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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淚珠
那人的麵目變幻不定，此刻是這副麵孔，下一刻又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詭異無比。
霎時間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翻翻滾滾。
這隻怕就是鎮魔塔中的那個東西了！
令小翠曾經說過，這東西本就是一種陰邪的極致，隻是後來化作人形，並非真正的活人。
所以對方這纔沒有固定的樣貌，想要保持什麼樣的麵孔就保持什麼樣的麵孔。
我這念頭剛起，突然間隻覺心神一蕩，眼前的男人消失，繼而浮現出無數的畫麵。
從我出生開始，一幕又一幕，破碎的記憶片段，曾經遇見過的每個人……
各種各樣的情緒，如同山呼海嘯般碾壓而來！
狂喜、恐懼、貪婪、憤怒、仇恨、焦慮、懷疑……
無數負麵情緒，像是洪水般奔流，將我淹冇圍困，甚至讓我出現了短暫的迷失。
我猛地一驚，立即謹守住心神。
不用說，這是對方出手了。
隻是區區一個眼神，竟然就勾起了無數慾念和人性的陰暗麵。
這東西存在了那麼多年，隻怕對於人類早就已經無比熟悉。
我奮力保持一點清醒。
然而下一刻，七情六慾如同巨大的漩渦，呼嘯而來，瞬間將我吞冇。
我知道一旦沉淪，就將是地獄，隻能苦苦支撐。
在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了小石頭，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然而不想還好，一想起她，**如火，一點就著，瞬間讓我幾乎失去理智！
就在這節骨眼上，突然耳邊響起一個清冷中帶著溫雅的聲音。
“人生浮沉如一夢，自然如初道自生。”
霎時間，在我身邊浮現出一道道身影。
剛纔給我傳音的，正是薑嫄薑師祖。
在她身邊，葉先生、茹教主、玄女墓那位、虞玄機前輩、丘掌教、元初長老……
一道道身影，與那東西形成對峙。
我隻覺渾身一鬆，心中各種負麵情緒消失無蹤，立即加緊施為。
嗡！
終於在到達一個臨界點後，彈指流年被破開。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一幅畫卷被撕開，所有的人影消失無蹤。
“醒來！”
我猛地徐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立即按照定住心神。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受到了小石頭溫軟的手掌。
陡然睜開眼睛，就發現映入眼簾的，赫然是已經完全破碎的鎮魔塔。
徐叔就站在我們麵前。
是他替我們擋下了鎮魔塔爆炸產生的恐怖氣流。
我忙側頭看了一眼小石頭，見她也正望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彈指流年已破，不用遮陰眼也能看到封鎮之地內的真相。
就如徐叔所言，在彈指流年破去的瞬間，那東西也已經趁機脫身而去。
我倆站起身來，卻隻覺一陣頭暈。
此時我們才發現，已經筋疲力儘，手腳都幾乎不聽使喚。
隔了好一會兒，這才稍微好些。
等我們來到鎮魔塔外，就發現薑師祖他們的狀態相比之前更差了。
想必是剛剛在我們破局之時，他們又與那東西拚了一下，導致身體更加衰弱。
“那東西跟咱們耗了這麼久，想要恢複也要一定時間，你們出去之後這樣……”
徐叔跟我倆交代了一番。
我和小石頭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我還要留在這裡收拾殘局，三天之內，援軍必到。”徐叔道。
我和小石頭起身，向各位前輩拜彆。
之後離開封鎮地。
臨行前，小石頭過去抱了抱她師父。
“還有件事，你們誰去跟我師父師孃說一下莫婆婆和二婆婆過世的情形。”徐叔叫住我們。
最終還是我到陸景和青子前輩麵前，將當時兩位婆婆攜手捨身破開大陣的過程述說了一遍。
啪嗒。
我突然看到被塵封的陸景前輩眼眶中滑落兩顆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地上。
這一刻，我猛地就明白了徐叔的用意。
莫婆婆和二婆婆，可以說是陸景前輩的至親之人。
這是故意說給陸景和青子兩位前輩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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