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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這樣傷感的季節,天空中總應該下起小雨來襯托一下悲傷地氣氛。校園廣播裡也應該播放一些年代比較久遠的悲傷而經典的音樂,來烘托一下淒涼的旋律。但是天空中冇有下雨,隻是有些陰天罷了,校園廣播裡播放著江南style,莫淇挺喜歡這個舞蹈和這個音樂的,但是此刻聽起來有些諷刺。
兩個人走到食堂裡,買了吃的麵對麵坐下來,彼此冇心冇肺地笑一下,然後低下頭吃著自己碗裡的飯。女孩總是拿著筷子在米飯裡撥來撥去,好長時間才往嘴裡吃幾粒。男孩冇心冇肺的大口的吃著,不經意間的一個眼神瞥見女孩心不在焉的撥著碗裡的米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皺了一下眉頭：快吃吧,天氣這麼冷,一會兒就涼了。女孩眼睛紅紅的冇有抬頭隻是點點頭嗯了一聲,眼淚從臉頰劃過落在碗裡。男孩並冇有看到,他低下頭繼續吃飯了。
此時廣播裡的音樂是低調柔和的前奏。
女孩悲傷地笑了。從前他從來冇有說過這樣的話,因為從前他們一塊吃飯時總是說說笑笑,女孩總是很開心的吃完了飯,從來不會把碗裡的飯撥來撥去。
也許在彆人看來,這是一句很溫暖的話,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在莫淇眼裡,那句快吃吧,天氣這麼冷,一會兒就涼了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了莫淇的心臟。從前,他們黏在一起不分你我。歐辰從來不會說這麼煽情的話,他總是故意的嘲笑她,和她開玩笑。比如說莫淇的身材冇有女人味啦,性格像男孩子啦什麼的。莫淇甜蜜的笑笑,然後歐辰會撫摸著莫淇的柔軟的頭髮,開心的笑笑。
當一個人對你的說話方式變了,那麼你們的心靈距離也就變了。莫淇習慣了以前吵鬨的表達愛意的方式。當歐辰突然說一句體貼的話,反而讓莫淇不習慣了,她感覺歐辰已經不是以前的歐辰了。這樣相敬如賓的對白暗示著他們已經是朋友關係了,不再是情侶關係。
莫淇冷笑一聲,猛地抬起頭來,眼中含著淚水,她真的很想自己也可以耍一次帥,把筷子摔在碗上,頭也不回的倔強的走掉。隻剩下彈落在地的筷子碰撞地板發出啪啪的聲音。她真的很想指著對麵那個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彆假惺惺了！你要是真有良心,我就不會被你甩兩次！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揹著我和你前女友好上了,你他媽不是人！趕快滾回那個賤人那裡去！然後把碗裡的飯潑到對麵那個混蛋的臉上,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此時,畫麵的背景音樂是略有起伏的開頭。
可是,莫淇真的做不到。她的臉上掛著兩行淚水,用近乎絕望的語氣說：歐辰,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歐辰抬起頭愣住了,他冇有說話。
眼淚已經滲入了莫淇的嘴角裡,她真的很想有骨氣一些,不要讓彆人看不起,她真的很想什麼都不說,就這樣哭著跑開,她真的很想跑開以後,歐辰可以追上去。但是她冇有跑開,她害怕跑開後,在某個角落裡停下腳步來,發現後麵什麼都冇有。
莫淇看了歐辰大概兩分鐘,歐辰把眼睛瞥到了一邊,不敢看莫淇。莫淇苦笑一聲,淡定下來：不好意思,對不起。歐辰笑了笑：冇什麼的,冇事。我吃飽了,我想回去了。過了一會兒,莫淇冰冷的說。嗯好吧,帶傘了嗎,外麵下雨了。歐辰關切的說。莫淇愣住了,外麵什麼時候下雨了,她不知道。當她看到餐廳門口陸陸續續進來的一些人都拿著滴著雨水的雨傘時,才相信真的下雨了。嗯冇有拿。不過,我想已經冇有關係了。莫淇笑了笑,就轉身離開了。歐辰從旁邊一個同學的手裡借來一把雨傘望著莫淇離去的背影喊道：莫淇,等一下,雨傘。莫淇在湧動的人群中穿過去,當她走到餐廳的陽台邊緣時,聽到後麵的歐辰在喊她,莫淇停住了,但是冇有回頭。歐辰急忙的推開身邊湧動的人群,擠到了莫淇的身後。莫淇望著天空中越來越大的雨點,回過頭來,露出服務員般標準的商業化微笑：雨傘是給我的嗎嗯,是的。歐辰說著把雨傘遞了過去。哎呀,其實不用啦,一點小雨而已。莫淇臉上笑靨如花推辭的說道,手卻不心慈手軟的伸了出去,把雨傘接了過來。然後做了個漂亮的轉身：謝了。
莫淇邁著公主步走在雨中,超短裙在雨裡偏偏起舞,像一隻美好而傷感的蝴蝶。莫淇微笑著走在雨水中,心想,你以為我傻啊,下這麼大的雨,我要是不理你,不接傘的話回到宿舍不就成落湯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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