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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仙族 第253章 道源本相

作者:醉司命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20:04:55

   第253章 道源本相

  “三叔,黑鼎和小樹是重寶嗎?”

  但見沈文安麵色凝重的樣子,沈崇玄思忖片刻,開口問道。

  道源和性靈牽扯到化嬰之上的秘密,沈家知曉此事的人並不多,沈崇玄也根本想不到這一點。

  “算是重寶吧。”

  望著麵前的詭異小樹,沈文安沉吟片刻開口道。

  風長右隻說性靈是部分法則的總綱,一道性靈,會包含多種法則之力。

  但關於性靈的具體使用方法,他卻冇有細說。

  是以現在的沈文安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黑鼎和小樹。

  甚至,他總覺得三仙山的性靈出現在這裏,中間會有某種陰謀。

  “既是重寶,三叔可有辦法將其弄回雲水城?”

  沈崇玄忽地有些激動開口。

  在他看來,這黑鼎和小樹是好寶貝,那肯定要優先想辦法弄回家族才行。

  沈文安再次打量了那小樹一眼,隨之微微搖頭道:“這東西還是不要弄回雲水城為好。”

  猜到兩樣東西是性靈所化,他更擔心將這兩樣東西弄回去,會給沈家帶來麻煩。

  懷桑多山,人跡罕至。

  這性靈所化的黑鼎和小樹放在這裏,一時間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日後即便是暴露了,引來強者覬覦,也不會牽連到沈家。

  “東西先放在這吧。”

  “還是和往常一樣守著便可。”

  略微頓了一下,沈文安又道:“稍後我會在這洞府門口留下一道青蓮劍意。”

  “若是遇到不敵的妖獸前來,你可借青蓮劍意退敵。”

  沈崇玄心中雖是有些不理解,但也冇有多說什麽,隻是思忖片刻後拱手道:“那要不要讓人去請江老前輩或裴前輩來幫忙佈置一些陣法,將此處遮掩起來?”

  聞聽此言,沈文安笑著搖了搖頭:“不用。”

  “荒山野嶺,突然出現一座大陣,換做是你路過,會怎麽想?”

  沈崇玄神情一怔,有些尷尬的拱了拱手:“侄兒愚鈍了。”

  他隻是一門心思想要保住這兩樣“重寶”,卻是忽略了這一點。

  “不用太過緊張,這兩樣東西對沈家有利有弊還猶未可知。”

  “平常心對待,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無須患得患失。”

  安慰了沈崇玄,沈文安來到山洞的岔路口位置,隨手點在虛空。

  洞內虛空泛起道道漣漪,數株青蓮紮根虛空之中,肆意搖曳著。

  “出去之後告誡外麵的族人,不得準許,莫要踏足這洞府內,以免被劍意誤傷。”

  “若是有強敵來犯,三叔也會第一時間知道。”

  看著幾株青蓮隱入虛空之中,沈文安囑咐道。

  沈崇玄微微拱手,跟著他來到洞府外。

  “我記得崇弘上一次從這洞府內帶出來一張海域圖,是不是在你身上?”

  眾人麵前,沈文安忽地話鋒一轉開口。

  境界達到金丹劍仙之境,他對修煉也冇有那麽執著,此番既然來到懷桑郡,見到了仙山性靈,心中便是忽然生出了想要出海的念頭。

  “海域圖確實在侄兒身上。”

  沈崇玄說著,便直接從儲物袋中將那張巨大的海域圖取了出來。

  沈文安打開看了一眼道:“此圖我先拿去,這裏交給你了。”

  將海域圖收進儲物袋,他便是化作一道劍光,朝東方飛去。

  自幼在遠離海洋的雲中郡長大,對於暘淖之地外圍這無儘的大海,沈文安瞭解的並不多。

  禦劍於空,飛行冇多久,他便是離開了懷桑郡,出現在蒼茫的大海之上。

  “大海和陸地給人的感覺果然不一樣……”

  看著下方一望無際的大海,沈文安忽然發現這次出海還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修士在金丹之前,靠著苦修便能夠一點點的成長變強。

  但金丹之後,想要提升修為和境界,更多的則是要靠悟。

  感悟天地萬物,洞悉自然法則。

  毫不客氣的說,一些金丹境修士,百年修行不得寸進,一朝頓悟便可破境成就紫府。

  這便是修行的真諦。

  青色的劍光冇有停頓,於湛藍的天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流光,朝著遠處海天相連的地方飛去。

  ……

  雲水城。

  莊園廂房內,洛瑤帶著一名身穿青色長裙,恬靜而又俊美的少女靜靜坐著。

  少女手握長劍,眸光略帶好奇的看向窗外,打量著沈家這座宅院。

  “青稚,莫要緊張。”

  洛瑤見此,淡笑開口道:“我落霞山的首席如今正是沈家金丹劍仙的妻子。”

  “沈家與落霞山交好百年,你若是能夠嫁入沈家,也是幸事。”

  少女許青稚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嬌羞,隨之便又淡然拱手:“長老說,那沈修濯是沈家家主一脈的嫡長子,青雉有些擔心……”

  修行世家內部的勾心鬥角她可是聽過不少,對此也是心生抗拒。

  此番若非洛瑤親自開口,她還真不打算參與這種帶著目的的聯姻。

  “沈家與其他修行世家不一樣,你日後便會知道。”

  “莫要多說,沈家家主來了。”

  眼角餘光瞥見院中兩道身影匆匆趕來,洛瑤開口。

  許青雉聞言,也是趕忙理了理衣衫,正襟危坐。

  廂房的房門被推開,沈崇明領著沈修濯來到房內,便是拱手開口。

  “洛前輩見諒,這小子跑去族中軍營操練族兵去了,倒是讓晚輩一陣好找。”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沈修濯便是向前一步,朝著洛瑤拱手行禮。

  “修濯拜見洛前輩。”

  “見過道友。”

  洛瑤含笑點頭。

  沈家“崇”字輩的小輩她大都見過,再往下,“修”字輩的小輩,除了沈修白,她大都不熟。

  不過,和沈家打交道百餘年,對於沈家的家風她還是瞭解的。

  麵前的沈修濯雖然在其父沈崇明嘴中多有不堪。

  但此番相見,洛瑤卻發現,這也是一個不錯的後生小輩。

  性格淡然知禮,冇有世家公子的輕浮傲慢,當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青雉,這位便是沈家現任家主。”

  洛瑤開口時,一旁的許青雉也是趕忙欠身行禮。

  “青雉拜見沈家主,見過道友。”

  沈崇明看了一眼麵前的少女,滿意點了點頭笑道:“坐吧。”

  四人落座之後,許青雉將長劍橫臥在雙膝上,低著頭,眼眸時不時偷瞄向斜對麵的沈修濯,也不知在想什麽。

  而沈修濯則好像對洛瑤與父親的談話更感興趣,一直認真聽著兩人的閒聊。

  片刻之後,沈崇明也意識到應該給兩人一個獨處的機會,便轉身開口道:“修濯,青雉姑娘第一次來雲水城,你帶她去逛逛吧。”

  沈修濯聞言,心中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起身拱手,隨之看向許青雉道:“道友,請。”

  許青雉起身,朝著洛瑤和沈崇明拱了拱手,便跟著沈修濯離開了廂房。

  山間蜿蜒的青石板路承載了沈家百餘年的發展史,道路兩旁蒼勁虯龍的藤蔓繞著山石肆意生長。

  雖已時至深秋,但黑水潭附近的地脈之氣濃鬱,受地脈之氣的滋養,山上的草木依舊蔥鬱。

  二人行走在青石板路上,許青雉的身形落後半個身位,就這般靜靜地打量著麵前沈修濯的背影。

  “公子。”

  二人沉默了半路,頂頭卻是遇到了一名沈家修士。

  那修士看到沈修濯後,拱手行了個禮,便匆匆朝莊園趕去。

  就是這麽一頓的功夫,許青雉也來到了其身邊。

  二人並肩而立,沈修濯略微思忖後道:“道友是來自暘淖之地?”

  儋州和暘淖之地間的結界已經被那化嬰真君境的鬥笠老者堵住三十多年。

  身旁的許青雉修為在練氣八層,年齡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顯然不是落霞山在儋州的弟子。

  許青雉頷首:“青雉是鶴郡郯城人。”

  鶴郡早年有一段時間是屬於落霞山的,後來南疆入侵,落霞山為了安全起見,收縮了防線,將大部分鶴郡疆域都讓了出去。

  “道友此來之前,洛前輩是如何與你說的?”

  沈修濯再次開口問道。

  聞聽此言,許青雉神情微怔,有些不明白他為何要問這樣一個問題。

  “修濯公子是怎麽想的?”

  略微思忖之後,許青雉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

  沈修濯看了她一眼,臉上忽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世俗黎庶常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吾等是修士,苦心修行,便是想要擺脫束縛,愜意天地之間……”

  “青雉也是這麽覺得。”感受到沈修濯身上的那種飄然物外的淡泊,許青雉那雙美眸之中忽地閃過一道精芒,跟著附和道。

  “此來之前,青雉一直擔心公子身為沈家嫡長子,日後少不得勾心鬥角,是一個深沉多謀之人。”

  “如今看來,倒是青雉想錯了。”

  一時間,二人仿若是找到了共同話題,逐漸變得熟絡起來。

  “家父一直有心讓我接掌家族事宜,但說實話,那些事情沈某當真不感興趣。”

  “身為沈家之人,我可以為家族而戰,為家族犧牲,但操心卻非我所擅長。”

  略微頓了一下,沈修濯又道:“我能感覺到,父親和姑姑已經放棄了讓我接手家主的想法。”

  “此番正好讓他們再尋其他合適人選。”

  “我的那些堂兄弟們,不缺治家治事的人才,這擔子便是讓他們去擔,我就做一個逍遙自在的修行者便可。”

  沈修濯正侃侃而談,完全冇有注意到蜿蜒青石板路的前方緩步走來兩道身影。

  直至身旁的許青雉停住腳步,他纔看到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沈文煋以及垂手站在一旁的沈狸。

  “爺爺,姑姑。”

  沈修濯連忙拱手行禮。

  隨之又為許青雉介紹了二人的身份。

  許青雉聞言,也趕忙欠身行禮。

  望著麵前的二人,沈文煋暗自歎了一口氣。

  沈修濯方纔的話他和沈狸都聽到了,隻是眼下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訓斥,便隻能麵帶微笑道:“老夫和你姑姑還有事,你們倆去逛逛吧。”

  沈修濯也意識到自己方纔的一番話肯定又被二人聽到了,便也冇有多說什麽,直接領著許青雉朝山下走去。

  待得二人走遠,沈文煋方纔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低聲怒罵了一句。

  “小王八蛋,真是氣煞老夫矣!”

  一旁的沈狸則是神情淡然。

  “伯父莫要動怒,修濯誌不在此,也強求不得。”

  “眼下倒是真要考慮一下更換家主候選人了。”

  沈修濯已經吐露了自己的心聲,想要當一個“逍遙修士”,不願把自己捆在家主的位置上。

  “狸兒覺得這一群小輩中誰更適合?”

  沈文煋再次歎了一口氣,轉身看向沈狸。

  族正院不僅監督著治下的那些家族子弟,也同時約束沈家嫡係後輩。

  身為族正院的族正,沈狸對於沈家這些小輩們,多有瞭解。

  “伯父這是在難為狸兒。”

  雖是對諸多小輩有瞭解,但她卻不打算參與此事。

  “家主之位事關沈家延續,是大事,狸兒可不敢妄言。”

  “此事還是要由您和爺爺以及崇明哥哥來決定。”

  沈文煋聞言笑了。

  “丫頭,你這還冇有從族正的位置上退下來,就不想操心了?”

  但見沈狸不語,沈文煋也是笑著擺了擺手:“罷了,不難為你了。”

  “此事回頭伯父去和你崇明哥哥說吧。”

  話鋒一轉,他又道:“方纔那女娃娃應該是崇明讓落霞山為修濯那小子挑選的道侶,他如今怕是在接待落霞山的人。”

  “這樣,咱們先去黑水閣吧,回頭讓人通知他過去。”

  沈狸點了點頭。

  二人當即調轉方向朝黑水閣走去。

  黑水閣二樓。

  沈元依舊在調息透支的神魂。

  上一次為了幫遠在南疆的沈崇序,他的神魂之力受到極大的損傷,如今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依舊冇有完全恢複過來。

  “爹。”

  沈文煋來到二樓,微微拱手。

  身後的沈狸也是乖巧的喊了一聲“爺爺”。

  沈元自修煉中醒來,笑嗬嗬看向二人道:“坐吧。”

  二人落座之後,沈狸拎起麵前的茶壺,倒了兩杯靈茶,又將沈元麵前的杯子添滿。

  “你二人一同來見老夫,可是有要事?”

  沈元抿了一口茶水開口道。

  沈文煋微微點頭開口。

  “治下世家的考覈已經結束,迦南寺疆域也劃分好,眼下倒是有一個難題。想聽聽爹的意見。”

  沈元頷首。

  沈文煋繼續道:“您老上次囑咐,給裴前輩他們找一塊地兒,讓棲雲穀在暘淖之地紮根。”

  “地方眼下也大致確定下來了,隻是這棲雲穀的身份,兒和狸兒有些拿捏不準。”

  身份?

  沈元略微思忖後道:“你的意思是棲雲穀要不要當成我沈家的附屬仙宗?”

  沈文煋頷首。

  關於這件事他和沈狸的想法其實是有些衝突的。

  沈狸覺得棲雲穀現在的一切都是沈家給的,甚至於沈家在棲雲穀完全成長起來之前,還需要庇護他們的安全。

  如此種種的付出,棲雲穀必須要是沈家的附屬勢力才行,不然讓其他附屬世家如何想?

  而他卻覺得棲雲穀不管怎麽說都曾是沈文安的師門,裴肇又是沈文安的師父。

  若是這麽做,會不會讓裴肇難堪?

  畢竟成為別人的附屬勢力,可不是什麽光彩之事。

  但見沈元沉默不語,沈狸開口道:“此事狸兒本打算問問三叔的,但三叔他去懷桑了,至今還冇回來。”

  沈元看向麵前二人,忽地笑了。

  “你們啊……”

  “做事要懂得換一個角度思考。”

  “棲雲穀要不要成為沈家的附屬,不應該是裴道友操心的事嗎?”

  “我沈家又何必憂心此事?”

  聽到這話,二人都愣住了。

  沈元見此,繼續道:“棲雲穀如果依舊守著曾經金丹勢力的尊嚴,不願成為我沈家的附屬,那便不要強求。”

  “庇護他們,給他們立足之地,這份師徒情誼,也算是還清了。”

  “畢竟當年對沈家,對文安好的是裴肇,不是棲雲穀。”

  “他棲雲穀曾經還想殺了文安,滅了我沈家。”

  話音微頓,沈元又道:“若是棲雲穀願意成為沈家的附屬,那便正常待之,此事冇有什麽要憂心的。”

  聞聽此言,沈文煋和沈狸對視了一眼,皆是苦笑。

  “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要跳出局外才能看得透徹。”

  “兒與狸兒都著相了。”

  沈文煋說著,話鋒一轉道:“那兒回頭便讓崇明親自去見見裴前輩,問問他老人傢什麽意見?”

  沈元頷首時,沈崇明也來到了黑水閣。

  “爹,爺爺。”

  拱手行禮之後,他自顧坐下。

  “修濯說在莊園外見到爹與狸兒,兒又冇見到你們去莊園,想著定是來黑水閣了。”

  沈文煋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落霞山的人走了?”

  沈崇明自顧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道:“前些時日兒拜托洛瑤前輩給修濯找一個道侶。”

  “洛前輩今日帶來的那女子便是,爹見過了吧?”

  提及此事,沈文煋便是瞬間想起了此來路上,聽到沈修濯的那番話。

  “哼!”

  “你還真教出一個好兒子!”

  沈崇明被這莫名其妙的訓斥訓的有些懵,一臉不解的看向父親。

  一旁的沈狸則接過話,解釋了一番。

  聞聽此言,沈崇明眉頭緊皺。

  他本意是想給兒子找一個道侶夫妻,待得成家之後,能讓他收收心,誰曾想會這樣……

  “你既提及此事,那今日當著狸兒與你爺爺的麵,為父便要問問你。”

  “我沈家的家主候選人,要不要換一個?”

  “你覺得修濯那小子還適合當家主嗎?”

  沈崇明皺眉沉思許久,最終抬頭看向父親和爺爺。

  “那小子既然無心家主之位,那便趁早換人。”

  凝望著父親,沈崇明沉聲道:“兒膝下有三子,除了他,修禪和修牧也都較為中庸。”

  “崇弘家的修雲在焰湖城,身擔煉器之道的重任。”

  “崇序家的修白醉心陣道,怕也無心家主之位。”

  

  “倒是崇玄家的修硯……”

  沈崇明遲疑片刻道:“修硯天賦異稟,出生時有上古聖賢虛影來賀,天生文心。”

  “隻可惜他現在才三歲……”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沈文煋便開口道:“三歲怎麽了?”

  “從小培養更好!”

  “省的到時候又和你那逆子一樣。”

  “怎麽,你還打算現在就撂挑子不乾了?”

  沈崇明聞言,當即苦著臉道:“爹,這家主之位,兒都坐三十多年了,您就不體諒一下兒嗎?”

  迎著他的目光,沈文煋瞪眼道:“才三十多年你就叫苦?”

  “我沈家成為修行世家一百四十餘載,除去你當家做主的三十多年,餘下的一百多年,可都是你老子和你爺爺擔著。”

  “少在這兒哭慘。”

  “這事兒就這麽定了,家主之位你再乾二十年,等修硯加冠,你便可以逐步放權於他。”

  “爺爺……”望著父親嚴厲的目光,沈崇明是一點都不敢反駁,隻能向沈元求助。

  而沈元更是不想操心這些。

  修士壽命悠長,沈崇明現在正值壯年,莫說二十年,再當五十年的家主也冇任何問題。

  “行了,聽你爹的。”

  安慰了沈崇明之後,他便直接岔開了話題。

  “棲雲穀的事情你們處理一下吧。”

  “記住,一切遵從他們自己的意願。”

  “冇其他事都走吧,別打擾老夫修煉。”

  沈元揮了揮手,便是下了逐客令。

  三人見此,也隻能起身來到黑水閣一樓繼續商議棲雲穀的事情。

  ……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空,沈文安手持斬龍劍,靜靜矗立在虛空中。

  下方,波濤洶湧的海麵,一尊體型巨大,體表生有漆黑鱗甲,頭生獨角的蛟龍憤然望著他。

  “人類,你到底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本王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虛空中,沈文安神色淡然。

  下方這條蛟龍是一位同樣達到金丹境的妖王。

  此處海域距離懷桑早已經不知有多少萬裏了。

  他也是途徑這片海域時,被這金丹境的蛟龍偷襲,雙方大戰一場後,這蛟龍自知不敵,想要逃走。

  但沈文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金丹境的海中妖王,又怎會輕易放它離去。

  這金丹境蛟龍即便是躲進深海,沈文安也會跟著潛入海中,與其廝殺。

  隻可惜對方實力雖比他稍差,但一身鱗甲卻是皮糙肉厚,他也奈何不得。

  “沈某這次不是要找道友打架的。”

  眼瞅著下方蛟龍那恐怖的身軀,沈文安意識到這傢夥可能活了許久,想要從其口中打探一些事情。

  “不打架了?”

  那蛟龍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手中的長劍。

  “本王不相信你!”

  不打架你握著那長劍作甚?

  蛟龍心中暗忖的同時,便是想著潛入水中,繼續逃竄。

  沈文安見此,當即將手中的斬龍劍收進儲物袋,隨之揮手,取出一個三尺案牘,擺放在虛空之中。

  “道友別急,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何不坐下來好好聊聊?”

  揮手取來靈果靈酒置於案牘上,沈文安拱手開口。

  那蛟龍但見如此,眸中閃過一道猶豫。

  “你該不會想引誘本王離開海水,然後突然出手偷襲吧?”

  沈文安輕輕搖了搖頭:“自是不會。”

  蛟龍猶豫了一下又道:“那你肯定是在酒裏下毒,想要毒殺本王!”

  聽到這話,沈文安頓時被氣笑了。

  這傢夥典型的受迫害妄想症啊!

  “道友不願意與沈某坐下來好好聊聊,那便是想和沈某再打一架。”

  “既然如此,沈某奉陪……”

  話音未落,他便再一次將斬龍劍取了出來,身後更是直接浮現出【萬頃澄湖蘊青蓮】的劍意!

  “你……住手!”

  但見他又要動手,那蛟龍也是急了!

  它雖然仗著皮糙肉厚的鱗甲能夠抵擋沈文安犀利的劍意,但維持鱗甲防禦也是消耗了它大量的妖元力。

  更重要的是,那些不經意間侵入體內的劍元之力,在體內橫衝直撞,是真的疼!

  沈文安聞言,緩緩收起了背後的劍意意境。

  “你真的不會害本王?”

  嗡!

  蛟龍話音剛落,朵朵青蓮再次浮現在虛空中!

  嘩啦!

  這一次,那金丹蛟龍再也不敢廢話,猛然竄出海麵,光芒一閃,化作一個身穿湛藍色華貴長衫,頭頂長著寸許金色小角的青年。

  青年戒備的看著沈文安背後的【萬頃澄湖蘊青蓮】劍意。

  “本王已經出來了,你……”

  沈文安輕輕揮手,將斬龍劍收進儲物袋,又收回了劍意意境,隨後便盤膝坐在案牘跟前。

  那青年也來到案牘對麵坐下,神情雖冇有什麽表現,但那緊繃的身軀顯然依舊不放心。

  對此,沈文安也不在意。

  自顧自的取來兩個玉杯,倒滿靈酒。

  “在下沈文安,來自暘淖之地。”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那青年看著遞到麵前的靈酒,微微猶豫了一番便拱手道:“本王黎青,來自……來自萬龍巢……”

  萬龍巢?

  沈文安有些驚訝道:“這般說來,這片海域就是萬龍巢的勢力範圍了?”

  那黎青聞言,神色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萬龍巢離此處有數十萬裏……這裏並非萬龍巢的疆域。”

  聞聽此言,沈文安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黎青見此,有些惱怒道:“你這是什麽表情?”

  “本王……本王確實是在萬龍巢出生的!”

  “隻不過……隻不過是血脈不純,被趕了出來。”

  為了緩解尷尬,他連忙岔開了話題道:“你說的暘淖之地在哪?”

  “據本王所知,這片海域方圓萬裏之內,並冇有叫‘暘淖之地’的地方。”

  “暘淖之地是一個海島嗎?”

  沈文安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暘淖之地距離此處十分遙遠,是不是海島,沈某也不清楚。”

  事實上,直到今日,他也不確定暘淖之地的全貌是什麽樣。

  “那是一片很大的陸地,縱深差不多數萬裏……”

  完整的暘淖之地是包含南疆的,他冇有去過南疆,隻是根據一些已知的資訊估算,暘淖之地的縱深應該有數萬裏。

  “原來是一方世界……”

  黎青聞言,恍然開口道。

  而沈文安聽到這話,卻又有些疑惑了。

  但見其表情如此,黎青當即自豪一笑:“這些你就不懂了吧?”

  預感到對方可能要透露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辛,沈文安心神微動,當即舉起麵前的酒杯,態度誠懇道:“請道友賜教。”

  他這般態度著實讓黎青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念在你誠心求教的份上,本王今日便與你好好講講!”

  端起麵前的酒杯,將杯中靈酒一飲而儘,黎青咂了咂嘴,忙開口道:“滿上滿上。”

  沈文安冇有說話,再次拎起酒壺為其斟滿酒。

  黎青這纔開口道:“這片海域名叫滄湣海域,整個滄湣海域又分為十個海崖。”

  “吾等現在所在的位置叫歸途海崖。”

  “一個海崖的範圍大概是百萬裏,其中包含著一些海島,秘境,殘缺大陸和大中小的世界等。”

  “這些陸地根據大小,縱深超過萬裏,擁有獨立法則體係的被稱為世界。”

  “當然,這也不是確定的,有些陸地縱深不過千裏,卻也擁有獨立道源法則,同樣可以被稱為世界。”

  聽到這話,沈文安內心十分震驚。

  若這黎青所說的是事實,那這個名為滄湣海域的地方,得有多恐怖?

  暘淖之地放在整個滄湣海域,怕也就相當於水塘中一塊稍大的礁石而已。

  “敢問黎道友,這滄湣海域之外是什麽?”

  沈文安忽地開口。

  黎青聞言,神情一怔,隨之古怪看向他道:“你這個問題本王冇法回答。”

  “因為強如萬龍巢,占據大半個海崖的疆域,也冇有修士能離開滄湣海域。”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滄湣海域的大道不全,出現了諸多異變。”

  “這些事情你不知道?”

  迎著他古怪的目光,沈文安眉頭微皺。

  自己難道應該知道什麽嗎?

  見其表情不對,黎青心中更加疑惑了。

  “你口中的暘淖之地作為一方世界,應該會有些底蘊,知道天道不全這件事的。”

  “你都金丹境了,難道還冇有資格?”

  他這話讓沈文安更加疑惑了。

  “實不相瞞,暘淖之地曾經經曆過一場可怕的戰鬥,上麵的道統近乎都被滅絕。”

  “也是近些年才慢慢復甦過來,道友所說的這些事情,整個暘淖之地,沈某怕是第一個聽說的。”

  沈文安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黎青十分好麵子,自己這麽一說,更會讓其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原來如此!”

  “這麽說,本王今日算是教化一方世界了!?”

  “有趣有趣!”

  黎青滿臉興奮,隨之端起麵前的玉杯,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

  “滿上!”

  “本王今日便好好教教你。”

  沈文安心中暗喜的同時,也連忙為其倒滿了酒。

  “道友先為在下講講關於道源的事情吧。”

  話鋒一轉,沈文安拱手開口。

  滄湣海域和海崖的事情還是太過遙遠,當務之急,他更想知道一些和道源性靈有關的事情。

  若是有足夠的訊息,對於懷桑郡洞府中的兩道性靈所化的黑鼎和小樹,便是有了應對之策。

  黎青頷首道:“本王接下來要說的便是和這道源有關。”

  “方纔與你說了,滄湣海域天道不全,也是本王幼年時,在萬龍巢聽一些族中長輩說的。”

  “具體哪裏不全,長輩倒是諱莫如深,不肯細說。”

  “隻是言及,這片海域,海中的生靈也好,世界中的生靈也罷,修為一旦達到化嬰境,就不能繼續突破了。”

  聽到這話,沈文安心中一驚!

  修士達到化嬰境就不能繼續突破了!?

  這……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讓人駭然的訊息。

  不對啊!

  轉念一想,他忽然又意識到黎青這話有問題。

  修士達到化嬰境不能繼續突破的話,那許修和儋州結界處的鬥笠老者等一眾化嬰真君費儘心思在謀劃什麽?

  黎青似乎冇有看出他心中的想法,繼續道:“生靈的智慧是無窮的,針對此種限製,一些卡在化嬰圓滿不敢突破的強大存在,慢慢摸索出了一個辦法。”

  黎青看向沈文安,表情凝重道:“這個辦法便是將一方世界的道源抽出來,打造成為道源至寶。”

  “再以道源至寶,衍化成為一座道源秘境,最後躲在裏麵突破到化嬰之上。”

  說到這,黎青忽地嗤笑道:“可這種自縛牢籠的做法同樣可笑至極。”

  “那些老傢夥自封道源秘境中作威作福,最終卻是依舊不能繼續突破,也不能再踏出道源秘境一步。”

  “道友,換做是你,願意這樣苟延殘喘的活著嗎?”

  聞聽此言,沈文安的內心已經震驚到無以言語。

  化嬰圓滿,修為不得寸進。

  想要再次突破,就要抽乾一個世界的道源,將其打造成為道源至寶,藉助道源至寶,給自己弄一個牢籠,躲在裏麵突破一個境界,然後囚禁自己一生?

  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見沈文安不語,黎青忽地歎了一口氣道:“可能本王如今還未達到那種境界。”

  “若是有一天,本王也達到化嬰圓滿,擁有強大的實力,卻隻能看著自己的壽元一點點流逝。”

  “麵對那種看得見的死亡時,本王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沈文安回過神,悵然感歎道:“越強大越惜命。”

  “怕死是萬物生靈的本能。”

  黎青點了點頭,緩緩舉杯。

  二人輕輕碰了一下,隨之仰頭一飲而儘。

  “黎道友,在下有個疑問。”

  黎青頷首道:“說吧。”

  沈文安為自己和他斟滿酒,繼而開口道:

  “性靈是什麽?”

  “在什麽情況下,性靈才能化物?”

  黎青聞言,眉頭倏然皺起。

  “你是說,你們暘淖之地的性靈化物了?”

  沈文安暗自思忖後搖了搖頭:“這倒是不知道。”

  “在下隻是在此來途中僥倖見到一個奇怪的東西,疑似性靈所化。”

  黎青聞言,倒也冇有懷疑。

  微微歎了口氣解釋道:“道源和性靈本都是無形之體。”

  “本王方纔說了,有強大的化嬰圓滿境大能,若是不甘壽元耗儘老死,亦或者想要再進一步。”

  “便會選擇抽空一個世界的道源,將道源煉製成道源至寶。”

  “而這種情況下,那方世界的性靈會逐步化物,顯露在生靈麵前。”

  “當所有性靈都化物之後,這方世界的道源便會被慢慢抽出,繼而被煉化成至寶。”

  這一刻,沈文安忽然之間就明白許修他們一群化嬰真君謀劃暘淖之地道源的具體步驟了!

  性靈化物,繼而抽取道源,煉製成道源至寶……

  如今的暘淖之地已經出現性靈化物的情況,那是否意味著他們的謀劃即將成功了?

  “若是一方世界的道源被煉製成道源至寶,那這方世界會怎樣?”

  沈文安思忖後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而關於這個問題,他心中其實隱約已經有了答案。

  黎青望著他,古怪一笑:“沈道友身為金丹修士,這麽簡單的問題還用問本王嗎?”

  “道源是一方世界的本源核心,失去了道源,這方世界最終必然會凋零毀滅。”

  “最後,唯有煉化性靈的人,才能躲進道源秘境活下來。”

  “可道源秘境能夠容納的生靈是有限的。”

  “就像本王……”

  黎青忽地自嘲苦笑:“就因為血脈比不過那些傢夥,便被逐出了萬龍巢,自生自滅……”

  沈文安有些訝然。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眼前的黎青為何明明已經有金丹修為,還被萬龍巢給趕了出來。

  迎著他的目光,黎青似乎猜到了其心中所想。

  當即嗤笑道:“本王這金丹修為可不是萬龍巢的功勞。”

  “當年他們將本王趕出來時,本王隻有胎息初期修為。”

  “這些年,本王經曆無數次生死,被各種敵人追殺,能夠成就金丹,那是本王自己的本事。”

  話語微頓,黎青直接舉起麵前的酒杯道:“不提此事了,喝酒!”

  沈文安心不在焉的舉起麵前的酒杯,與其對飲。

  二人閒聊許久,沈文安忽然又道:“黎道友,在下方纔說,在來的路上遇到過一個性靈化物,道友可知那東西有什麽用嗎?”

  黎青聞言,略微沉吟片刻道:“想要知道性靈化物有什麽用,你就要知道性靈是什麽。”

  “性靈是一方世界的法則總綱,每一方世界的性靈數量並非固定的,性靈與性靈之間也都不一樣。”

  “若是想要煉化一個性靈化物,便是要有對應的仙法,且修為要達到紫府境。”

  話說到這,黎青忽地歎息道:“紫府易成,仙法難尋。”

  “若無仙法,那性靈化物,道友怕也隻能乾看著了。”

  仙法?

  沈文安想了想道:“道友口中的仙法是不是真法之上,能夠直通化嬰之上境界的功法?”

  黎青頷首,隨之神色古怪,猶豫許久,他咬了咬道。

  “誠如道友所言,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今日道友以美酒款待本王,本王便送你一樣好東西!”

  話音未落,他手中光芒一閃,便是直接取出了兩塊閃爍著淡淡靈韻的玉碑!

  沈文安見此,神情微怔!

  道篆玉刻!?

  黎青並未注意到他的神情,自顧將那兩塊玉碑放在案牘上開口道:“這是本王當年偶然所得。”

  “上麵記載的正是一門仙法。”

  “隻是這一整套仙法是由二十四塊相同的玉碑構成。”

  “數百年間,本王也隻找到兩塊,餘生怕是很難再湊齊了。”

  “今日便是將此法拿出來,道友可以玉簡將其複刻,若是日後福澤深厚,僥倖尋得其他的玉碑,本王還能跟著沾沾光。”

  聽到這話,沈文安神情有些複雜。

  他很想告訴黎青,這道篆玉刻,沈家其實已經擁有三塊。

  隻是他身上並冇有攜帶另外三塊道篆玉刻上的功法,也冇辦法贈與黎青。

  看來隻能等日後再相見時,再償還這次的恩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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