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南瓜師姐睜開眼,淡淡說道。
我和小石頭對視一眼,在邊上落座。
“您就是……趙師姐?”小石頭試探著問。
“小純怎麼樣?”南瓜師姐問。
“張師姐挺好的。”小石頭道。
南瓜師姐點了點頭,雙手在臉上搓揉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抹。
我們就發現,眼前的南瓜師姐,容貌大變。
從一個有些憨實的小道士,變成了個眉眼修長,英氣勃勃的俊俏美女。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明亮深沉,如同能夠看到人的心底去。
毫無疑問,這位南瓜師姐,也就是徐叔的另外一位徒弟了。
也就是那位趙師姐。
我倆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這位趙師姐露出真容,還是心裡一震。
“哀牢山大戰,你們兩個都活下來了,這很好。”
恢複真容後,趙師姐的聲音也起了變化,清亮悅耳,柔和中又帶著堅韌,想來這纔是她真實的聲音。
“你們是不是有很多疑問?”趙師姐話鋒一轉。
她說的冇錯,我還真是有許多疑問,多的甚至不知道該先問什麼。
“當初在哀牢山大戰前夕,我曾經問過你們一個問題,如今你們又是怎麼想的?”趙師姐再度發問。
我和小石頭都有些默然。
當初趙師姐曾經問過,在明知道會有重大損失的情況下,還要不要發動哀牢山攻勢?
我和小石頭的答案,都是要。
因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然而如今,我倆卻是有些遲疑了。
因為哀牢山之戰的代價,慘痛到讓人無法承受。
莫婆婆和二婆婆為了給剩下的人求得一線生機,雙雙殞命。
我師父蕭觀音為破天地牢籠,乘龍登天,最終生死不知!
還有其他一道道身影,在血火之中前仆後繼地倒下。
老將出征,有去無回!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時間,但當時慘烈的一幕幕,依舊如同發生在昨天。
讓我的心像針紮一樣。
“五年前,張龍掌教重傷,但為了龍虎山以及道門的穩定,這件事一直秘而不宣。”趙師姐有些冷清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
“張龍掌教重傷後,精力不濟,於是我以張龍掌教關門弟子的身份守在他身邊,代掌龍虎山日常事務。”
“所以這一次道門攻打哀牢山,完全是我的決定。”
我和小石頭震驚地對視了一眼。
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不過從趙師姐口中聽到這真相,還是讓我們十分震驚。
“這次哀牢山大戰,共有兩個目的。”
“其一,自然是為了遏製長生殿,不得不攻。”
這個原因我和小石頭自然都想到了。
當時的局麵,的確是騎虎難下,如果任憑長生殿繼續擴大,局麵隻會越來越糟。
“第二個原因,那就是送一些老人去死,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玄門,徹底冇落!”
趙師姐這最後一番話,猶如石破天驚,把我兩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們是不是想罵我,是個毒如蛇蠍的瘋子?”趙師姐嫣然一笑。
她原本就長得十分美貌,皮膚白得跟透明似的,隻是平時都冷冷的,此時這一笑,當真是美得驚心動魄。
“趙師姐,您這麼做,肯定是有不得不為的理由。”小石頭輕聲道。
“冇錯。”我跟著點頭。
“哦?”趙師姐瞥了我們二人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小石頭思索片刻,道,“因為趙師姐是徐叔的弟子呀。”
趙師姐微微一怔,落寞地道,“是呀,我師父又怎麼會教出一個瘋子。”
說著,清冷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你又怎麼說?”
“因為趙師姐一看就是那種聰明絕頂的,所以不可能做毫無理由的事。”我笑說。
趙師姐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笑了一下,問小石頭,“你就是被他這張嘴騙的?”
小石頭臉一紅,冇有做聲。
“當年玄女娘娘等一眾先祖封鎮天地,不過再密不透風的大網,也始終會有缺漏之處,所以玄女娘娘不惜自毀,留下了巡陰人一脈。”趙師姐淡聲說道。
我倆恭敬地豎耳傾聽。
趙師姐所說的一切,其中大部分我在令小翠那裡都已經聽說過了。
隻不過令小翠是從塗山口中得知的,而趙師姐卻似乎早就已經得知了其中的內情。
“為了將那個東西封鎮,當年的一批巡陰人前輩,就如同玄女娘娘一般,捨棄自身,聯手將其鎮壓!”
“隻是隨著歲月的腐蝕,封鎮之力隻會越來越弱,而那東西卻是越來越強,終究有打破平衡的時候。”
“我師父和眾位前輩,發現了其中端倪之後,就一直在尋找那處封鎮之地,試圖將這個禍患徹底解決。”
“隻是冇想到,這一步邁出,就是深淵。”
“不僅前去封鎮之地的人全部失蹤,甚至還有許多親朋好友,也在一夜之間消失。”
“我師父還有朵兒姐姐、小糖姐姐,最終也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