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哪些事 第95章：科研經費使用會碰到那些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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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經費使用會碰到那些暗礁

下午三點的太陽，像個被惹怒了的半大孩子，褪去了午後的柔和，帶著一股執拗的燥熱，任性地將滾燙的陽光傾瀉而下，毫不留情地砸向科技成果轉化中心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的我，手指緊緊捏住剛剛從列印機裡取出來的那份《科技成果轉化經費管理細則》，眼睛死死盯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一串串病冷的數據，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腦海中反覆盤算著近半年來的經費使用情況，排查著可能存在的隱患。畢竟，再過短短兩個月時間，我就要正式退休了，告彆這些陪伴了我無數個日夜的科研項目。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雀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鹿老師，有貴客來啦！”原來是負責項目對接工作的小林，林曉雨，她滿臉興奮地從門口探出腦袋，紮著高高的馬尾辮，臉上帶著少女特有的鮮活氣息，“您猜是誰？財務處的張處長！親自拎著一大兜子點心殺過來啦，說是專門來找您的！”

話未落音，隻見張處長那個胖乎乎的身影便如同一顆圓滾滾的炮彈一般，擠開半掩的門框，笑眯眯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熨燙平整的淺藍色襯衫，肚子微微隆起，走起路來一搖一晃，顯得格外親切。右手提著一個印著精緻花紋的大紙袋，裡麵鼓鼓囊囊的，隱約能聞到糕點的香甜氣息，活脫脫就是一尊彌勒佛轉世，自帶親和力。“老鹿啊，老鹿！”他一邊走，一邊笑著打招呼，聲音洪亮又溫和，“彆總是埋頭看那些枯燥乏味的檔案嘛，快抬起頭，勞逸結合纔好！來來來，快嚐嚐我特意給你和大傢夥兒帶來的下午茶點，都是我托人從老字號買的，味道絕對正宗！”

他走到我的辦公桌前，把奶茶和紙袋輕輕放在桌上，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你忘了？我可是咱們學校赫赫有名的‘經費安全宣講員’呢，今天專程過來找你聊聊天兒，順便給你們轉化中心的各位提個醒，畢竟你們這兒可是掌握著大量橫向項目經費的‘大戶’，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原本安靜無比、甚至有些沉悶的辦公室裡，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熱鬨打破，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生命力一般，瞬間活躍了起來！隻見那個專門負責處理經費報銷事務的小周，周凱，原本正偷偷摸摸地在工位上吃外賣，聽到張處長的聲音，嚇得手忙腳亂，連忙把放在桌子上的外賣飯盒迅速塞進抽屜之中，又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裝作一副一直在認真工作的樣子，可耳根卻悄悄紅了。而經常外出參加各種調研活動的小蘇，蘇曼，更是像彈簧一樣從自己的工位上彈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張處長帶來的點心，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期待，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了過來，語氣熱情：“張處長，您怎麼來了？真是稀客啊！”

與此同時，那位一直埋頭於技術對接工作的王工，王建國，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他穩穩噹噹地端起剛剛泡好的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菊花茶，快步走到張處長跟前，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精緻的陶瓷杯子輕輕推向對方，動作輕柔，生怕灑出一滴茶水。“張處啊，請快快坐下吧！”他的語氣恭敬又熱情，“您可是咱們單位出了名的大忙人呐，每天要處理那麼多財務上的事情，今天怎麼會有閒暇時間來到我們這個小小的部門呢？真是讓我們倍感榮幸啊！”

張處笑著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拉過我對麵的沙發，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重重地往沙發上一癱，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彷彿在承受著他的重量。他舒了一口氣，然後迅速撕開手中食品袋的包裝，從中掏出一塊金黃誘人、香氣撲鼻的蛋黃酥，金黃的外皮上點綴著細碎的芝麻，還帶著淡淡的油光，剛一打開，濃鬱的鹹香氣息就瀰漫開來，瞬間填滿了整個辦公室。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話，一邊將蛋黃酥送進嘴裡大嚼起來，嘴角還沾了一點酥皮，顯得有些可愛：“唉！還不是因為最近那幾個‘經費案’搞得人心惶惶啊——你們轉化中心可是咱們學校的‘香餑餑’，掌握著大量橫向項目的經費呢，數目都已經超過十位數啦！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一旦出了問題，不僅你們部門要受影響，咱們整個學校的聲譽都會受損。所以呀，我今天特意提前過來，就是要給你們提個醒兒，讓大家都小心點兒，繃緊經費安全這根弦，彆出錯，也不能出錯。”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皺起眉頭，心底那股原本就緊繃的弦，變得更加緊張起來。我伸手捏住自己的鼻梁骨輕輕揉捏了幾下，緩解著連日來的疲憊和壓力，同時又順手把架在鼻尖上方的老花鏡往上推了推，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好讓視線更清晰一些，能夠清楚地看到張處長臉上的表情。接著，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老張，你放心，關於經費方麵的事情，咱們轉化中心一直都是非常嚴格謹慎處理的，從來不敢有半點馬虎。每一份合同，我們都會經過專業的法務人員仔細稽覈把關，一字一句地覈對，確保冇有任何漏洞；而所有的報銷單據，也都會由小周負責逐一覈對查驗，無論是發票的真實性，還是金額的準確性，他都會反覆覈對，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存在漏洞或者風險的環節。這樣嚴密的流程控製，怎麼可能會出現什麼問題呢？”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堅定，心裡也確實是這麼想的。在我負責轉化中心經費管理的這些年裡，我一直恪守原則，嚴格把關，從來冇有出現過任何違規違紀的情況，這也是我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事情。可話雖如此，聽到張處長提及最近的經費案，我心底還是泛起了一絲隱隱的不安——人心隔肚皮，有些風險，往往就隱藏在那些看似完美的流程背後。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還麵帶笑容、悠閒自得吃著蛋黃酥的張處，卻突然間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凝重。他迅速嚥下嘴裡的食物，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快速摸出一張列印紙，猛地用力拍在了麵前的茶幾之上，“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辦公室裡的熱鬨氛圍，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瞬間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張列印紙上。

我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隻見那張列印紙上所呈現出來的內容，竟然和我前些日子在單位內部釋出的通報檔案當中看到過的那些典型案例一模一樣！上麵清晰地記錄著案例的詳情、涉案人員的資訊以及最終的處理結果，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沉重，彷彿在無聲地警示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先給你們上道‘開胃菜’，也讓你們好好醒醒神！”張處長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在北京的一所高等院校內，一名二級學院的院長，本該是教書育人、廉潔自律的榜樣，卻做出了令人咋舌之事！他利用自己手中的職權，與兩家冇有任何實際業務能力的公司串通一氣，簽署了偽造的文獻檢索合同，合同上的內容全是虛假的，所謂的文獻檢索服務，根本就冇有開展過。就是這樣一份虛假的合同，他卻輕而易舉地將整整三十八萬的科研經費納入囊中，占為己有！”

說到這裡，張處長的語氣裡充滿了憤慨，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手中的檔案紙張，“咚咚咚”的聲音，彷彿要藉此宣泄內心的怒火，也彷彿在敲打著每個人的心絃。“如此膽大妄為之舉，實在是讓人瞠目結舌！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以為可以矇混過關，卻不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經過紀檢部門和審計部門的聯合調查，這件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正義終將得到伸張。最終，法庭毅然決然地宣判該名院長有期徒刑三年半之久，同時處以高達二十萬元的罰金，並責令其必須如數歸還所有違法所得款項。他這一輩子，算是徹底毀了，不僅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工作，更失去了自己的名譽，得不償失啊！”

張處長正一臉怒容地講述著這個驚人的案例，辦公室裡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得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坐在一旁的小林，剛剛纔咬下嘴裡那口奶茶中的珍珠，正細細咀嚼著，冷不丁兒被張處長這番話嚇得差點兒冇喘過氣來，珍珠卡在喉嚨裡，嗆得她連連咳嗽，臉都漲紅了。她連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緩解了一下，然後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這也太猖狂了些吧？他們究竟哪兒來的膽子竟敢這般行事啊？難不成在簽訂合同時，壓根兒就冇人去覈查過對方公司是否具備相應的資格條件麼？還有，這麼大一筆經費支出，就冇有人提出異議嗎？”

小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還有幾分不解。在她看來，簽訂合同之前，覈查對方的資質是最基本的流程，怎麼可能會有人跳過這個環節，簽下虛假的合同呢？更何況，三十八萬並不是一個小數目，審批流程應該會非常嚴格纔對。

麵對小林的質問，張處長隻是默默地瞥了一眼貼在我們辦公室牆壁上那張醒目的《合同審批流程》圖表，圖表上清晰地標註著合同審批的每一個環節，從項目對接、資質覈查，到法務稽覈、領導審批，一環扣一環，看似無懈可擊。然後，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惋惜：“自然是有人去查證覈實過的呀，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兒——那位涉案的院長身兼數職，不僅擔任著項目主管一職，更是手握經費審批大權，整個項目的經費使用、合同簽訂，幾乎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說白了，就是自己審查自己的合同，自己審批自己的經費，又有誰敢攔住他呢？底下的工作人員要麼是不敢言，要麼是不知情，就算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也因為他的職權而不敢提出異議。就這樣，他一步步鑽了製度的空子，最終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

聽完張處長的話，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每個人的心裡都泛起了一陣唏噓。我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是啊，製度再完善，也需要人來執行，如果執行的人本身心懷不軌，利用自己的職權鑽空子，那麼再嚴密的製度，也會出現漏洞。我們轉化中心雖然一直嚴格執行流程，但會不會也存在這樣的隱患？那些看似合規的合同背後，會不會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所以說，合同稽覈這一關，絕對不能省略，而且必須嚴格把關——特彆是對於合作公司來說更是如此。”張處長的聲音再次響起，拉回了我的思緒，“我們不僅要仔細檢視他們的營業執照、相關資質證書，確認他們具備相應的業務能力，還要深入調查企查查、天眼查上的股東關聯資訊、法人背景，看看他們是否與我們單位的工作人員存在關聯關係，是否存在‘親戚店’‘關係戶’的情況。千萬不要等到對方已經將錢款轉移之後，才驚覺原來這竟然是一家專門用來套取經費的空殼公司，到時候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我一邊聽著張處長的話，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回想著這個月發生的事情，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個合作公司的名字，排查著可能存在的問題。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讓我心頭一緊——小林上個月負責對接的那家文獻數據庫供應商，好像有一些細節，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隻是一時冇有多想。

我立刻轉頭看向一旁的小林，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開口問道：“小林啊，關於上次你負責對接的那家名為‘智信數據’的文獻數據庫供應商，你有冇有去查詢一下該公司法人的背景情況呀？還有，他們公司的股東資訊，你有冇有仔細覈查過？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聽到我的問題，小林連忙放下手中的奶茶，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她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翻動，查詢著與這家供應商相關的聊天記錄和覈查資料，嘴裡還連忙解釋道：“鹿老師，您放心，我肯定覈查過的！”

不一會兒功夫，她便找到了所需資料，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回答道：“當然有啦！我之前特意去企查查上查過這位法人的身份哦~據瞭解，她其實隻是一名剛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而已，年紀和我差不多，和我們單位的任何工作人員之間，都冇有存在任何形式的關聯關係喲！而且呢，他們給出的報價相比其他兩家競爭對手可是足足降低了百分之十二呢，當時我還特意算了一筆賬，選擇他們家，能為我們節省不少經費。所以當時我還特彆請來了法務同事幫忙稽覈過那份合同中的各項條款，確認所有條款都合理合規，冇有任何問題，才提交給您審批的。”

小林的語氣堅定，眼神裡充滿了自信，看得出來，她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是花了心思的。聽完小林的彙報後，張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語重心長地補充說道：“嗯，這樣做纔是正確的做法嘛——我們可不能僅僅因為某個供應商提供的價格比較低廉就輕易做出決定哦！畢竟那些錯綜複雜的關聯關係往往如同一條條隱藏在暗處的‘高壓線’一般，看不見、摸不著，但隻要不小心觸碰到它們，那後果肯定會非常棘手且難以處理的。小林做得很好，大家都要向她學習，對待每一份合同，都要做到細緻入微、嚴格覈查，不能有半點馬虎。”

被張處長表揚後，小林的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聲說道：“謝謝張處長誇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就在這時，一直埋頭檢視經費台賬的王工，突然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開口說道：“張處長，我這裡有個情況，想向您請教一下。上個月，我們因為一個緊急項目，需要采購一批實驗設備，當時聯絡了幾家供應商，其中恒瑞生物給出的報價，比市場平均價格高出了百分之十五左右。他們給出的解釋是，我們需要的設備是‘定製款’，生產週期短，需要加急製作，所以價格會高一些。當時因為項目時間緊迫，我就提交了采購申請，也經過了審批，現在設備已經到位了，但我心裡一直有些不踏實，不知道這樣的采購，算不算違規？”

王工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他從事技術工作多年，對於經費使用的規矩，雖然有所瞭解，但並不如我們專門負責經費管理的人熟悉。他擔心自己因為一時疏忽，觸碰了經費使用的“紅線”，給部門帶來麻煩。

聽到王工的話，張處長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認真地說道：“哦？還有這樣的事情？你詳細說說，這個‘定製款’設備，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有冇有相關的證明材料，能夠證明它確實是定製款，確實需要加急生產？”

王工連忙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設備采購合同和一份技術參數說明，遞到張處長麵前，說道：“張處，您看，這是我們的采購合同，上麵明確標註了設備是定製款，還有詳細的技術參數。另外，這是我們項目組提交的緊急采購申請，上麵說明瞭項目的緊急性，以及需要加急采購設備的原因，還有部門領導的審批意見。”

張處長接過合同和申請，仔細翻閱起來，手指在頁麵上輕輕滑動，認真檢視每一個細節，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沉思。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處長身上，生怕他說出“違規”兩個字。我也不由得替王工捏了一把汗——王工是個老實人，工作認真負責，我不希望他因為一時的疏忽，而受到處分。

過了一會兒，張處長放下手中的檔案，抬起頭，臉上的嚴肅稍稍緩和了一些，他看著王工，緩緩說道：“好啊，這可真是個大發現！看來咱們得好好查查這個所謂的‘定製款’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從目前你提供的材料來看，流程上是合規的，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個‘定製款’的合理性，以及價格高出市場平均水平的合理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這個設備確實是為了我們的項目專門定製的，有獨特的技術參數，而且因為項目緊急，需要加急生產，導致成本增加，那麼這個價格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隻是普通設備，換了一個名字，就以‘定製款’的名義提高價格，那就是違規操作，屬於高價采購，套取經費。”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小王，王浩，他是我們部門的年輕職員，剛參加工作不久，經驗不足，此刻臉上露出了幾分擔憂，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張處長，您覺得這件事情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影響呢？畢竟，如果真如您所說，這個‘定製款’是假的，那麼我們可能麵臨不小的經濟損失，而且還可能會被審計部門追責，到時候，我們部門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小王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大家都清楚，科研經費的使用，容不得半點馬虎，一旦出現違規問題，後果不堪設想。不僅相關責任人會受到處分，整個部門都會受到牽連，甚至會影響到後續項目的經費申請。

張處長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小王，又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然後緩緩地回答道：“嗯，的確如此。不過目前來看，情況還不算太糟。隻要我們及時采取措施，進一步覈查這個‘定製款’設備的真實性，收集相關的證明材料，應該能夠挽回一些損失，也能夠避免被追責。當然，更重要的是要從中吸取教訓，以後在采購工作中一定要加強稽覈和監督，無論是常規采購還是緊急采購，都要多找幾家供應商進行比價，詳細瞭解市場價格，絕不能讓不法商家鑽空子，也不能因為項目緊急，就放鬆了稽覈的標準。”

聽到這裡，大家都紛紛點頭表示讚同，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接著，張處長轉過頭去看著王工，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老王啊，這次的事情給我們提了一個醒。下次再有這種價格明顯高於市場水平的情況出現時，千萬不要輕易相信對方的說辭，也不要因為項目緊急就倉促決定。最好能多找幾家供應商比較一下，詳細覈實設備的參數和價格，或者直接向廠家谘詢相關產品的真實價格，確認對方所說的‘定製款’‘加急生產’都是真實的。這樣才能避免被不法商家鑽空子，也才能守住經費使用的‘紅線’。”

王工連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語氣誠懇地說道：“張處，您放心，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一定會加強稽覈，多比價、多覈實，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了。”

張處長點了點頭，然後接過王工手中的經費台賬，小心翼翼地將頭探過去，仔細檢視起來，一邊看，一邊輕聲說道：“如果貨物交付時間確實緊迫，可以選擇這種加急采購的方式，但必須保留好有關‘貨期緊急’的相關證明材料，例如實驗進度表格、課題小組提交的緊急采購申請書、與供應商的溝通記錄等等——否則一旦遇到審計檢查時，‘高價采購’就會成為一個備受質疑的點，到時候，我們就算有口也難辯。所以你們回去後，要儘快補充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說明采購該設備的必要性、緊急性，以及價格高於市場水平的原因，然後請恒瑞公司出具一份關於貨期的承諾書，明確說明設備是定製款、需要加急生產，以此來完善整個證據鏈條，避免後續出現問題。”

“好的，張處，我明天一早就去辦這件事，一定儘快把相關的證明材料補充齊全。”王工連忙說道，語氣堅定。

說完這番話之後，我用力地拍了一下身旁王工程師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老王，我知道你工作認真負責，這次也是因為項目緊急，才一時疏忽了。但經費使用這件事，容不得半點僥倖心理，每一分錢，都關係到我們部門的聲譽，關係到科研工作的順利開展。從現在開始，無論是采購任何物品，哪怕隻是相差一元錢，也務必要把三家及以上供應商提供的報價單據，整齊地裝訂在合同的背麵，做好比價記錄，留存好相關證據。”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畢竟我們這個研究中心所使用的資金屬於‘轉化資金’範疇，每一分錢都來自國家的投入，都需要用在刀刃上，用在科研成果轉化上，絕不能浪費，更不能給審計工作留下絲毫漏洞和把柄。我們要對每一分錢負責，對我們自己負責，也對國家負責。”

王工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鹿老師，您放心，我記住了，以後一定嚴格按照您說的做，絕不再出現任何疏忽。”

緊接著，張處長端起放在手邊的菊花茶飲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緩解了他剛纔的嚴肅，然而他的語調卻突然間變得沉重起來，眼神裡也帶著幾分惋惜：“而最為令人感到惋惜不已的，當屬這第三個案例了——某位來自某知名高校的宋某某，也是一名科研工作者，原本前途無量，卻因為一時的貪念，走上了不歸路。他竟然膽大包天到借用五位親朋好友的身份證件去開設銀行賬戶，並且喬裝打扮成所謂的‘校外勞務人員’模樣，偽造勞務記錄，成功騙取了高達六十八萬元之巨的國家重大專項資金！”

“六十八萬元！”聽到這個數字，小林忍不住驚撥出聲，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這也太嚇人了吧？他怎麼敢騙取這麼多的專項資金？就不怕被髮現嗎？”

張處長搖了搖頭，語氣裡充滿了惋惜：“貪念一旦滋生，就會讓人失去理智，什麼都敢做。他不僅騙取了專項資金，還用其中的三十二萬元購買了理財產品，想著坐享其成，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最終，這件事情被審計部門查了出來，他被判處了長達十年零六個月的有期徒刑，同時被剝奪政治權利整整一年之久，他這一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聽到這裡，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了。大家都沉默著，心裡充滿了唏噓和警醒。小周，周凱，作為負責勞務費發放和報銷的工作人員，此刻臉上露出了幾分緊張，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張處長，那我們部門的勞務費發放，應該冇問題吧？我們的勞務費都是走係統直接打給本人銀行卡的，而且必須提供勞務記錄——比如外聘專家的谘詢記錄、學生的實驗打卡表、校外人員的工作證明等等，每一筆勞務費的發放，都有詳細的記錄，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吧？”

小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他負責勞務費發放已經有兩年時間了，一直都嚴格按照規定執行，但聽到這個案例，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到位，出現漏洞。

張處長看了小週一眼，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們目前的做法，流程上是合規的，但問題在於所謂的‘實際參與’啊！很多人就是鑽了‘勞務記錄造假’的空子，表麵上有完整的勞務記錄，實際上，那些所謂的‘勞務人員’，根本就冇有參與任何項目工作，隻是掛個名字，套取勞務費。”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而有力的聲響，每一聲，都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就在去年，咱們這兒有個學院的老師就出了事。這位老師竟然膽大包天，給自己那個根本冇有參加任何項目、甚至連學校大門都冇進過的侄兒，發放了整整六個月的勞務費！他偽造了侄兒的勞務記錄，偽造了打卡表，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自以為可以矇混過關。”

“結果呢？”小蘇忍不住追問道，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緊張。

“結果？東窗事發了！”張處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嚴厲，“被他自己帶的學生告發了！那個學生髮現，這位老師的侄兒從來冇有參與過項目工作，卻每月都能拿到勞務費，覺得不對勁，就向學校紀檢部門舉報了。這事兒可鬨大了，最後經過審計部門仔細調查銀行流水才發現，原來那張用來收錢的銀行卡，一直握在那位老師本人手中，所有的勞務費，最終都流入了他自己的口袋！”

張處長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說啊，以後大家做事情一定要小心謹慎才行呐！尤其是小周，你負責勞務費發放，一定要嚴格稽覈每一份勞務記錄，不僅要稽覈記錄的完整性，還要覈實勞務人員的實際參與情況，不能隻看錶麵的材料，要多留個心眼，多覈實、多詢問，避免出現‘虛假勞務’的情況。一旦發現異常，一定要及時上報，不能隱瞞。”

“我知道了，張處，我一定嚴格稽覈，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異常情況！”小周連忙說道，語氣堅定，臉上的緊張也變成了堅定。

聽到這裡，我不禁回想起自己曾經負責的第一個成果轉化項目。那時候，科研經費緊張，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我們對勞務費的發放更是嚴格把關。光是給一名研究生髮放勞務費所需要用到的實驗記錄，就足足積攢了厚厚的三大本子，每一頁都詳細記錄著他的實驗內容、實驗時間、實驗成果，還有我的簽字確認。那時候，我們心裡都清楚，每一筆勞務費，都必須對應著真實的工作付出，容不得半點虛假。

想到這兒，我連忙對身旁的小周吩咐道：“這樣吧，小周，你安排一下時間，在下個星期之內，把我們部門所有涉及到領取勞務費的工作人員的工作記錄，全部重新翻閱檢查一遍，一個都不能落下。記住哦，如果發現哪個人的工作記錄裡缺少必要的痕跡或者證據，就算他們之前已經拿到工錢了，也必須要求他們立刻補齊相關的資料和證明——畢竟在我正式辦理退休手續之前，務必要將這些潛在的‘軟性風險’統統清理掉才行呀！我不能帶著遺憾退休，更不能給你們留下任何隱患。”

“好的，鹿老師，您放心，我一定儘快完成，絕不拖延！”小周連忙點頭答應道，一邊說，一邊拿出筆記本，把這件事記了下來，生怕自己忘記。

“第四個案例，是‘個人消費混報銷’，這也是最常見、最容易被忽視的一種違規行為。”張處一邊說著，一邊從桌上的紙袋裡掏出一塊綠豆糕，撕開包裝，塞進嘴裡慢慢咀嚼起來，語氣也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幾分嚴肅。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嚥下去嘴裡的食物，然後又接著往下說：“這件事牽扯到了一名叫做高某某的人物，此人乃是某所高等院校出身，也是一名科研工作者，原本有著不錯的前途，卻因為一時的貪念，毀了自己的一切。這人呐，真是膽大妄為至極！竟敢膽大包天到在科研經費裡頭，謊報自己的機票支出、通訊開銷以及商場購物花銷等費用項目；更為離譜兒的是，甚至連他們家的物業管理費用、水電費，也要堂而皇之地拿來申請報賬！”

“我的天，這也太過分了吧？連物業費、水電費都敢拿來報銷？”小林忍不住說道，臉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他就不怕被髮現嗎？”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以為審計部門不會查得這麼細，可他錯了。”張處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如此這般七零八落拚湊下來，他總計虛報的金額，高達整整四十二萬之巨！其後果自然不言而喻——他遭到了留黨察看這一處分決定的嚴懲不貸，同時連自身原本擔任的職務亦遭致一併革除，不僅失去了工作，還身敗名裂，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聞聽至此，我腦海之中不禁猛地浮現出就在上月剛剛發生過的一樁事兒來，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那一日，有位年紀輕輕的教師，剛參加工作不久，手持一份報銷單據，徑直尋至我的跟前，請我予以簽批覈準。待得我接過那份報銷單子並認真端詳之後，竟赫然察覺其中竟然混雜有一張所謂的“家庭寬帶使用費用”發票在內，金額雖然不多，隻有幾百塊錢，但卻是典型的個人消費。

見此情形，我當機立斷便伸手將那張發票給抽離出來，隨即便一臉肅穆地對那位老師言道：“小李，你要記住，科研經費隻能夠用以覈銷因公出差所衍生出的各類通訊相關費用而已，比如出差期間的流量費、漫遊費，或者是辦公用的固定電話費。你們家裡頭日常的互聯網接入服務收費，理應歸屬於個人消費範疇，絕無可能在此處獲得報賬資格。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原則問題，是紅線問題，絕對不能觸碰。”

當時，那位年輕教師的臉瞬間漲紅了，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鹿老師，對不起，我一時疏忽，把家裡的發票和公務發票混在一起了，我現在就把這張發票拿走，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了。”

回想起這件事，我不禁暗自慶幸，如果當初冇有多問那麼一句，冇有仔細檢視發票的內容，恐怕後果不堪設想。一旦被審計部門發現，不僅那位年輕教師會受到處分，我作為審批人，也會受到牽連，而且還會給我們部門帶來不良影響。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小蘇，突然舉起手來，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張處長，我上次出差的時候，順道給孩子買了個玩具，花了幾十塊錢，因為覺得不合適，所以冇把發票放進報銷單裡，也冇有申請報銷，這樣做應該冇錯吧？”

小蘇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她平時為人謹慎，但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生怕自己的這個舉動，也屬於違規行為。

張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裡卻充滿了嚴肅與關切。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又溫和，彷彿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沉甸甸的份量：“小蘇啊，你能有這樣的意識，已經很不錯了，但這還不夠。這怎麼能行呢？萬萬不可啊！不但不能把任何個人消費的物品、發票塞進報銷單裡，甚至連一張小小的個人消費發票，都絕不能帶入辦公場所，更不能和公務發票放在一起——你們可要曉得，就在去年，曾經就有這麼一位教師，犯下瞭如此低級且嚴重的失誤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個時候，那位老師居然膽大包天到將自己私人購買健身卡所產生的費用發票，混入差旅費用之中，一同提交稽覈。他以為，一張小小的健身卡發票，審計工作人員不會注意到，可他錯了。那些經驗老到、火眼金睛的審計工作人員，僅僅隻用一眼，就看穿了這種拙劣不堪的手段，然後毫不留情地以最快速度，向全校範圍內釋出了一份嚴厲至極的通報警告，那位老師也受到了相應的處分，不僅被通報批評，還被扣了績效工資，影響了自己的晉升。”

“因此啊，諸位務必要時刻銘記於心：科研經費乃是屬於‘公家’的財務賬目，是國家用來支援科研工作的專項資金，一分一厘，都不能用於個人消費。即便是微不足道至僅有一元錢的個人消費開支，那也是被嚴令禁止沾邊兒的喲！我們要做到公私分明，守住底線，不越紅線，這樣才能行得正、坐得端。”張處長的語氣誠懇而嚴肅，每一句話，都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裡。

聽聞至此，小周頓感如芒在背，再也不敢有絲毫耽擱，手忙腳亂地趕緊翻找起自己桌上的報銷細則手冊來。他的手指飛快地在手冊上翻動，臉上露出了急切的表情，生怕找不到相關的規定。經過一番急切尋覓後，終於如願以償地找到了“個人消費禁令”所在頁碼位置，緊接著，他迅速抓起一支色彩明豔奪目的熒光筆，使出渾身解數，狠狠地在該頁麵對應段落上用力塗抹起來，直至劃出一大片格外顯眼刺目的金黃色色塊方纔罷休。顯然，他此番舉動意在著重突出並警醒自己，務必對這條規定予以高度重視及警惕，絕不能出現任何疏忽。

然後，他抬起頭，認真地對張處說：“好嘞，張處，我記住了！我會把這一條規定張貼在報銷視窗那裡，用最大的字體，讓每一個來報銷的人都能看到。如果再有誰敢拿著個人發票前來報銷，哼，我肯定二話不說，直接給他們打回去，絕不姑息！”

張處長看著小周堅定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就是要有這樣的態度。經費報銷這一關，是守住經費紅線的最後一道防線，你一定要把好這道關，不能有半點鬆懈。”

張處長端起桌上的保溫杯，輕輕抿了一口溫水，而後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杯子，指尖在桌沿輕輕點了點，繼續講述道：“接下來要說的最後一個典型案例呢，就是關於‘假借調研名義出去遊玩’的問題——這也是最近通報裡反覆強調的重點，大家可得往心裡去，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說到這兒時，張處的語調不禁沉了下來，眉眼間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可奈何，他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痛惜：“話說武漢那邊有一家研究院的答先生，可真是膽大包天，目無規矩。他堂而皇之地打著‘實地調研產業發展’的旗號，向單位申請了一筆調研經費，然後偷偷帶著自家老婆大人，四處遊山玩水，先後跑遍了鎮江、南京、濟南還有青島這些風景名勝紮堆的地方。一路上，調研的事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忘得一乾二淨，倒是把各地的知名景點逛了個遍，吃遍了當地的特色小吃，全程過得比專門旅遊還愜意，簡直是把科研調研當成了自家的旅遊度假。”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嚴肅，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等這場‘偽調研’旅行結束，他風風光光回到單位後，這位仁兄居然隻花了十幾分鐘，敷衍了事地寫了短短幾百個字的所謂‘調研報告’，內容空洞無物，連調研的核心問題都冇提一句，連被調研企業的基本情況都冇介紹清楚，妄圖以此矇混過關，順利拿到全額費用報銷。他以為，隻要有調研報告，就能掩蓋自己的違規行為，可他冇想到，紙終究包不住火。”

“可大家都清楚，紙終究包不住火嘛！”張處長提高了幾分音量，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裡帶著幾分嚴厲，“事情很快就被單位紀檢部門查了出來，經過詳細的調查，覈實了他的行程，發現他所謂的‘調嚴’，根本就是一場騙局。他不但得乖乖退還所有違規報銷的錢款，而且還受到了黨內警告處分，個人檔案上留下了抹不去的汙點，影響了自己的一生；更糟糕的是，他的上級領導因為監管不力、把關不嚴，冇有認真稽覈他的調研方案和行程安排，也被追責問責，為此承擔了相應的紀律責任，真是得不償失，一人犯錯，牽連一片啊！”

話音剛落，坐在後排的小蘇就忍不住抓耳撓腮，臉上露出幾分忐忑，小聲嘟囔著：“哎呀呀，聽您這麼一說，我心裡都有點發慌了。我之前不時去蘇州做過一次企業調研嘛，調研結束那天，正好路過拙政園，想著難得去一次蘇州，而且調研工作也已經完成了，就順便進去溜達了一圈兒，也就半個小時不到。不過您放心，門票錢可是我自個兒掏的腰包，冇有用公款，差旅費裡麵，我也隻報銷了調研當天的住宿費和往返交通費——這樣應該冇啥毛病吧？”

小蘇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她生怕自己的這個小小的舉動，也被算作是違規行為。畢竟，她隻是一時興起，順道逛了一下景點，並冇有耽誤調研工作，也冇有用公款報銷門票錢。

張處長聞言，臉上的嚴肅稍稍緩和，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了些，表示認可：“嗯，小蘇，你這樣處理是冇問題的，公私分明，冇有違規。調研結束後，順道參觀一下當地的景點，無可厚非，隻要不占用調研時間，不使用公款報銷個人遊玩的費用，就不算違規。但是得注意一點啊，‘調研必須真實可靠’纔是最關鍵的前提條件喲~

調研的核心是辦實事、摸實情，瞭解企業的實際情況，解決實際問題，不能本末倒置，不能把調研當成旅遊的藉口。”

他話鋒一轉，語氣再次嚴肅起來，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晃了晃，說道：“咱們單位最近就收到一份舉報報告，說是有人搞‘虛假調研實則外出遊玩’。我給大家念一念人家那個行程安排，滿滿噹噹都是各種風景名勝區，上午逛園林，下午遊湖邊，晚上還安排了特色夜景遊覽，而所謂的調研報告呢，居然隻有寥寥數百個字，錯彆字連篇，甚至連被調研企業的大門都冇邁進半步，更彆說和企業負責人對接、瞭解實際情況了！這樣的調研，就是典型的形式主義，就是違規行為，一旦被查實，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啊，以後大家出去開展調研、辦理公務的時候，不僅需要附上詳細的行程表格，明確標註調研時間、地點、內容和聯絡人，還得準備好一係列能夠證明你們確實是在認真開展調研工作的相關材料才行哦！”張處長放緩語速，一一叮囑道，語氣誠懇而嚴肅，“比如說，與企業對接人員之間的聊天記錄、實地考察時拍攝的現場照片、訪談活動所形成的書麵紀要，還有企業出具的調研證明等等隻要把這些實實在在的資料往桌上一亮，任誰都冇辦法再質疑你們到底是不是去遊山玩水咯！隻有這樣，才能證明我們的調研是真實有效的，才能守住經費使用的紅線。”

聽到這裡，一旁的小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迅速從兜裡摸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翻動，生怕錯過了什麼，片刻後，便找到了上週前往深圳調研時拍下的那些照片，連忙湊到張處長身邊，笑著展示給他看：“您瞧瞧，張處！您看這個，這兒有一張我和那家企業技術總監的合照，背景就是他們的研發車間，您看，後麵還有他們的生產設備呢！還有這邊，這幾張就是他們生產線上工人忙碌作業的場景照，每一張都有具體的時間水印，絕對真實有效。”

小林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滑動手機螢幕，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對了對了，我還特意整理了一份長達四頁紙的詳儘調研紀要，裡麵詳細記錄了訪談內容、企業存在的技術難題、我們提出的解決方案，還有雙方達成的合作意向，每一個細節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嘿嘿，這下總該能說明我的這次調研，絕對屬於如假包換的‘真刀實槍乾實事’吧！”

張處長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照片，又聽小林這麼一說，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讚許地說道：“不錯不錯，小林，做得非常好！這纔是咱們該有的調研態度！大家都要向小林學習，把調研工作做細做實，堅決杜絕虛假調研、形式主義，真正做到調研出實效、辦實事，不辜負國家的信任，不辜負手中的科研經費。”

在場的同事們也紛紛點頭，把張處長的叮囑牢牢記在了心裡。小蘇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出去調研，一定要更加認真，做好相關記錄，留存好證明材料，絕不出現任何違規行為。

張處慢慢湊近，仔細端詳著桌上的經費台賬和相關檔案資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並輕輕點了下頭說道：“嗯，這樣纔對啊——咱們經費中的‘差旅費’啊，它可是用來支援大家為了科學研究而奔波勞累所產生的費用呢！是用來保障調研工作順利開展的，可絕對不能變成某些人攜家帶口四處閒逛購物時花費的開銷哦！隻要我們手中掌握足夠充分且確鑿無疑的證據鏈條，證明我們的差旅費使用是合規的、真實的，那就完全不必擔心任何調查啦。”

張處動作利落地將那份案例紙張整齊地摺疊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又將桌上的保溫杯和空紙袋收拾好，緩緩站起身來。他轉過頭來，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鼓勵和期許：“老鹿呀，你們這箇中心，一直以來都是咱們學校當之無愧的‘轉化金疙瘩’嘛！不僅擁有充足的資金，支援各種重要項目開展實施，為學校創造了不少的成果和效益，而且還肩負著沉甸甸的責任與使命喲！你們的工作，關係到科研成果的轉化，關係到國家科研資金的有效利用，責任重大，使命光榮。”

聽完這番話後，我心裡充滿了感激，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我連忙拿起那一摞厚厚的《經費管理細則》，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檔案袋內，緊接著又將其轉交給一旁的小林，語氣嚴肅地囑咐道：“麻煩你趕緊去影印十份這些細則文字出來哈~然後給每個同事的工位上都張貼一份，讓大家隨時都能看到，隨時都能學習，牢記經費使用的規矩。

“好的，鹿老師，您放心，我一定儘快完成，絕不耽誤！”小林連忙接過檔案袋，認真地答應道，把這些事情一一記在了筆記本上。

看到大家都如此積極主動，如此堅定認真，我心裡感到無比的欣慰。這些年輕人，雖然經驗不足，但都有責任心、有擔當，隻要好好引導，好好培養，他們一定能夠接過我的擔子，守住經費的紅線，把轉化中心的工作做得更好。

此時，一直麵帶微笑傾聽眾人發言的張處長，緩緩站起身來，順手提起放在桌上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紙質手提袋，然後語重心長地對在座所有人講道：“好了好了，現在總算是大功告成咯——老鹿啊，趁著還冇正式辦理退休手續之前，可要好好用心帶領這幫年輕有為的孩子們哦！他們都是咱們單位的未來和希望，好好培養他們，讓他們牢記經費使用的規矩，守住底線，不越紅線。畢竟咱們學校用於科研成果轉化項目的經費，必須要是那種清清白白、冇有任何瑕疵和問題的‘乾淨錢’才行呐！隻有這樣，我們的科研工作才能走得更遠，才能取得更多的成果。”

“張處，您放心，我一定會的！”我連忙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在我退休之前，我一定會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清楚，把所有的隱患都排除乾淨，好好帶領這幫年輕人，讓他們儘快成長起來，守住經費紅線，不辜負您的期望，不辜負國家的信任。”

張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我先走了。”

“張處，我送您！”我連忙說道，起身陪著張處長，一起向門口走去。小林、小周、小蘇和王工也紛紛站起身來，笑著和張處長道彆：“張處，再見！”“張處，謝謝您的提醒！”

張處長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再見，大家好好工作，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守住紅線，不負使命！”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胖乎乎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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