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林心中感慨。
嶽家已經日薄西山,嶽君淵竟然還敢得罪王彥博秦繪等主和派,真是太年輕氣盛。
這些人精各個老謀深算,又手握權柄,豈是好惹的?
嶽君淵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其餘官員則是冷眼旁觀,嘴角譏諷。
喬裝賊寇劫掠兵部甲冑弓弩,還對抗朝廷殺死禁軍。
證據確鑿,數罪併罰。
明日之後,世上再無嶽家。
至於真相。
成王敗寇,小孩子才論對錯,大人隻在乎利弊。
冇人會為嶽家翻案。
王彥博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嶽君淵血肉橫飛,跪地求饒的場景。
“打開箱子。”
有禁軍找來錘子,就要撬開銅鎖。
“慢著。”
嶽君淵出聲阻止。
眾人詫異,紛紛望了過來。
嶽君淵神情平靜的望著王彥博。
“你要是現在離開,還能留一條性命。”
“哈哈哈,嶽君淵,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彥博被逗笑了。
徐謙陪著笑臉道:“大人,這嶽君淵一定是嚇得失心瘋了。”
“怕了?他怕了。”
王彥博更加快意,瘋癲大笑。
但轉瞬間又語氣森冷道:“晚了。”
“開鎖。”
砰!
鐵錘敲打銅鎖。
很快,木箱被打開。
王彥博自以為奸計得逞,氣定神閒。
徐謙則湊上去伸頭檢視。
隻一眼,他原本得意的笑臉頓時僵住了。
“怎……怎麼……怎麼可能?”
其他人也是愣在原地。
箱子裡竟然堆滿了石頭。
“嶽君淵,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王彥博厲聲道。
他像個小醜一樣張狂囂張。
可轉過頭卻發現,四周鴉雀無聲。
望向箱子,他剛剛的張狂得意瞬間消失。
整個人如同惡鬼般死死盯著一旁的徐謙。
徐謙後退一步,磕磕巴巴道:“下官明明,明明將東西放進去了。”
說到這裡,他連忙閉上嘴巴,指著嶽君淵。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們發現了,藏在其他地方。”
劉學林緩步上前,皺眉道:“徐大人,這可不好隨意猜測。”
徐謙連滾帶爬跑到王彥博麵前,顫抖道。
“大人,東西一定還在這裡。從昨夜到現在,他們就算髮現,也一定冇時間運出去。”
王彥博目光冰冷的望著他。
“你敢確定?”
嶽君淵冷笑道:“你們一再攀咬,明顯包藏禍心。難道還想搜第二次?”
“他急了。他越急,說明東西一定在裡麵。”
徐謙再也顧不上其他,聲嘶力竭的想要挽回局勢。
王彥博驚疑不定。
“再搜,等同於擅闖忠武侯府。我絕不姑息。”
嶽君淵聲音急切。
王彥博下定決心,指著徐謙。
“搜,你帶禁軍去搜。”
徐謙連忙爬起來,帶著禁軍就要再去搜。
嶽家軍兵士紛紛阻攔。
“徐大人,你今日所為,非常反常。這次要再搜不到,我就懷疑你故意誣陷忠武侯府,要拿下你,求陛下主持公道。”
嶽君淵語氣平靜。
徐謙渾身抖若篩糠,一咬牙,帶著禁軍闖了進去。
“鳳隨歌,張先,你們去看著他們。誰要是敢毀壞物品,就折斷手腳,扔出來。”
嶽君淵聲音冰冷。
禁軍們腳步一頓,瞅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同僚屍體,腳步輕了幾分。
隨著時間推移,王彥博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最後,徐謙是被禁軍給拖出來的。
他臉色煞白,手腳發軟,像是爛泥癱在地上。
結果如何,眾人心知肚明。
“諸位,我父親為國死戰,忠勇之名,天下皆知。今日卻有賊人誣陷我嶽家謀逆,還有官員篤定,頻頻搜查我嶽家田莊。此等屈辱,我嶽家絕不能接受。今日我要押著這些人,去宮門陳情,麵見陛下,以雪我嶽家恥辱。”
嶽君淵聲音悲痛,卻字字鏗鏘有力。
他大步上前,就要拿下徐謙。
王彥博臉色一變。
徐謙受他指使,若是說出什麼,自己也難逃罪責。
“把人搶回來。”
王彥博怒吼一聲,讓隨身護衛立刻搶人。
灰衣老者疾奔而出,身如鬼魅,抓向徐謙。
嶽君淵一步踏出,與之相爭。
“無知小兒,可是忘了上次的教訓?”
老者眼中殺機迸射,乾枯手掌轟然拍出。
“跪下。”
嶽君淵臉色冷峻,血氣奔湧下,一拳轟出。
老者麵帶譏諷。
才過幾天?這小子竟還不知天高地厚。
拳掌相碰。
一股極其霸道的血氣瞬間炸開,將老者右臂野蠻折斷,直衝內腑。
老者臉色驟然灰白,轟然癱跪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他不敢置信的望著嶽君淵。
這才幾天?
他怎會變得如此之強?
“饒……”
一拳轟出,打斷老者的求饒聲。
他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胸膛,內勁透體而出,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砰!
老者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周遭一片死寂。
誰都知道,王彥博有一個六品高手護衛,極其光彩。
但這份光彩。
今日被嶽君淵一拳。
打得粉碎。
所有人都微微低頭,眼神畏懼的望著那道身影。
束髮之年,就能輕易擊殺六品強者。
此等天資,驚才豔豔,驚世駭俗。
徐謙望著慘死當場的老者,瞬間被恐懼擊垮。
他宛若瘋癲的爬起來,指著王彥博,尖聲大喊。
“是他,是他讓我誣陷嶽家。護送軍械的官兵,也是他派人所殺,我是被迫的,我不照辦,就會被他害死。”
徐謙披頭散髮,雙眼赤紅,哪裡還有半點剛剛傲慢清高的模樣。
“閉嘴。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王彥博目眥欲裂,雙眼幾欲噴火。
但有嶽君淵在,無人敢動。
所有人都明白。
王彥博完了!
今日從頭到尾,他都是個跳梁小醜,被嶽君淵玩弄於股掌之間。
望著那張狂霸道的身影,所有人心中的畏懼化作敬畏。
小小年紀,竟有此深沉的心機。
此子,不可招惹。
一定要交好。
劉學林率先反應過來,指著賊眉鼠眼的男子厲聲喝道。
“大膽奸賊,竟敢誣陷小侯爺。事到如今,還不快快招來,不然重刑伺候,抄家滅族,淩遲處死。”
男子嚇得渾身哆嗦,癱軟在地上,瘋狂磕頭。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小人也是被人威脅,求大老爺開恩,求大老爺開恩啊。”
其餘官員也是態度立刻變化。
大理寺官員大聲道:“將所有與徐謙、王彥博有關的官員羈押,帶回去審問。”
刑部也緊跟其上。
“禁軍統領也全都拿下,審問口供,交給陛下定奪。”
收拾完這些,他們看向一旁的王彥博和徐謙。
這兩個罪魁禍首,他們不敢觸碰。
嶽君淵靜靜掃過他們。
無論官吏禁軍,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抽出一把腰刀,緩緩走到王彥博麵前,目光冰冷。
“你,你想做什麼?”
王彥博滿臉恐懼的後退,摔在泥地上,滿身汙垢,狼狽至極。
“你不能殺老夫,老夫是二品尚書,有皇命在身。除了陛下,冇人能殺我。”
嶽君淵笑容燦爛,用僅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彆說你一個尚書,就算永安帝擋了我的路,我也照殺不誤。”
“謀……謀逆,你真打算謀……”
王彥博瞳孔驟縮,歇斯底裡的癲狂大喊。
但是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在垂死掙紮,攀咬嶽君淵。
唰!
寒光一閃。
一顆頭顱“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鮮血噴湧,濺灑在大地上,也染紅了那雙死不瞑目的蒼老頭顱。
大夏兵部尚書。
二品大員。
主和派中堅力量,王彥博,死了。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心中無比震撼。
嶽君淵太狂妄了。
竟敢擅殺朝廷大員。
劉學林雙腿顫抖,喃喃道。
“天塌了,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