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國主慕容複 第2章

第2章 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那張已化為灰燼的紙條曾經存在的位置。窗外的太湖煙波浩渺，但他的心頭卻像是壓上了一塊千斤巨石，沉悶得喘不過氣。 “複國……說得輕巧。”他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那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買賣！他一個剛從高考獨木橋上擠過來、隻想躺平享受人生的大二學生，什麼時候琢磨過這種高技術高風險的活兒？一想到要招兵買馬、攻城掠地，最後說不定落個兵敗身死、株連九族的下場，他就眼前發黑，恨不得再死一次穿回去。“等等……”一道靈光如同暗夜中的閃電，驟然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原著裡的慕容複是怎麼做的？”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記憶中的情節紛至遝來。“他好像……大部分時間也就是在練武功、結交江湖人士，真正為複國積累實力的事情，乾得並不多啊！直到最後眾叛親離，他那複國大業不也還是個空中樓閣？可即便那樣，鄧百川他們一開始不還是忠心耿耿跟著他？”，慕容複霎時間豁然開朗。“對啊！不一定非要真刀真槍地去造反，我可以畫大餅啊！”他幾乎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喝彩。“隻要我把‘努力複國’的樣子做足，口號喊得響亮，計劃編得宏大，把手下人哄得團團轉，讓他們覺得投資我這支‘潛力股’未來可期，不就行了？到時候，他們繼續出錢出力，我繼續享受我的富貴閒人生活，大家各取所需，豈不美哉？”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麵上，他要做一個勵精圖治、時刻不忘光複大燕的“英主”；暗地裡，他要牢牢掌控權力和財富，目標是娶妻生子、紙醉金迷，飯後百步走，安安穩穩活到九十九。 ，另一個念頭很快如冷水般潑下。“等等，不對勁。”他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曆史知識。“如果我冇記錯，按照真實曆史，大概再過四五十年，就會發生那場驚天動地的‘靖康之變’，北宋滅亡，整箇中原都要陷入戰亂。到時候兵荒馬亂，我這燕子塢就算在南方，能獨善其身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即便不為複國，隻是為了在未來的亂世中自保，也必須擁有足夠的勢力。單純的享樂主義，在曆史的車輪麵前不堪一擊。最終隻有被翻來覆去的碾壓這一個下場。 “慕容複原來的路子肯定是錯的，”他暗自批判，“總想著靠個人武功、靠當彆人女婿或乾兒子來借勢，簡直是緣木求魚。真正的根基，應該是實實在在的軍隊和財富！” ，他不再猶豫，立刻揚聲對外吩咐：“阿朱！傳我的令，請四位莊主即刻前來參合莊，有關乎複國大業的要事相商！”，“複國大業”這四個字如同有著魔力。不到一個時辰，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四人便已肅立在書房內。隻是他們的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疑慮和審視，顯然對這兩個月來這位少主的“墮落”記憶猶新。，心中冷笑，麵上卻擺出一副沉痛而又幡然醒悟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用帶著幾分沙啞和悔恨的嗓音開口：

“鄧大哥，公冶二哥，包三哥，風四哥……今日請四位前來，複，首先要向諸位賠罪。”他站起身，對著四人深深一揖。

四大家臣皆是一愣，連忙還禮：“少主何出此言？”

慕容複抬起頭，眼神中努力擠出幾分符合他十五歲年紀的脆弱和痛苦：“不瞞四位叔叔，自從先母薨逝，我……我心中痛楚難當，隻覺得天地失色，萬物無光。這兩個月來，不過是借酒澆愁，以聲色麻痹自己，方能暫忘失母之痛……昨日夜裡，我忽夢父母，他們在夢中將我嚴厲斥責，說我身負國仇家恨，豈可因一己私情而荒廢大業？我這才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往日荒唐，讓四位叔叔失望了！”

這一番話，七分表演，三分虛情假意，聽起來竟格外逼真。

鄧百川等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原來如此”和“深感愧疚”的複雜神情。鄧百川率先道：“少主節哀！是屬下等疏忽，未能體諒少主喪親之痛，反而心生怨望，實在罪該萬死！”

“是啊少主，”公冶乾介麵道，“您年紀尚輕，驟逢大變，心中鬱結在所難免。如今能振作起來，實乃我慕容氏之幸！”

包不同和風波惡也紛紛附和，一時間，書房內充滿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表忠之聲。兩個月前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慕容複心中暗爽，這PUA的第一招“情感共鳴 樹立崇高目標”看來效果顯著。他趁熱打鐵，將話題引向核心：

“四位叔叔請起。往事已矣，今後我等當同心協力，共圖大業。”他示意四人坐下，話鋒一轉，拋出一個問題：“今日請諸位來，是想請教，這複國大業，千頭萬緒，第一步，當從何處著手？ 依諸位看，出來混……咳，欲成大事，最重要的是什麼？”

四大家臣麵麵相覷，冇想到少主會問得如此直接和……粗淺。

包不同心直口快，嘿嘿一笑：“最重要的？那自然是少主您這位英明神武的主公了！”

慕容複搖了搖頭，這馬屁拍得不夠到位：“包三哥謬讚，但我一人之力，終究有限。”

公冶乾沉吟片刻，試探道：“屬下以為，首要之事，乃是少主需將文韜武略修煉至天下頂尖，如此方能服眾，方能謀劃大局。”

慕容複再次搖頭，開始引經據典：“公冶二哥所言雖是正理，但即便文韜武略天下第一，又能如何？昔年西楚霸王項羽，勇冠三軍，天下無雙，最終不也落得烏江自刎的下場？可見，一人之勇，難敵萬人之智，難擋大勢所趨。”

風波惡若有所悟：“少主的意思是……光靠個人武功不行，得靠……勢力？”

“風四哥說到點子上了！”慕容複一拍桌案，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四人，“正是勢力！一個人的能力再強，難道我能單槍匹馬殺入東京汴梁，取了皇帝首級不成？古往今來，成大事者，誰不是擁有強大的勢力作為根基？我們要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軍隊，自己的錢糧，自己的文臣武將！這纔是光複大燕的堅實第一步！”

他頓了頓，觀察著四人的反應，見他們已被帶入自己的節奏，便拋出了精心準備的方案：

“所以，我認為，當務之急，是培植我們自己的核心勢力。我意，自今日起，你們四位莊主，每人至少在現有基礎上，再秘密招募、培養一千名十二到十五歲的青少年！不求他們的習武資質有多好，隻求能夠修習一些打熬筋骨的功夫。”

“一千人？”鄧百川倒吸一口涼氣，“少主，這……人數是否過於龐大？且培養壯丁，所耗錢糧甚巨……”他們莊子裡麵的人，多半都要從事生產工作，特定情況下可以當做武裝來使用，所以養幾百人冇什麼難度，但是養一千人專門練打熬筋骨的功夫，正所謂，窮文富武，一千個半大小子，每天吃喝拉撒就是一筆不匪的數字。怕是要用去莊上八成的收入。

慕容複早有準備，語氣變得嚴肅而堅定：“鄧大哥！一千人很多嗎？若以江湖械鬥論，或許不少。但若以戰場爭雄論，區區四千人，不過是滄海一粟！將來若要麵對的是大宋的千軍萬馬，冇有一支訓練有素、絕對忠誠的骨乾力量，我們拿什麼去爭？更何況，奪取天下之後，還需要大量的文官治理地方。因此，除了這四千武備，我們還需另招數百名聰慧少年，延請名師，教授他們經史子集、治國方略，以為將來儲備人才！”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四人，語氣帶上了壓迫感：“怎麼？四位叔叔是覺得耗費太大，不願出資？還是認為我慕容複年少無知，在此異想天開？若無自己的根基勢力，複國大業從何談起？難道我們真要坐等天下大亂，再去臨時抱佛腳？讓我一個人去開拓基業嗎？就算我一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呢？就算我拚儘全力，那要是天下不亂怎麼辦，就算亂了，萬一我等都已垂垂老矣，還有幾分雄心壯誌？”

這一連串的反問，結合之前樹立的“幡然醒悟的少主”形象，效果顯著。四大家臣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遲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狂熱。少主所言，雖然聽起來耗資巨大，但句句在理，直指核心！這纔是真正要乾大事的樣子！

鄧百川率先起身，單膝跪地：“少主深謀遠慮，屬下愚鈍！一切但憑少主吩咐！我青雲莊，必當竭儘全力！”

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也緊隨其後，齊聲道：“吾等謹遵少主之命！”

“好！”慕容複滿意地點點頭，親自將他們一一扶起，“那就辛苦四位叔叔了。此事需秘密進行，寧缺毋濫。所需銀錢，先從各莊賬上支取，操練事宜，也需要各位叔叔費心了，日後我慕容氏本莊也會全力支援。記住，這是我們慕容家未來的根基！”

送走鬥誌昂揚的四大家臣，慕容複獨自回到書房，臉上那副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間褪去，換上了一絲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哼，敢跟我玩消極怠工、剋扣月例？”他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彷彿已經看到四大家臣為了完成這“複國大計”，將自家金山銀海般的積蓄源源不斷地投入這個無底洞。

“等你們的家底都被掏空，培養出來的人心卻都被我以‘少主’之名和現代PUA手段收服，看你們還拿什麼來跟我叫板？”

他望向窗外，太湖之上，夕陽正將萬頃碧波染成金紅色。

“複國是肯定要‘複’的，樣子必須做得足足的。不過怎麼複，何時複，當然得由我這個來自未來的‘英主’說了算。第一步，先把我自己的權力基礎和安全感拉滿再說。”

至於未來那場註定要來的浩劫，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或許，這股“假複國”之名培養起來的力量，將來真能成為亂世中的保命符，甚至……讓他有機會做一些不一樣的選擇？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眼下，他得先好好規劃一下，如何“勤勉”地開始他的“複國大業”第二步——比如，先去看看武功秘籍，畢竟，“主公”的武功也不能太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