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哪是整個世界不理解自己,而是自己完全忽視了這個真實的世界,彆說與父母交流不暢,就算是父母帶自己到親戚家,自己同樣不與長輩說話,隻知道埋頭玩遊戲。
這種狀態,父母眼中全是失望,親戚眼中,也覺得自己內向,不懂事。
現在呢?後悔嗎?當然後悔,不但學業落下了,就連身體也變得這麼臃腫。可是後悔已經晚了,不但父母看不到自己迴歸正途的樣子了,就連那些親戚,也在父母去世後,冇了聯絡。
不能怪親戚勢利,總歸還是有親情在的,但是像自己這麼一個練廢了的“大號”,在親戚眼中註定的敗家子,一事無成,誰還會理你?
“你和你老爸吵架了?”
“吵了。他不讓我玩遊戲,我就不理他,哼哼!”
林中翹看著楊佗此時又有些得意的樣子,感覺很心痛,為自己,也為好友。
沉默了一會兒,林中翹說:“你先坐著,我去做飯,一會咱們一起吃。”
“我了個擦,不會吧老鳥,你還會做飯?”楊佗一臉吃驚,“你做出來的,能吃嗎?”
聽聽這是什麼話。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楊佗也冇有啥指望能吃上什麼好飯,拿出手機,刷起阿鬥視頻,不經意間,他瞥見了茶幾上的煙和火機,站起來向廚房走去。
剛纔還冇注意,這客廳已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火香氣。
走到廚房門口,便看到一個大胖子繫著格子圍裙,一手撐勺,一手掂鍋,伴著抽油煙機的嗡嗡聲,聽著滋滋的油沸聲,看著鍋中的菜不時地來個空中轉體361度。
楊佗驚呆了。
這動作,和他見過的飯店透明廚房裡的大師傅都差不多了。
又看到林中翹熟練的倒油,煎魚,加入各種調料。
楊佗的眼睛濕潤了,林中翹是個什麼樣的人,作為從初中一起玩到高中的同學,他能不知道嗎?冇想到他父母離世才兩個多月,林中翹就被迫練就了這麼一身廚藝。
這孩子受了多大的苦啊,為了生活,為了不被餓死,勤練廚藝,他彷彿看到了一個胖子的身影切菜的時候切到了指頭,不一會兒,十根手指都包上了創可貼,又彷彿看到了不時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的碗啊盤啊碟子啊,胖子手忙腳亂不知所措;還看到了由於胖子不知道蒸飯水與米的配比,一大鍋米飯從鍋裡溢位來。
一切OK!
林中翹滿意地蓋上鍋蓋,這魚再燜個五分鐘,就可以出鍋了,當他一手端著酸辣土豆絲和青椒炒肉打算去客廳的時候,卻看到楊佗站在廚房門口,臉上還掛著小珍珠。
“小鳥,怎麼了?”林中翹不記得今天問了多少句怎麼了。
楊佗抽抽鼻子,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說:“你這辣椒也太辣了吧,熏得眼疼。”
“知道熏還在這兒站著,快幫忙把這倆菜端過去。”林中翹抬了抬手中的菜盤子。
楊佗接過菜,轉身走向客廳。
林中翹笑了笑,這小子,還同情心氾濫起來了。
當兩個人重新坐回沙發後,林中翹到從後麵的酒架上拿了一瓶紅酒,對於混跡酒吧多年的老鳥來說,這酒也不算多高級,也就幾百塊錢一瓶。
起來酒塞,倒入醒酒器,讓酒先醒著,林中翹又回廚房拿了兩個高腳杯。
“小鳥,咱們也高雅一把,嚐嚐這紅酒,喝完了再吃飯。”
楊佗家境也不錯,也是吃過見過的,所以也冇著急倒酒,知道紅酒醒過口感會更加柔順,入口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