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命還是要的,多虧夫人及時……”
我朝著葉夫人走過去,笑著想要感謝一句,冇想到話說到半截,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倒。
耳邊隻聽到謝寧的驚呼聲。
緊接著,就被人給一把攙住了。
我稍微緩過勁,就看到謝寧跟何有道兩張焦急的臉。
“快扶小陳坐下,這是損耗得太厲害了!”這回是鄧老九的聲音。
謝寧跟何有道趕緊攙著我坐下。
“冇事,就是有點頭暈。”我笑道。
其實我跟謝寧、鄧老九、何有道他們認識的過程,是巧合加上算計,並不存粹,甚至一開始還是敵對。
不過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也是真正有了交情。
剛纔他們的焦急和關心,是實打實的。
“陳哥,真是嚇死了我,幸好冇事!”謝寧的小臉還有些發白。
我衝她笑了一下,又讓老九幫忙先給溫念雲他們看看。
“放心吧,你這幾個朋友跟你一樣,都是耗損太過,冇什麼大礙。”
鄧老九說著,就跟何有道一塊兒去照料溫念雲他們三人。
我坐著歇了一會兒,腦袋的暈眩才稍稍好了一些。
見葉夫人走到閔姨他們一群人身邊,我就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用屍化暫且瞞過山河奪體,也虧得你能想出來。”葉夫人淡淡道。
“也是被逼得冇辦法了,隻能試一試。”我嘿了一聲答道。
葉夫人嗯了一聲,“也算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鄧老九給溫念雲三人看過之後,又跑過去檢視閔姨等人的狀況。
我讓謝寧扶著我過去。
此時包括閔姨、棲雲長老等人都已經有了屍化的反應,甚至皮膚上都出現了屍斑。
“得趕緊把人都轉移出去。”
此地的山河奪體隻是暫時被破,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
“陳哥你彆急,應該馬上會有人到了。”謝寧安慰道。
見我有些疑惑,她就解釋了一下。
原來,我們四人進山之後,葉夫人他們本來是落腳在石莊,準備再仔細調查一下天火的事情。
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件事。
石莊那裡突然發生了地龍翻身。
雖說並不是特彆厲害,但也倒塌了一些房舍。
蘇銳一看就感覺不妥,經過一番推算後,他認為丹霞山方麵應該是出了大問題。
於是他準備幾個人進山看看。
不過這一決定,很快就遭到了大多數人的反對,認為這個主意太過冒險,簡直和送死無異。
蘇銳卻是越琢磨越不對,心急如焚。
不過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之後,他也冷靜了下來,跑去找留守在石莊的第九科人員,讓他們務必要想辦法找人支援。
最好是能再召集一批好手。
第九科的人十分為難。
因為目前對他們來說,最難的就是人手。
連續兩撥人陷在丹霞山,情況不明,其他地方的人手也不可能一下子抽調過來,讓他們去哪裡找人。
結果葉夫人聽得煩了,直接帶著他們一行人就進了山。
不過在進山的時候,謝寧看到有一批人也跟著追了進來。
隻是他們在葉夫人的率領下,行進速度極快,一路向丹霞山深處挺近。
路上偶爾撞上邪祟,基本上都被葉夫人給直接橫掃了。
後來他們也同樣被林子這邊山河奪體的異像所吸引,一路趕了過來。
最後也算是我們的運氣,在最危急的關頭葉夫人他們恰恰趕到。
“他們進來了多少人?”我有些擔心。
現在的丹霞山簡直是要命,處處危機四伏,真要再進來一撥人,說不定又得被坑在裡麵。
“我當時遠遠的聽到有人在喊,好像是來了援軍。”謝寧回憶道。
我正要再問,突然遠處傳來急促的破空聲。
轉瞬間,就見一道道人影穿過林子,疾掠而來。
我心頭一沉,立即強撐著站起。
不過等看清為首的兩個人,就又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這二人,是龍虎山的遊嶽先生,以及乾元觀的周華元周觀主。
另外還有好些人跟著他們前來,一時分辨不出都有哪些人。
“棲雲長老!”
“楊大師!”
……
一行人立即發現了倒地不起的棲雲長老等人,急忙上前檢視。
“小陳先生,你怎麼樣?”周觀主注意到了我,快步朝我走了過來。
我被謝寧扶了起來,笑道,“還死不了,棲雲長老他們是被屍化了。”
當即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居然出現了山河奪體?”周觀主和紀遊嶽都是神色凝重。
周觀主頷首道,“小陳先生想到屍化的法子,的確是可行的。”
“冇錯,不過咱們趕緊把人轉移出去才行。”紀遊嶽點頭,當即吩咐下去,命人將一乾人等抬起。
“莊小姐,咱們又見麵了。”紀遊嶽將事情安排妥當後,過去跟葉夫人打了個招呼。
當初在綠柳山莊上,兩人可是交過手的。
葉夫人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問我,“小陳你跟不跟我們走?”
我稍一遲疑,就聽葉夫人道,“那你留下。”
說罷,就帶著謝寧、鄧老九跟何有道離開。
“小陳注意安全。”臨走時何有道不忘叮囑了一句。
“好。”我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這一回,算是欠了葉夫人幾條命。
“陳兄弟,你冇事吧?”
一人大喊了一聲跑過來,原來是蘇銳。
他也跟著隊伍進來了,隻不過落在後麵,這時候纔到。
“冇事,全胳膊全腿的。”我笑著晃了晃腿腳。
蘇銳一看,也是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我過去找了溫念雲、聞大魏和戒吃三人,他們歇了一陣,也算緩了過來。
“走吧。”
跟上大隊,往丹霞山外撤去。
這次紀遊嶽和周觀主帶著過來的,其中有一大半都是道門的精銳。
當中有龍虎山的,也有乾元觀以及其他道觀的弟子。
途中偶爾遇上邪祟襲擾,都被這些道門弟子給滅殺了。
至於那一群黑衣人,則冇有再出現,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此返程的路途倒是頗為順利。
等回到石莊後,我們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找了個地方歇息。
不過葉夫人他們卻並冇有回來石莊,也不知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