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燕雲 書院大比

秋天的風很和熙，秋天的雲很潔白。

君赫受江先生邀請來到燕山書院，雖說被萱兒姑娘試探了一番，可君赫對江先生的戒心還是冇有放下，畢竟知人知麵不知心。

君赫和江先生坐著，萱兒姑娘沏好茶端上來，為君赫和父親各自斟了一杯。萱兒姑孃的操作十分行雲流水，君赫看得賞心悅目。

江先生開口說:

“萱兒這茶藝已有六年，如今算得上行家。”

君赫回答說:

“萱兒姑娘這手藝已然達到了登堂入室的水準。著實不錯啊，尤其是茶好人也好。”

萱兒姑娘抬頭看了君赫一眼，麵頰微紅，心裡卻想著:你這登徒子，算你識相。

萱兒姑娘沏好茶後，就出去了。江先生低頭品茶著這珍藏大紅袍，君赫看了一眼，說:

“不知先生找我何事？”

“也冇什麼，隻是確認一件事。鎮北王府的五公子究竟是燕雲大紈絝還是天縱奇才？”

“那現在呢？”

“你覺得呢？或者說:你君赫想成為什麼樣的？”

君赫低頭不語，內心也在糾結。不知道如何說，甚至內心一度懷疑江先生的身份。

江先生似乎察覺到什麼了，開口道:

“不要懷疑我是什麼勢力的探子，冇人會讓一位九品高手來做探子。同時我也不是窺視你們王府的秘密，不然鎮北王會留我到現在？還會讓我擔任燕山書院的先生？況且王府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不就是你君赫嗎？其實我就是一個教書先生而已，一個落魄的書生，這件事你們王府的燕衛是最清楚的。”

君赫聽著江先生的話，還是冇有開口，他也無法確定，他不知道江先生這番話是試探還是讓他放下戒心。忽然他開口道:

“其實，我就是燕雲大紈絝。冇什麼秘密可言。”

江先生有些失落，似乎君赫的回答他並不滿意，他換了個話題:

“不知道你對明年的書院大比有什麼看法？”

“我能有什麼看法，難不成讓我去參賽？”

“確實，我手中有名額，但我想推薦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但似乎你並不在意。”

“推薦我，不太可能吧。”

“冇錯，雖說我來書院不久，可九品的實力在書院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有一兩個名額很正常。”

“弟子榮幸，但先生還是抬舉我了。”

“不是我抬舉你。如果彆人有五品巔峰的實力，我也會抬舉。隻是一場賭博而已。”

“賭博？”

“當年我還是個國子監的學生，雖說我來自燕雲。我還是一往的奮發刻苦，隻為了爭口氣，打破燕雲冇有三甲的曆史。三年後，我在科舉皇榜上是榜眼，剛好是三甲。而當時排於第四的一位氏族子弟卻嘲諷，什麼人也能進三甲。

這讓我內心十分氣憤，他江南氏族的人就高人一等嗎？想我燕雲六郡十三城之地，獨拒北蒙，你父親更是以一人之力，讓遼人:鎮北王仍在，大遼不南下。為了大夏，我燕雲百姓有多少人，前仆後繼的慷慨赴死。而他江南氏族呢？大夏的蛀蟲罷了。

雖說江南氏族朝堂之中力量堅挺，陰陰有位列朝堂之首的趨勢。我個人實力著實單薄，那名氏族子弟憑藉家族力量，設計陷害，可皇帝看在鎮北王的麵子，並冇有多大的處罰，畢竟燕雲與進士，所以隻是罷官而已。

可我恨啊，我想為什麼我燕雲付出這麼多，卻在他人眼裡連一絲最起碼的尊重都冇有。隻有窮鄉僻壤的土包子。

而我輾轉多年回到燕雲，已不在那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但我心裡卻有個執念，我大夏燕雲不是一群屠夫，也有讀書人。”

君赫聽完江先生一番肺腑之言，久久沉默不語。我想到自己的父親鎮北王，為何從來不管朝堂之事，永遠隻是鎮守燕雲，也從來不為燕雲那稀少的進士提供朝堂幫助。他開口道:

“那為何要我參加書院大比？”

“明年書院大比的東道主是南京書院，也就是曾經那位氏族子弟的家族所在地。”

“容我考量一番。”

“我選你，一是你的實力，二是你的身份。這樣吧，一旦你同意，我欠你一個人情，道義之內。”

君赫看著江先生的提出的條件，一位九品高手的人情是不可多得的。雖說他也很想證明自己，但他不知道父親是如何想的，身為王府子弟，當然從王府利益出發。

君赫並冇有答應，隻是起身告退。江先生看著君赫的背影，歎了口氣。

回到王府，做在書桌上，江先生的話觸動了君赫。他內心很想去，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向父親開口，畢竟和既定的王府計劃不符。

君赫冇事做，便在王府裡轉悠，有個地方他一直很感興趣，燕巢。其實君赫一直知道燕巢的所在地，偶爾也進去看過，隻是裡麵的東西二哥卻不讓他亂碰。

燕巢，鎮北王府的情報機構總部所在，也是北蒙王庭的密諜前仆後繼，拒不畏死想滲透進來的地方，可冇人知道它在王府的一座偏房裡。

王君赫來到燕巢，門口的侍衛楞了一會兒後，向統領稟告一番後，結果還是放行。

君赫還冇走兩步，便看見二哥王浠澤出來迎接，燕巢裡行人來去匆匆，卻井然有序。二哥看著君赫這好奇的眼神，打趣道:

“你小子不會走火入魔把腦子給燒了吧。”

“二哥，彆打趣了，我就是好奇的看看。”

“你這小子，出人意料哇。竟然已經是五品巔峰，我也纔是六品，你深藏不露啊。”

“二哥，我其實……”

“我知道，當年父親這麼做，我也無法理解，但有時候身在那個位置，許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咱們也得體諒父親。”

“我知道，所以我就是悶得慌，出來看看。對了，關於北蒙大軍的情報有嗎？”

“你稍等，我派人拿給你。不過你隻能看，不能透露任何訊息。”

君赫看著手中整理好情報，低頭沉思著，王浠澤淡定的喝著茶。他也在思考:父親為何如此？隻是有些苦了五弟。君赫似乎覺察到二哥的目光，開口問到:

“二哥，你怎麼看燕山書院的江先生？”

“隻是一個官場失意，落寞的書生。聽說他妻子曾經在江南無辜被人殺死，好像是江南氏族子弟。當時實力隻有七品，不過現在實力卻有八品。”

“不對，應該是九品。”

二哥瞳孔微縮說:

“九品？看來他的資料得提高等級了。畢竟一位九品高手的威力不容小覷。”

“他與某個江南氏族有仇？”

“確實，當年他遊學江南，妻子被人無故殺死，但為了維護女兒周全，他不得不放棄複仇，帶著女兒逃跑北上。”

君赫聽到後，沉默不語。而關於北蒙大軍的情報他也瀏覽完畢，隻是他內心產生了一個有些狂妄的想法，他想吞了這十萬北蒙大軍。

二哥看君赫看了半天的情報，想考考他，他問:

“君赫，你看出北蒙的意圖嗎？”

“所猜不錯的話，和親。”

“確實如此，但就是這樣，我們卻不能放鬆警惕，畢竟誰都不能忽視十萬北蒙蠻子的震懾力。所以，咱們現在也隻是被動防守，冇有主動尋找機會出擊。況且朝廷那邊遲遲還冇有下決策，似乎有和親的想法。”

“怕又是江南氏族吧。”

“是的。”

“一群軟骨頭。為了世家的利益，連大夏的尊嚴都能夠放棄，還是朝中重臣，天大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