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彆之後,嶽君淵返回忠武侯府。
兩百嶽家軍殘部佇立在校場,渾身煞氣,麵容堅毅,如同一根根染血長槍,有著沖天戰意。
隻是這沖天戰意卻隱隱蘊含死誌。
他們中最弱的也是二品。
更有幾人已經到了四品。
但與金國最精銳強大的鐵浮屠作戰,他們依然明白,自己絕無勝利的可能。
唯,死戰而已!
“張先,這兩百嶽家軍由你統領。你與鳳隨歌共歸我麾下聽用。”
張先挺拔而立,躬身抱拳。
“屬下聽令。”
“整頓所屬,今晚以周天星鬥陣修煉。”
張先眼中精光一閃。
兩百嶽家軍也精神一振。
周天星鬥陣?
少將軍繼承了嶽將軍的兵法?
嶽君淵冇有時間解釋,一個人返回房內。
他拿出天香混元丹。
丹藥香氣撲鼻,隻是聞一聞,嶽君淵就感覺頭腦一清,思維也敏捷幾分。
不愧是武當真人煉製的丹藥。
他張口服下,一股精粹的溫和藥力流向四肢百骸。
嶽君淵連忙運轉九轉不滅霸體訣,吸收裡麵的藥力,轉化成真氣。
直至窗外天色黑透。
嶽君淵這才睜開眼睛,長吐一口濁氣。
掌中血氣盤旋,遊走自由,卻更加深厚。
“不愧是皇帝珍藏的丹藥,隻是一枚,就助我突破六品。”
他看了一眼窗外,見已經黑透,站起身。
校場上,近三百嶽家軍挺拔而立。
“以周天星鬥排列,飲藥酒,提升實力。”
嶽君淵一聲喝令,嶽家軍令行禁止。
“再抱一罈酒過來。”嶽君淵大喊。
不久,王五抱來一罈美酒。
嶽君淵取出洗髓丹。
如今他幾次洗經伐髓,在加上霸王血氣精煉真氣,已經用不著洗髓丹了。
正好可以為嶽家軍洗經伐髓。
將丹藥融入酒中,分給每人一碗。
他占據陽位,對處在陰位的鳳隨歌點點頭,開始按照兵法凝聚周天星鬥之精華。
所有將士喝下洗髓藥酒,打坐修煉。
在洗髓藥力的刺激下,所有兵士的身體都在發生變化。
常年廝殺積攢的暗傷漸漸消失。
原本沉重堵塞的經脈,也變得無比暢通。
所有人的訓練速度,都提升了兩成不止。
氣血瀰漫。
張先驟然睜開眼睛,驚喜的望著手掌。
少將軍的周天星鬥陣居然可以淬鍊真氣,增強體魄。
兩百嶽家軍殘兵也是震驚不已。
他們也感覺自己的真氣更加精粹,體內的暗傷也被治癒。
轉頭望向閉目而坐的嶽君淵,心中無比振奮。
少將軍天賦異稟,又有這般特殊能力。
此次對戰金人拚死一戰,未必冇有勝利的可能。
“守住心神,專心修煉。”
嶽君淵厲聲喝道。
眾人心中一凜,沉浸心神。
等到天色矇矇亮,陣法停下。
今夜所有兵士收穫頗豐。
在洗髓丹的加持下,原本未入品的嶽家軍遺孤,也全都進階一品。
修行最刻苦的王五,更是摸到了四品的門檻。
不過修行越到後麵越難。
五品之上,每一階除了長年累月刻苦的修行,還需要天賦和機遇。
“所有人集結,各部清點人數,隨我出城。”
嶽君淵冇有讓他們休息,直接下令。
軍令如山。
冇人問去哪裡,做什麼。
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動。
天亮之後,城門打開。
嶽君淵帶著嶽家軍返回嶽家田莊。
那裡,還有一場好戲等著他們。
另一邊,金陵府衙。
一大早,就有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擊鼓告狀。
鼓聲震天,驚擾府尹楊學林。
衙役出動,將男子押到公房。
“大膽狂徒,竟然擊鼓擾動府衙。押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府尹楊學林心中憤怒,就要重懲此人。
“大老爺冤枉啊。小人有謀反大案要稟報,這才擊鼓驚擾大老爺。”
“你個潑皮,能有什麼大案要稟報?”
“謀逆大案。”
楊學林鬍鬚顫動,站起身來。
“快快從實招來。”
賊眉鼠眼的男子立刻道:“小人是個梁上君子。昨日偷到一個田莊,竟然在一間倉房裡見到數百具盔甲兵刃,還有軍中勁弩。”
“小人心中惶恐,糾結一夜,還是決定來衙門報官。”
楊學林瞪大眼睛。
暗囤甲冑,還藏有軍中勁弩,這可是朝廷最忌諱的大案。
“是哪家田莊?”
“城南忠武侯嶽家的田莊。”
“嶽家?”
楊學林心中一凜。
就在這時,一個兵部官員驚慌失措的跑進來。
“楊府尹,兵部有批軍械甲冑被賊人劫走,王尚書震怒,讓你金陵府衙協同調查,儘快破案。”
楊學林身子一顫,頭上冒出冷汗。。
這邊兵部剛剛被賊寇劫走軍械甲冑,就冒出個小偷來府衙報案有線索。
這未免太過巧合。
他感覺一張大網正在張開,向著嶽家罩去。
“還請稟報王尚書,下官這裡有線索提供。”
另一邊,王彥博正坐在秦繪班房。
“王尚書,這種手段過於粗糙,你還要好好思量,莫要誤了自身。”
秦檜老神在在,喝著茶水低聲道。
王彥博眸中恨意閃爍,咬牙道:“嶽君淵太過張狂,竟敢當麵殺我兒。此仇不報,我枉為人父。”
“既然如此,老夫言儘於此。若有風波,中樞會儘量平息。”
秦繪這麼說,明顯是想坐山觀虎鬥。
真是個老狐狸。
王彥博心中不滿,激將道。
“宰輔,你兒子也被嶽君淵打傷,這口氣,你難道就能嚥下。”
秦繪臉皮一抖,壓下心中火氣,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哦,你說萬年啊。小孩子打架,出手重了些,老夫也不好插手。”
“不過要是嶽家真有謀逆重罪,老夫身為宰輔,也不能坐視不管。”
說到這裡,他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毒辣。
王彥博露出陰森的笑容。
“宰輔放心,下官會好好調查,絕不會冤枉嶽家。”
就在這時,一個小吏跑進來。
“王尚書,有人告發嶽家田莊藏有甲冑軍械,金陵府衙已經出了牌票。”
王彥博豁然站起身,眼神冰冷的道。
“傳話給刑部和大理寺,讓他們隨同督查,本官稍後就到。”
等到三個衙門的人集結完畢,太陽已經高掛。
王彥博帶著十數位官員,在加上數百衙役禁軍的護送下,浩浩蕩蕩的向著嶽家田莊而去。
嶽驚霜正在田莊內給孩子們上課。
如今嶽家軍老弱剛剛安定下來,她就一直留在田莊,管理各種事務。
閒暇之餘,她就叫來所有孩童,為他們啟蒙。
“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把這裡給圍住了。”
一個拿著柴刀的漢子驚慌的跑回來,大聲喊道。
田莊眾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驚慌的望著嶽驚霜。
“推我出去。”
嶽驚霜鎮定自若。
她的反應讓大家冷靜下來。
走出塢堡,隻見外麵有禁軍策馬狂奔。
馬蹄踩踏著青苗,捲起一片爛泥。
“官爺,求求你們了,不要踏苗,不要踏苗啊。”
幾個淳樸漢子跪在地上,張開雙臂拚命阻攔,臉上滿是哀求。
這可是糧食,是窮苦人的命啊。
一幫禁軍縱馬在田中踐踏,看到這幫泥腿子聲淚涕下的可憐樣子,臉上冇有絲毫同情,反而抽出馬鞭,狠狠抽去。
啪!啪!
響亮的馬鞭聲中,幾個漢子被抽得身上鮮血淋漓,哀嚎著四處躲藏。
禁軍們心中快意,紛紛勒馬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