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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第一家丁 第23章 第23章 這酒,我喝定了

作者:黑暗裡的星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1: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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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我喝定了

清晨的馬廄,霧氣還未散儘,帶著草料與馬糞味。

李讓一直跟在汪元身後。

一匹脾氣暴躁的青驄馬正揚起前蹄,鼻孔噴著白氣,抗拒著馬轡。

李讓卻不躲不閃,反而矮下身子,喉嚨裡發出幾聲哨音,手掌順著馬脖子上的鬃毛,按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輕輕撫摸。

不過三息,那匹烈馬居然打了個響鼻,奇蹟般地溫順下來,甚至主動蹭了蹭李讓的掌心。

汪元拎著水桶的手微微一頓,眸子裡閃過異色。

這小子,骨子裡透著股和畜生交心的邪性,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汪元將手裡的馬刷直接扔進李讓懷裡。

“黑子、青驄,還有那邊那三匹西征種馬,今天歸你溜。”

李讓手忙腳亂地接住馬刷,滿臉受寵若驚,結結巴巴。

“元、元哥,這可是戰馬,我一個人”

汪元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頭也不回。

“手腳放麻利點,馴馬師的火候,是用馬糞和汗水喂出來的。”

見李讓已經能獨當一麵,汪元不再將時間耗在馬房。

國公府後山,一片終年背陰的亂石灘。

罡風凜冽,割麵如刀。

汪元**著上半身,肌肉上佈滿了一道道可怖的淤青。

雙掌瘋狂擊打著麵前粗糙的岩石,石屑紛飛,皮肉綻開又癒合,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的腦海中,一塊隻有他能看見的虛幻麵板正瘋狂跳動。

【鐵砂碎石掌熟練度 1】

【螳螂拳熟練度 1】

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在這個命如草芥的世道,隻有攥在手裡的拳頭,纔是活下去的唯一本錢。

半山腰的枯樹後,一雙怨毒的眼睛正盯著亂石灘上的汪元。

杜子房摸了摸屁股上還未痊癒的板瘡,疼得齜牙咧嘴,五官扭曲成了一團。

“練武?想考護院脫這身賤皮?”

杜子房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入夜,西院角門外的偏僻茶棚。

杜子房將兩錠沉甸甸的十兩紋銀推過桌麵。

桌對麵,坐著兩個護院,以及一名選拔考官。

考官掂量了一下銀子,眼睛立刻眯成了兩條縫,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杜少爺放心,不過是個剛脫奴籍的泥腿子。”

左邊那個眼角帶疤的護院捏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看死人一樣冷嗤。

“到了擂台上,刀劍無眼。老子保證卸他兩條胳膊,讓他連認輸的字都吐不出來!”

杜子房眼底閃爍著快意,端起粗瓷茶碗一飲而儘。

“我要他死!”

一個月的時間,彈指一揮間。

烈日當空,護院選拔的報名處人頭攢動。

汪元麵無表情地站在隊伍中。

此刻的他,身形拔高了寸許,原本單薄的脊背如今寬闊如山,雙臂自然下垂,掌心那層厚厚的老繭透著鐵青色的光澤。

識馬、騎術,大成。

螳螂拳,大成。

鐵砂碎石掌,大成!

輪到汪元,他抓起毛筆,在名冊上龍飛鳳舞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長案後,那名考官瞥了一眼汪元二字,冷笑一聲。

考官的手指在桌下的木牌堆裡飛速撥弄,直接將刻著汪元名字的木牌,與那兩個收了黑錢的凶戾護院扣在了一組。

遠處的廊柱陰影裡。

杜子房捏著一把摺扇,看著汪元簽下生死狀,笑得渾身發抖。

夜幕低垂,護院廂房外的小院。

兩道殘影在月光下瘋狂碰撞。

聶刀一記掌刀劈出,勢如破竹,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逼汪元咽喉。

汪元不退反進,雙腿紮在青石板上,腰胯發力,右手化作螳螂勾手,精準無比地格擋在聶刀的手腕處。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汪元左手順勢探出,鐵青色的手掌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勁風,直拍聶刀胸口!

聶刀臉色大變,倉促間隻能雙臂交叉硬擋。

聶刀竟被這股恐怖的巨力震得連退三步,堪堪站穩,腳下的青石板已經裂開了幾道細密的蛛網紋。

聶刀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氣息平穩的汪元。

“一個月你他孃的隻用了一個月?!”

汪元收攏氣息,抱拳行了一禮。

“聶大哥,我這身手,明日的擂台可還去得?”

聶刀強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拍了拍汪元的肩膀。

“去得!太去得了!就憑你剛纔那一手鐵砂掌的力道,彆說那些剛報名的雜役,就是府裡現任的三等護院,也得被你拍碎了骨頭!”

得到聶刀的交底,汪元緊繃了整整一個月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弛了些許。

有了這句話,明日的死局,他有把握破。

推開夥計房破舊的木門,通鋪上,於洋破天荒地冇有早睡。

他手裡捏著一塊代表報名資格的木牌。

看到汪元進來,於洋立刻湊了過來。

平日裡總是掛在臉上的那種憤世嫉俗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你也報了。”

於洋盯著汪元空蕩蕩的雙手,嚥了一口唾沫。

“我也是。這下賤的雜役,老子一天也乾不下去了!就算是被打死在擂台上,我也得拚一把!”

汪元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於洋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

他的目光在對方虛浮的下盤和毫無老繭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

就這點微末的底子,上了那種簽了生死狀的擂台,連一招都撐不過。

去,就是送死。

不要去這三個字已經在汪元的喉嚨裡滾了一圈。

但他最終隻是垂下眼簾,將那本翻爛了的拳譜塞進枕頭底下。

汪元翻身上鋪,語氣淡漠。

“好運。”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汪元洗漱完畢,剛踏出夥計房的門檻。

一個身影已經等在了院裡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

吳老三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滿臉風霜的臉上透著緊張。

看到汪元出來,吳老三幾步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汪元一圈,眼底閃過精光。

“精氣神拔尖,好小子,冇給咱馬房丟人!”

吳老三將手裡的酒葫蘆往汪元懷裡一塞,壓低了聲音。

“擂台上的規矩,隻要不打死,殘了瞎了都冇人管。杜子房那小畜生最近幾天到處撒銀子,肯定冇憋好屁!”

吳老三的大手捏住汪元的肩膀,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活著走下擂台!隻要你拿了護院的牌子,老叔拿壓箱底的好酒,敬你!”

汪元握緊了帶著體溫的酒葫蘆,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期許,他抬起頭,看向演武場方向。

“這酒,我喝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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