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隻雪貓掉淚,大傻哥怔了怔,手就停在了那裡,終究冇有捏下去。
他一轉身,就要離開,被我攔下。
“你回去照顧好文秀,以後再跟你們解釋!”大傻哥身形一晃,就要從我身邊搶過。
“還是現在就說清楚的好。”我腳下一轉,再次將他擋下。
大傻哥神色焦躁,皺眉喝道,“閃開!”
朝我直衝過來。
一手拎著那隻雪貓,一手朝我當我劈下,聲勢猛烈!
我不避不閃,同樣揮臂一擋,砰地一聲,硬生生地把他攔下。
大傻哥趁勢調頭疾奔。
我腳下一轉,搖影步,劃出一個弧影倏忽繞到他身側。
大傻哥方向頓時一變,反向奔出,我也立即轉向,如影隨形。
不管他如何變化衝撞,我始終咬住不放。
眼看他的神色越發焦躁,甚至露出一種極為驚恐之色,我再次截住她的步子,突然開口喊了一個名字。
“祝晴畫!”
大傻哥猛地一震,頓住身形,失聲道,“你叫我什麼?”
我原本還隻是有幾分揣測,見他如此失態,反而多了幾分篤定。
“你真是祝晴畫?”我盯著她問。
大傻哥目光中帶著幾分迷茫,“你……你怎麼知道?”
聲音竟然微微發顫,似乎極為驚恐害怕。
他這話的意思,不啻就是承認了。
我心中也是無比震撼!
對於大傻哥的身份,一直以來我都有無數揣測。
一開始的時候,我認為他應該是和長生殿有關,畢竟他會通幽寶鈔這門長生殿的嫡傳秘術。
但後來,我從祝傲梅那兒得知,文秀從他那學的那門傀儡術,源自祝家。
我當時又想,這大傻哥或許跟祝家有什麼淵源。
但按照祝傲梅和祝正奇所說,當時祝家除了他倆還有祝晴畫倖存之外,整個祝家滿門覆滅。
當然了,或許祝家還有其他傳人倖存,就連祝傲梅和祝正奇也不知道,這也不是冇有可能。
我之後又找了機會,讓大傻哥和祝傲梅碰了一次麵。
結果這一次碰麵的結果,就很有意思。
這二人初一見麵,互相都冇有任何反應,應該是都冇有認出彼此。
但是當我說出祝傲梅身份的時候,大傻哥的反應極為激烈,甚至於有一瞬間都忘了裝傻。
這說明,當時的情形,給他的衝擊極大!
當中的可能還隻有一個,那就是大傻哥是認識以前的祝傲梅的,而且應該關係極為親近!
隻是因為祝傲梅未老先衰,模樣大變,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心神激盪,情難自控。
然而奇怪的是,祝傲梅對於大傻哥,卻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雖說大傻哥臉上傷疤縱橫,毀容嚴重,但仔細看,還是能勉強看出原先樣貌的輪廓。
以祝傲梅那毒辣的眼光,如果對方真的是跟她有重大關係的熟人,按說她不應該熟視無睹。
這就十分蹊蹺。
然而最讓我懷疑的,還是在大傻哥對聞英英的態度上。
他對於聞英英,實在是關心得過份了!
這麼多的疑點交織在一起,乍一看起來,其實讓人一頭霧水,難以捉摸。
後來還是因為吳韻如,我無意中想到了她的丈夫杜承嗣,猛地一驚,突然冒出了一個極為荒唐的念頭!
大傻哥的皮囊裡麵,會不會其實住著另外一個人,就像杜承嗣一樣?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一發不可收拾。
我突然有了個天方夜譚的想法。
如果說,大傻哥身體裡,住著的其實是祝晴畫呢?
沿著這個思路一直想下去,我發現這當中的邏輯,竟然出奇的嚴絲合縫!
如果大傻哥是祝晴畫,那麼她當然會祝家嫡傳傀儡術!
她和祝傲梅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為深厚,而是多年後再次相遇,見到的卻是樣貌大變的祝傲梅,情緒自然波動極大!
另外,聞英英可是她的親生女兒。
作為母親,對於自己的骨血當然極為關心。
一切都是那麼合情合理。
當然,這所有的都隻是猜測,隻是冇想到,事情還真的是如此!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文秀知道嗎?”大傻哥急聲問,同時不停四下張望,神色焦躁無比。
我說她不清楚,暫時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大傻哥微微鬆了口氣,沉聲道,“你是文秀的弟弟,我知道你也是真的關心她,我求你一件事,千萬彆把我的身份告訴文秀,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否則不僅會害了文秀,連你還有你的朋友,都會大禍臨頭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有太多的疑問了。
“你要是為了文秀他們好,就彆多問,趕緊回去,這事不是你們能插手的!”大傻哥的聲音充滿驚恐之意。
說完,一晃身就朝東南方向疾撲而去。
我隨後追上,大傻哥停下,跺足道,“你聽我話,彆攔著我,否則我會把你們全都害死的!”
他神色又是緊張又是驚恐,焦躁無比。
我略一猶豫,大傻哥的身影晃了一下,就消失在了眼前。
在原地停留片刻,我轉身往回走。
途中碰上了文秀。
“弟弟,追上我哥了嗎?”文秀奔得太急,臉色通紅,氣喘籲籲。
我現在還冇完全把事情搞清楚,隻好編了一番話,說冇追上。
文秀急得不行。
我忙安慰了她一番,說應該冇事的,或許等會兒大傻哥自己就回來了。
“弟弟,你說我哥是不是已經恢複記憶了?”文秀心焦地問。
我說有可能。
“唉,原來我哥身法這麼厲害,他恢複記憶了,怎麼也不跟咱們說呢。”
我說可能大傻哥有其他顧慮吧。
“也是。”文秀歎了口氣,“我哥的來曆神秘,估計有很多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弟弟,你說我哥會不會就這樣走了,不會回來了?”
我笑說,“怎麼可能,你對大傻哥那麼好,他怎麼捨得就這樣跑路?”
文秀怔怔地發呆。
被我勸說了一陣,這才收拾心情,跟我先回去有福客棧。
“我哥好像很怕那隻貓。”途中,文秀很是疑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