚至連整個雲水城都會被夷為平地。

  他忽然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閉關不應該選在黑水閣。

  也後悔自己不應該為了突破金丹而冒這個險。

  “罷了,這一世也活了近兩百年,兒孫滿堂。”

  “有文安和崇明他們在,沈家當能夠傳承下去。”

  沈元心中忽然浮現出一絲釋懷,繼而就要慢慢收回疲憊不堪的神魂之力,不再勉強。

  然就在其神識稍有鬆懈的瞬間,識海中的白玉龜甲忽地釋放出大量的熒光!

  一時間,那不算強烈的熒光直接照亮了其整個識海!

  不僅如此,沈元忽然發現自身的一切好像在瞬間都被凍結了!

  呼吸,思緒,體內的靈力運轉,包括丹田內的五顆內丹,一切的一切都被瞬間凍結了。

  還不等他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玉龜甲表麵那個紅白相間的漩渦忽然裹挾著他的神魂消失了!

  沈元隻覺得周遭光影變幻,待其再次恢複視線時,駭然發現,白玉龜甲竟然將其神魂帶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那座破破爛爛的神秘宮殿!

  當初,煌盛宗的曲雲河設計坑走了沈家半成運勢,他為了尋找奪回運勢的辦法,強行推衍了煌盛宗那“借運”之法,結果意外來到了這座古怪的宮殿內。

  之後更是因為宮殿內的一塊“道碟”,莫名其妙去了一處宛若天上仙境的地方,聽了兩聲“大道鍾呂”的聲音。

  稀裏糊塗回來之後,腦海中便是多了一門叫《辟筮歸藏經·初卷》的大衍之道修行法。

  如今生死一線之際,白玉龜甲又將他的神魂帶到了這裏。

  沈元正好奇白玉龜甲打算做什麽時,卻駭然發現,白玉龜甲竟然直接顯化出來,朝著麵前大殿的琉璃玉柱就撞了過去。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沈元正愕然著,白玉龜甲卻是一溜煙就鑽進了他的體內。

  旋即,他便感受到整個宮殿忽然晃動了幾下。

  接著——

  頭頂大殿那破碎的穹頂上,一個恐怖的眼眸倏然出現!

  “又是你!?”

  “給本座滾出來!”

  憤怒的咆哮聲響起,整座大殿瞬間天旋地轉,劇烈晃動著。

  沈元的神魂當即躲在大殿的一根柱子後,雙手死死抱著那粗大的柱子。

  時間過去了許久,晃動的大殿逐漸歸於平靜。

  沈元仰頭時,又看到那巨大的眸子正透過穹頂的缺口,不斷掃視著,尋找他的身影。

  眼眸消失後,大殿又晃動了幾番,最終徹底歸於平靜。

  確定安全了,沈元小心翼翼從柱子後走出,眸光一眼就看到了麵前不遠處的那塊玉碟。

  望著玉碟略微思忖後,他忽然明白了白玉龜甲的意思。

  以自身丹田內亂糟糟的情況,已經到了九死一生的境地,尋常辦法估計很難能幫到自己。

  唯有再藉助這神秘宮殿內的玉碟,去一趟那疑似天上仙境的地方,看看能否找到解題的辦法。

  想明白這些後,他當即俯身將那玉碟撿了起來。

  下一刻,那洪鍾大呂般的聲音忽然在感知中響起,沈元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再次飄然往上,一直往上……

  片刻之後,他便是再次來到那處霞光與祥瑞之氣漫天的地方。

  “道友可是差點來晚了。”

  其身形剛落座,一道聲音便是從左邊響起。

  沈元本能的不想理會,但一想到自己當下麵臨的困境,心頭便浮現出一個想法。

  他的頭顱緩緩轉向左側。

  這一次,那禁錮自己的力量竟然消失了。

  這便意味著他不用向上次那般,如同一尊雕塑般坐在這裏動彈不得。

  “見過道友。”

  “在下上次初來乍到,被那無形的力量壓製,說不的話,還請道友見諒。”

  麵前那渾身籠罩著金光,看不清具體模樣的身影拱手還禮後嗬嗬笑道:“無妨無妨。”

  “道友隻需記得,這九元謫仙觀的道場每十年開啟一次,能來聽聽對吾等也是大有裨益。”

  九元謫仙觀道場?

  沈元暗自將這個名字記在心底。

  二人閒聊片刻,那金光身影看了看沈元右側空著的蒲團歎息道:“蒼鶴道友這一次怕是要錯過了。”

  蒼鶴?

  沈元依稀記得,當初坐在自己右邊的是一名孩童聲音的存在,原來他叫蒼鶴。

  心念微動,他也故作歎息道:“不瞞道友,在下這次也差點錯過。”

  經過方纔的閒聊,沈元已經發現,在這處道場內,所有人都被一種金光籠罩著,外人無法看穿金光,也不知對方的修為和麪目。

  而麵前這自稱“赤鳶上人”的修士有恰巧是個話癆,他便想要看看對方能否解決自身遇到的困境。

  “哦?”

  “道友是遇到了什麽難處?”

  赤鳶上人果然很上道,好奇開口問道。

  沈元歎了口氣:“族中一名小輩,自身無靈根,卻是憑藉大毅力,修到胎息圓滿之境。”

  “前些日子,那小輩於遲暮之年,悟出一種自胎息突破金丹之法,開始閉關突破。”

  赤鳶上人靜靜地聽著,也不插話。

  沈元繼續道:“在下本以為其能夠憑藉悟性,一舉成就金丹大道。”

  “誰曾想,那小傢夥野心太大,竟一口氣在丹田內凝聚了五顆內丹……”

  虛構了一個族中小輩,將自身現在的困境和盤托出後,沈元歎息道:“那個小輩是在下最喜歡的一個,在下也是不忍其突破失敗,身死道消。”

  “奈何,在下如今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赤鳶上人微微頷首後,也是感慨道:“聽道友這般言辭,當也是滄湣海域之人。”

  “我滄湣海域的大道不全,擁有靈根才能修行就是大道不全的體現。”

  “貴族小輩能夠憑藉無靈根之體,險些修成金丹,著實不易……”

  “不過,道友所說的這種情況,本座倒還真在一本殘缺的古籍上看到過。”

  微微一頓之後,赤鳶上人又繼續道:“那位留下古籍的前輩修士當年好像也是用了和貴族晚輩相似的辦法,以無靈根之體,成就了‘水火共濟’的金丹大道。”

  “具體的辦法本座也不是很清楚,但那殘缺古籍上多次提及他自身似乎還修有丹道,最終以丹道在那水火金丹之間,凝聚了一個平衡之物。”

  沈元聞言,心中忽地浮現出一絲激動!

  眼下困住他的問題恰巧有兩個。

  其一是神魂力量耗儘,無法繼續壓縮五顆內丹。

  這個問題現在似乎已經能夠解決了。

  白玉龜甲以神奇的力量凍結了他的身軀,又將其神魂帶到這九元謫仙觀。

  此番回去之後,自己的神魂力量必然能夠恢複到巔峰狀態。

  第二個問題則是五行內丹輪轉時,冇有主心骨的問題。

  按照赤鳶上人所說,他似乎也覺得自己回去之後,可以用大衍之力在五顆內丹之間再凝聚成一顆內丹!

  到時候,大衍內丹為中心,讓五行內丹就圍著它輪轉,或許就能解決這個困境。

  心中一番思忖後,他當即朝著麵前的赤鳶上人拱手道:“道友這番言論,讓在下瞬間如同醍醐灌頂啊。”

  “多謝道友。”

  他是由衷的感謝赤鳶上人。

  “道友客氣了,本座也隻是恰巧看到過那殘缺的古籍,並不知道此法是否可行。”

  “道友回去之後可千萬要謹慎,若是此法不成,還望道友莫要怪本座誤人子弟啊。”

  沈元連連擺手笑道:“自是不會。”

  “若是此舉不成,那也隻能怪他命中合該有次劫難。”

  “我等修士,自是知道命運無常,儘人事,聽天命便可。”

  赤鳶上人微微頷首道:“道友有次心境,著實讓人敬佩。”

  “日後若是有機會,道友可一定要來赤須界。”

  “本座珍藏了不少上乘的靈酒,到時你我二人好好飲酒論道。”

  聞聽此言,沈元暗自將這赤鳶上人所在的世界記在心中,也是想著此番回去之後,萬一能夠突破成功。

  熬過暘淖之地的道崩,還真要找個機會去赤須界好好感謝一下赤鳶上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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