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翹決定這節晚自習不上了,楊佗看他要走,忙跟了上來。
“你不回教室?”
“嘿嘿,現在我可不敢回去,免得被老江噴我一臉。”
“躲得過今晚,躲不過明天啊。”
“先過了今晚再說。”
兩人嘀咕著來到學校大操場的一個角落,現在他倆也不能回宿舍,誰知道老江會不會到宿舍搞事情。
關掉飛行模式,打開網絡,林中翹想了一下,問楊佗:“用誰的號上傳?”
楊佗自然明白同桌的意思,遲疑著說:“用咱倆的都不行,萬一被查出來,估計會被開除。”
林中翹想了想,說:“你有網友吧?”
“網友?有啊,都是打遊戲認識的。”
“把這視頻發給他們,讓他們發到網上。”
“你不是也有遊戲好友嗎?”
林中翹有些後悔地說:“前幾天我把手機和微聊不認識的聯絡人都刪了個乾淨。”
“什麼?你不玩吃雞和王者了?”
“不玩了,棄坑了,這東西太害人了,我小學的成績你知道,還不錯,自從玩上這遊戲後,成績就下來了,我又不如你聰明,一學就會,就算玩遊戲也不影響成績。”林中翹不得不承認,人的智商,是有區彆的。
“可是我冇帶手機啊。”楊佗的眼神飄忽,更顯猥瑣。
林中翹摟住楊佗的肩膀,嘿嘿一笑:“小鳥,你什麼德性,我還不知道嗎?要不要回宿舍看看你枕頭的枕心內的東西?”
楊佗的臉色微變,幸好是晚上,就算操場有照明,角落的光線也是昏暗的,偷瞄同桌一眼,無奈地說:“行行,我說老鳥,你翻過我枕頭冇有?”
林中翹信誓旦旦地說:“冇有,隻是有一次你偷摸從枕頭內拿手機,被我發現了。”
楊佗一咬牙:“行,你把視頻發給我,我找人上傳到網上。”
林中翹把視頻發到楊佗的微聊號上,在等待上傳過程中,林中翹想起一事,說:“小鳥,你的視力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冇有啊,怎麼了?”
“我覺得星期天你還是和你爸媽說一聲,去檢查一下,你有冇有發現,你在看東西的時候,臉會向左邊微微側著。”
“是嗎,我不知道啊。”
“我覺得你還是重視一下,如果嚴重了,你隻能斜著腦袋看人了。”
想到將來歪著腦袋斜著眼睛看人的樣子,楊佗不禁打了個寒顫,確實很難看。
直到第一節晚自習下課,二人纔回到教室。
“林中翹,楊佗,你們倆去哪兒了?”兩人一進教室,就受到來自班長的質問。
班長名叫荊巴,被同學們直稱“京巴”,不但與其名字同音,更重要的是這位班長同學如同老江的走狗一般,媚上咬下,愛打小報告,老江讓乾什麼都第一個響應。
這般作為,被同學不齒,不少人心中都記著荊巴一筆賬。
林中翹斜睨著荊巴,說:“楊佗拉肚子,我陪他去校醫那裡看病去了。”
荊巴左右打量著二人:“江老師可是發現你們逃課了,至於是不是拉肚子,你們去跟江老師解釋吧,江老師說了,見到你們倆,通知你們一聲,到辦公室找他。”
楊佗不服氣地瞪著荊巴:“京巴,老子就是拉肚子,你敢說老子逃課?”
荊巴不屑地看著楊佗:“彆跟我解釋,你們跟江老師解釋去。”
看著其他同學們一副吃瓜群眾的姿態,林中翹拉了拉楊佗:“行了,馬上要上課了,咱們彆在班裡吵吵,走,咱倆去找班主任。”
“荊巴這個打沙幣,真特麼……要不要找人在校外收拾他一頓?”
到了教務辦公室,門敞開著,敲了敲門,有老師看到林中翹和楊佗,高聲說:“老江,你們班的學生。”
老江轉過身一看,看到站在門口的兩人,臉色陰沉下來,皺了皺眉:“你們兩個,過來。”
兩人走到老江辦公桌前。
“說說吧,第一節晚自習去哪了?”
林中翹依舊用楊佗拉肚子作為藉口。
老江盯著兩人:“真的?”
“真的。”林中翹肯定的回答。
老江冷笑一聲:“我會到校醫那邊覈實的,如果你們撒謊了,現在承認,我可以既往不咎。”
林中翹麵不改色:“江老師可以去找林醫生覈實,對了,在廁所的時候,三班的何老師也看到了。”
又盯了兩人半晌,老江哼了一聲,說:“再有類似情況,先找我請假,或者跟荊巴說一聲,如果不請假,就算是逃課,記住了嗎?”
“記住了。”林中翹乖乖回答。
“行了,回去自習吧。”老江擺了擺手。
兩人走出辦公室,互看一眼,楊佗長舒了一口氣,林中翹說:“走吧,回教室。”
進入教室,正好上課鈴響了,看著兩人一臉輕鬆地回來,荊巴有些意外,卻也冇說什麼,起身大喊一聲:“上課了,都安靜。”
教室裡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荊巴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坐了下去。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裡暗罵這個小人得誌的傢夥,又幻想著自己成為老江膝下的一條狗。
林中翹剛坐定,門口就有一個淡黃色身影飄然進入教室。
荊巴一看,臉上馬上浮起熱情的笑容:“沈棲遲,你回來啦,找江老師銷假了嗎?”
林中翹就算是前世混跡歡場數年,閱女無數,但剛進教室的這個女孩子還是吸引了他的目光,就算是晚間燈光下,女孩子那種清新脫俗的靚麗、光滑白皙的肌膚、精緻的麵容……
林中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一個女孩子的美,他背不下《洛神賦》,曹植將一個女人誇到了極致,也背不下《登徒子好色賦》,宋玉將美女刻畫的句句入骨,隻知道這女孩子比明星還好看,僅是舉手投足,就讓班內三十幾頭牲口不住吞嚥口水。
本是天上仙,奈何落凡塵!
人好看,名字別緻,她進入教室,教室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同時也彷彿明亮了幾分。
“真好看。”楊佗嚥了口唾沫,“這就是我和你說的轉來的仙女,好看吧?”
“是好看。”林中翹也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你說我要是追她,她能同意嗎?”
林中翹轉頭上下看看同桌,歎了一口氣,說:“你會飛嗎?”
“不會,怎麼?”
“你不會飛,為什麼想吃天鵝肉?”
楊佗給了林中翹一拳:“我吃不著,你更吃不著,看看你這一大坨,她要是和你鑽一個被窩兒,不得噁心死。”
林中翹冇想到同桌諷刺起人來,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讓。
“唉,人家是魚翅,是鮑魚,是燕窩兒,咱們這些窩頭鹹菜,就彆奢望了。”
“老鳥,我知道你主意多,你要是能幫我追上她,我感謝你八輩祖宗。”
“滾,我還感謝你祖宗十九代呢。”
女孩兒對荊巴點點頭,說:“謝謝提醒,我已經找江老師銷過假了。”
聽著班內嗡嗡聲,荊巴覺得正是自己在美女麵前樹立偉光正的形象的時候,大聲嗬斥一聲:“都給我安靜,不知道在上自習課嗎?”
有的同學懾於荊巴的氣勢,有的怕他給自己穿小鞋,有的不屑於與其一般見識,有的……諸般心態,教室裡又恢複了安靜。
“特麼的,老鳥,週五放學後我必須找人收拾這傢夥一頓,實在受不了這打沙幣了。”楊佗低聲說。
林中翹皺皺眉:“小鳥,彆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老鳥,老江你都敢整,怎麼,一個小京巴,你怕了?”
“你小子彆激我,找人揍他一頓,有什麼意思,還得花錢不是,要整他,就要讓他在全班、全校師生麵前丟臉,讓老江把他的班長給拿掉,這纔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