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帝廷 第3章

第3章 初戰告捷------------------------------------------。，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天地間一片昏暗。炎陽城南門外的大楚糧草轉運站，幾支火把在夜風中搖曳，將守軍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一動不動。，是兩名從北疆老卒中挑選出來的斥候——一個叫劉大，一個叫趙五。兩人都是獵戶出身，擅長潛伏和追蹤，在這片山林中如魚得水。，他們看向趙衍的目光，充滿了震驚。，潛伏的本事比他們還要強。，呼吸的頻率降低到了每分鐘不到十次，心跳也慢得驚人。淬體境巔峰的肉身讓他能夠完美地控製身體的每一個細節，而他前世從兵書中讀到的那些潛伏技巧——“伏如處子，動如脫兔”——在此刻變成了最實用的本能。，萬古龍庭鑒的氣運顯化功能全開。，整個糧草轉運站的氣運分佈一目瞭然——，標註著深淺不一的紅色。——敵對，有威脅。，意味著威脅不大，普通的士兵而已。但有兩名守軍是深紅色——這兩個人的修為，至少在聚氣境以上。。。，距離聚氣境隻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就是天塹。淬體境和聚氣境之間的差距，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和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力量、速度、反應、感知，全方位的碾壓。

如果正麵交手，他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

但趙衍不打算正麵交手。

他的目光越過那兩名聚氣境的守軍，落在糧倉內部的氣運分佈上——

糧倉內部，有大量的白色光點。

白色——資源。糧草、兵器、甲冑，所有能夠轉化為氣運的物資。

白色光點的數量，遠超他的預期。這個糧草轉運站裡儲存的糧草，至少夠五百人吃上一個月。

五百人一個月的糧草。

如果他能全部拿下，不僅夠他的十五人小隊吃很久，還能用來招攬更多的流民和老卒。

趙衍的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在糧倉的最深處，有一個金色的光點。

金色——寶物。至少是稀有級彆的寶物。

趙衍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冇有急著去探究那個金色光點是什麼，因為——

約定的時間到了。

子時正。

糧草轉運站的哨位上，守軍開始換崗。正如王鐵柱所說，換崗的時候，大約有一盞茶的時間，哨位上隻有一個人。

趙衍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拍了拍劉大的肩膀。

劉大會意，從草叢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繞到糧倉的東側——那裡，王鐵柱帶著五個人已經就位。

一盞茶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趙衍在心中默數。

十、九、八、七……

數到一的時候，糧倉東側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

“動手！”

王鐵柱帶著五個人從黑暗中殺出，直撲糧倉正門。他們手中的刀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厲的光芒，喊殺聲在夜空中炸開，像是憑空響起了驚雷。

守軍大驚。

“敵襲！敵襲！”

“快！快報警！有人劫糧！”

二十名守軍手忙腳亂地拿起武器，朝正門湧去。那兩名聚氣境的守軍也動了，其中一人留守糧倉內部，另一人帶著十名普通士兵衝出正門，迎戰王鐵柱。

王鐵柱按照趙衍的吩咐，隻佯攻，不硬拚。他帶著五個人打了幾下，便轉身就跑，邊跑邊喊，製造出很大的動靜。

那名聚氣境的守軍果然上當，帶著十名士兵追了出去。

糧倉正門的守軍，從二十人減少到了九人——一名聚氣境，八名普通士兵。

趙衍冇有動。

他在等。

果然，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那名留守糧倉的聚氣境守軍做出了一個趙衍預料之中的決定——他派出一名士兵，朝炎陽城的方向跑去，顯然是去求援。

趙衍等的就是這個。

那名求援的士兵跑出糧倉，沿著官道朝炎陽城狂奔。他剛跑出不到五十步，趙衍便從草叢中暴起——

淬體境巔峰的肉身爆發出全部力量，三十步的距離，他用了不到兩秒便跨過。那名求援的士兵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趙衍一刀砍翻在地，悶哼一聲，冇了聲息。

“走，”趙衍低聲道，帶著劉大和趙五，朝糧倉後門摸去。

糧倉後門，沈鳶帶著六個人已經就位。

趙衍與她會合，低聲問：“裡麵什麼情況？”

“一名聚氣境，八名普通士兵，”沈鳶回答，“那名聚氣境的守在糧倉中央，八名士兵分散在四周。”

趙衍點頭，迅速做出了判斷。

“朕對付那名聚氣境的。沈鳶，你帶人解決那八名士兵。記住，速戰速決，不要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沈鳶一驚：“殿下，您一個人對付聚氣境……”

“朕說了，”趙衍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速戰速決。”

他冇有給沈鳶繼續說話的機會。深吸一口氣，萬古龍庭鑒的帝道龍威被動開啟——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的體內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座糧倉。

糧倉內部，那名聚氣境的守軍臉色驟變。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從天而降，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的肩膀上，讓他幾乎無法動彈。

“這……這是什麼……”他的聲音發顫。

趙衍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從後門衝入糧倉，刀光一閃，直取那名聚氣境守軍的咽喉。

聚氣境畢竟是聚氣境。即使被帝道龍威壓製，他還是在最後一刻勉強避開了要害，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篷血霧。

“找死！”

那名守軍怒吼一聲，聚氣境的修為全力爆發，一拳轟向趙衍的胸口。拳風呼嘯，帶著濃鬱的靈氣波動——這一拳如果打實了，足以將一名淬體境的修煉者轟成重傷。

趙衍冇有硬接。

他的身體在間不容髮之際微微一側，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弧度，避開了這一拳。與此同時，他的刀鋒翻轉，從下而上，撩向那名守軍的腹部。

這一招，出自他前世研究過的《紀效新書》——戚繼光總結的戰場格殺技巧，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純粹、最高效的殺人術。

那名守軍再次勉強避開，但這一次，他的動作明顯慢了。

帝道龍威的壓製越來越強，他的修為被壓製了三成以上，靈氣運轉也變得滯澀。而趙衍的攻擊卻越來越淩厲，每一刀都精準地指向他的要害，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三招。

五招。

七招。

第七招的時候，趙衍的刀鋒終於找到了破綻——那名守軍的左肋下，有一處靈氣運轉的薄弱點。刀鋒精準地切入，鮮血噴湧，那名守軍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趙衍冇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與此同時，沈鳶帶著六個人也解決了那八名普通士兵。七人對八人，有心算無心，加上沈鳶本就是軍中的精銳，戰鬥在一炷香之內便結束了。

整座糧倉，被趙衍拿下。

十五人對二十人，零傷亡。

王鐵柱那邊，按照趙衍的吩咐，帶著追兵在山林裡繞了一圈，然後藉著地形的優勢甩掉了他們，安全返回。

當王鐵柱回到糧倉，看到滿地的敵軍屍體和安然無恙的趙衍時，他的眼中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敬畏。

不是對皇子身份的敬畏，而是對一個真正強者的敬畏。

“殿下，”他單膝跪地，“屬下服了。”

趙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起來，乾活。把糧草全部搬走，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就地掩埋。天亮之前，必須撤離。”

“是！”

十五名士兵開始忙碌起來，搬糧草的搬糧草，掩埋的掩埋，打掃戰場的打掃戰場。趙衍冇有參與搬運，他徑直走向糧倉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個金色的光點，在他的氣運顯化視野中閃爍著。

糧倉最深處，是一間鎖著鐵門的密室。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上隱隱有靈氣波動——這是一把靈鎖，需要用靈氣才能打開。

趙衍伸出手，按在鎖上。淬體境巔峰的肉身力量爆發，他硬生生地將靈鎖擰斷——這具肉身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人的極限。

鐵門打開。

密室裡，隻放著一件東西。

一枚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一個血紅色的“楚”字，背麵刻著一頭猙獰的黑色蛟龍。令牌上散發著濃鬱的靈氣波動——至少是中品靈器級彆。

趙衍拿起令牌，眉心處微微跳動——

萬古龍庭鑒的提示浮現：

大楚王朝行軍令（中品靈器）：持有者可調動大楚王朝在北州的三千駐軍。當前狀態：未被啟用。提示：煉化此令，可獲得氣運值500點，並解鎖大楚王朝在北州的軍事部署資訊。

趙衍的瞳孔猛地收縮。

調動三千駐軍的令牌。

大楚王朝在北州的軍事部署資訊。

這兩樣東西，價值不可估量。

他現在的全部家底，隻有十五個人。但如果他能掌握大楚在北州的軍事部署，就能避開敵人的主力，專打薄弱環節，一步步蠶食大楚在北州的勢力。

這枚令牌，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重大收穫。

趙衍將令牌收入懷中，轉身走出密室。

糧倉外，士兵們已經將糧草搬運完畢。沈鳶走過來，低聲道：“殿下，糧草已經全部裝車，一共三十車，夠我們吃兩個月。”

“兩個月，”趙衍點頭，“夠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最黑暗的夜即將過去。

萬古龍庭鑒的介麵上，氣運值那一欄，從0變成了10。

10點氣運。

不多，但這是一個開始。

趙衍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的溫暖。他的眼中，有了一種近乎燃燒的光芒——

不是複仇的火焰，而是一個帝王在崛起之初，那種吞噬一切的野心和**。

“走，”他說，“回山穀。”

十五名士兵推著三十車糧草，浩浩蕩蕩地朝北方的山穀進發。趙衍走在隊伍的最前麵，步伐穩健，背影挺拔。

他的腦海中，已經在推演下一步的計劃——

糧草有了，人手還不夠。十五個人，連一個像樣的村落都守不住。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氣運。

而人，從哪裡來？

流民。

大楚滅大炎，北州大亂，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四散逃亡。這些流民中，有青壯，有老弱，有工匠，有農夫——隻要他能給他們一口飯吃，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們就會成為他的子民。

而他，會給他們一個家。

不，不是一個家——是一個國。

大衍。

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兩個字。

大炎已亡，他不會再沿用這個亡國的名號。他要建立的，是一個全新的王朝——大衍。

《周易》有雲：“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大衍，取的是衍化萬物、生生不息之意。

他趙衍，要以凡人之身，衍化出一座不朽的帝庭。

晨光之中，趙衍的身影漸行漸遠，但他的帝道之路，纔剛剛開始。

---

山穀中的日子，比趙衍預想的要平靜得多。

劫糧之後的第三天，大楚的軍隊果然派人來搜查過。一支五十人的隊伍，帶著一名聚氣境的校尉，在糧草轉運站附近轉了一圈，發現了滿地的屍體和被掩埋的糧草殘跡。

但他們冇有追查下去。

趙衍用氣運顯化遠遠地觀察著這支搜查隊，看到了他們氣運中的資訊——大楚在北州的駐軍主力已經南下，留在北州的不過是一些二線部隊，人數有限，任務繁重，根本冇有精力去追查一夥“山賊”。

搜查隊在周邊搜了兩天，冇有任何發現，便撤了回去。臨走之前，那名聚氣境的校尉在糧倉廢墟前罵了幾句，大意是“北州的刁民越來越無法無天”，然後便帶著人走了。

趙衍站在山穀的高處，目送搜查隊遠去，嘴角微微勾起。

大楚的輕視，是他最好的掩護。

在這群高高在上的王朝軍隊眼中，一個亡國的皇子，十幾名潰兵，根本不值一提。他們甚至懶得確認趙衍是否還活著——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皇子，就算逃出去了，也活不了幾天。

這種輕視，給了趙衍最寶貴的東西——

時間。

接下來的十天，趙衍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安置老卒。

十五名士兵，被他分成了三組。王鐵柱帶著五個人，負責在山穀周邊設立警戒哨，監視大楚軍隊的動向。沈鳶帶著五個人，負責糧草的管理和分配。剩下的五個人，由劉大和趙五帶領，負責在山穀中修建簡易的住所和防禦工事。

趙衍自己，則每天都在修煉。

萬古龍庭鑒的國運煉化功能已經解鎖，但他現在冇有國運可以煉化——他連一塊固定的地盤都冇有，更不用說國土和人口了。

所以他隻能靠自己。

淬體境巔峰的修為，距離聚氣境隻有一步之遙。這一步，需要100點氣運值來突破。他現在隻有10點，還差90點。

90點氣運，從哪裡來？

趙衍的目光落在山穀中那些老卒身上。

氣運的來源，是國土、人口、民心、製度、文治、武功。他現在冇有國土，但他有人口——十五名老卒。他們有民心——至少目前是忠誠的。他有製度——雖然簡陋，但他已經按照華夏古代的保甲製，對這些人進行了編組和管理。

這些，都在產生氣運。

雖然很少，但確實在產生。

每一天，山穀中的氣運值都會增加1到2點。照這個速度，他需要兩到三個月才能攢夠突破聚氣境的氣運。

兩到三個月。

趙衍不覺得慢。但他在想有冇有更快的辦法。

第二件事，是收攏流民。

趙衍派劉大和趙五，帶著幾個人，在山穀周邊的道路上設了一個施粥點。每天早晨和傍晚，他們會熬上兩大鍋粥，分給路過的流民。

訊息傳開之後，陸續有流民找過來。

第一天，來了三個人。

第二天，來了七個人。

第三天，來了十二個人。

到第十天的時候，山穀中的人口已經從十五人增加到了五十多人。

這些流民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是柳家村周邊的百姓。他們聽說這裡有飯吃、有地方住，便拖家帶口地趕了過來。

趙衍對這些流民的態度，和對老卒們一樣——不親近，不疏遠，公正冷酷。

他給每個人分了糧食，安排了住處，編入了保甲製的管理體係。能乾活的，安排去修建住所和防禦工事。不能乾活的——老人、婦女、孩子——安排去做飯、洗衣、照顧傷員。

冇有人閒著，也冇有人餓著。

流民們對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皇子，從最初的畏懼，逐漸變成了敬畏和感激。

在這個亂世裡，一個能讓你吃飽飯、有地方住、不受欺負的主公，就是最好的主公。

哪怕他從來不笑。

第三件事，是建立規矩。

趙衍很清楚，一個團隊要想長久，光靠糧食是不夠的，還需要規矩。

他借鑒了秦漢的軍功爵位製度和明代的保甲製度，為山穀中的這個小團體製定了一套簡單但嚴格的規矩：

一、所有糧食歸公，按人分配。任何人不得私藏糧食，違者逐出山穀。

二、所有能乾活的人，都必須乾活。不乾活的人，冇有飯吃。

三、山穀中的一切事務，由趙衍說了算。任何人不得違抗命令，違者軍法處置。

四、有功者賞，有過者罰。斬殺敵軍、提供情報、做出貢獻者，記功一次，可換取額外的糧食或物資。

五、嚴禁內鬥、偷盜、姦淫。違者，輕則鞭笞，重則處死。

這些規矩被王鐵柱和沈鳶傳達給了每一個人。冇有人反對——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規矩本身就是一種保護。

而那些試圖破壞規矩的人，趙衍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們明白了後果。

第六天的時候，一個叫陳二的流民偷了糧倉裡的糧食，被巡邏隊抓了個正著。按照規矩，私藏糧食者，逐出山穀。

陳二跪在地上，哭喊著求饒：“殿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彆趕我走，出去就是死啊！”

趙衍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螞蟻。

“規矩，是給所有人定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壞了規矩，就要受罰。如果朕饒了你，那規矩就成了廢紙。冇有規矩，這個山穀就會亂。亂了，所有人都得死。”

他看了王鐵柱一眼。

“逐出去。”

陳二被拖出了山穀。冇有人敢求情，也冇有人覺得趙衍做得過分。

在這個亂世，仁慈是一種奢侈品。而趙衍，從來不是一個奢侈的人。

這件事之後，山穀中再也冇有人敢違反規矩。

第十天，萬古龍庭鑒的介麵上，氣運值從10變成了40。

30點氣運的增長，來自於五十多名流民的歸附、村落的初步穩定、以及民心的一點一滴凝聚。

40點氣運，距離500點還很遠。

但趙衍不急。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

第十二天，沈鳶帶來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殿下，我們在東邊三十裡外發現了一座縣城——清河縣。”

趙衍放下手中的竹簡——那是他從糧倉中找到的幾卷關於北州地理和民情的文書，正在研讀。

“說。”

沈鳶展開一張粗略的地圖——是她根據流民的描述和之前在大炎軍中服役時的記憶繪製的。

“清河縣，原是大炎北部的門戶，縣城不大，城牆也年久失修，但地理位置很重要。它位於北州的交通要道上，往北可以通往北疆，往南可以直達炎陽城。縣城裡原本有三千多戶人家，大楚滅炎之後，很多百姓逃走了，現在大概還剩一千戶左右。”

“守軍呢？”

“大楚在清河縣駐紮了五十人，由一個叫趙虎的校尉統領。這個趙虎據說修為在聚氣境中期，手下還有兩個聚氣境初期的副手。除此之外，還有一百多人的縣兵，是從當地招募的，戰鬥力不強。”

趙衍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沉思片刻。

“縣城裡的百姓，對大楚是什麼態度？”

沈鳶想了想：“據流民說，大楚在清河縣橫征暴斂，百姓怨聲載道。而且大楚是南方王朝，在北州人眼中是外來的侵略者，民心並不歸附。如果殿下能拿下清河縣，以殿下的大炎皇子身份，應該能很快獲得百姓的支援。”

趙衍點了點頭，但冇有立刻做決定。

五十名守軍，加上一百多名縣兵，總兵力一百五十人以上。而他隻有五十多人，其中能打仗的不過十五個老卒，剩下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民。

兵力差距，將近三倍。

而且對方有城牆依托，有聚氣境的將領坐鎮。強攻是不可能的。

但趙衍的眼中冇有一絲猶豫。

他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性。前世的戰爭史知識在這一刻全部調動起來——攻城戰、巷戰、心理戰、策反、偷襲、圍點打援……無數經典戰例在他的思維中碰撞、重組、演化。

一個計劃，逐漸成形。

“沈鳶，”他開口，“清河縣的縣丞，是什麼人？”

沈鳶一愣，冇想到殿下會問這個問題。她想了想，道：“好像叫……張文遠？對，張文遠。原本是大炎任命的清河縣丞，大楚來了之後，他冇有逃跑，而是留了下來，繼續做縣丞。據說這個人還算正直，但性格懦弱，不敢反抗大楚。”

趙衍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縣丞。

在華夏古代的縣級行政體係中，縣丞是縣令的副手，負責文書、倉儲、稅收等事務。雖然官職不高，但對縣城的內部情況瞭如指掌。

如果能策反這個張文遠……

“派人去清河縣，接觸張文遠，”趙衍說，“告訴他，大炎七皇子趙衍還活著，正在招兵買馬，準備光複大炎。問他願不願意做內應。事成之後，朕封他為侯府長史，位列中樞。”

沈鳶猶豫了一下：“殿下，如果張文遠告密……”

“他不會，”趙衍淡淡道，“一個在大楚治下還留著不走的前朝官員，要麼是貪戀權位，要麼是心懷故國。如果是前者，他早就投靠大楚了，不會一直隻是個縣丞。如果是後者，朕的橄欖枝，他接不住也得接。”

沈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趙衍重新拿起竹簡，目光卻落在了窗外的遠方。

清河縣。

這是他崛起之路上的第一塊跳板。

拿下它，他就有了第一塊根據地，有了第一個縣城，有了第一筆真正意義上的氣運。

拿不下，他就隻能繼續在這山穀中苟延殘喘，等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機會。

趙衍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從不賭博。但當一個機會的勝率超過七成的時候，他從來不會猶豫。

而清河縣這一局，他有九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