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武神 第479章

“我在哪裏？”

“我不是死了嗎？”

當寧塵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書生，他搖晃腦袋，感覺腦子裏很亂，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是一個老人，病懨懨的躺在床上，看著星空，然後就那麼死了。

還有一些奇怪的畫麵，有天上飛的很大的鳥，有地上跑的，像是盒子一樣的東西，對了，還有黑漆漆的輪子，跑的飛快......

“我一定是做夢了。”寧塵搖搖頭。

這時候，一個人走了過來，是他的同窗孟懷。

但兩人關係並不好，鬧過很多矛盾，寧塵很討厭孟懷，但兩人不光是同窗，還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

寧塵故意別過頭，不去看對方。

“寧塵。”孟懷卻和他打招呼。

寧塵無奈，忍著內心的討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和孟懷打了個招呼。哪知道孟懷得寸進尺，竟然走進他的屋子，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坐下來就是滔滔不絕，說了一堆的廢話。

這讓寧塵很不爽，很無奈，但顧及到大家都是讀書人，還都是同窗，也不好發作。

好不容易孟懷走了，寧塵也鬱悶慘了。

之後的一頓時間，不論他走到哪兒，總能夠碰到孟懷。

好不容易熬到要進京趕考，本想著終於可以擺脫孟懷，卻遭遇大雪晚了兩天，又和孟懷撞到了一起。

寧塵對孟懷無比討厭，可是卻好像甩不掉一樣，進京的一路上鬧得他都無心看書。

不知不覺到了京城，考完了試。

寧塵想這下總該是可以輕鬆了，然而放榜之後他竟然和孟懷排名差不多，兩人一同被選為庶吉士，後來入朝為官，竟然也總是能夠碰到，要麼在同一部，要麼在相鄰的地方......

最後兩人紛紛被調任京師，成了京官，寧塵依然對孟懷很討厭，卻不得不和孟懷同朝為官。

以前是礙於讀書人的身份，如今都已經是京官，自然更不好將自己的討厭表露出來，也隻能忍著了。

人生匆匆幾十年，倏忽而過。

一直到閉上眼睛的一刻他還在想，自己那麼討厭孟懷，怎麼就和他同朝為官這麼多年？

......

“我是誰？”

“哦，我是寧塵，怎麼睡得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寧塵睜開眼睛，身邊是自己的妻子。

他是一個將軍，妻子和自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成親兩年，始終相敬如賓，恩愛如初。

“你醒了？”妻子的聲音傳來。

這時候窗外天還未亮，隻露出了魚肚白。

但妻子還是立刻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寧塵正在喝水，妻子看了看外邊的天色，道：“天快亮了，我去給夫君燒水洗漱。”

“不用，讓下人......”寧塵才剛開口，外邊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僕人在外邊說道：“將軍，劉副將來了，說是有緊急軍情。”

寧塵立馬起身，穿好衣服，妻子要送他出門，卻忽然捂著嘴乾嘔，他以為妻子受了涼，忙拉住妻子：“不用送我了，趕緊回去，莫要著了涼。”

妻子應了一聲，但還是將他送到內院門口。

外邊劉副將以及幾名軍士等著，帶給他一個不好的訊息，邊境出了事，草原大軍來襲，需要他立刻趕赴前線。

寧塵回到內宅，和妻子說了一聲便匆匆的其上戰馬，帶著自己的部下奔赴前線。

半個月後，他收到了家書。

家書是妻子寄來的，告訴他一個好訊息，妻子懷孕了，已經三個月，寧塵很高興，但卻隻能遙望家鄉。

如今戰事吃緊，他作為一軍主帥，根本就走不開，哪怕無比想念妻子，想念還未出世的孩子，卻也不可能回去。

這場戰爭無比殘酷，足足持續了大半年。

一次大戰中，寧塵遭遇埋伏，損失慘重，自己也中箭，在副官的掩護下逃離，可結果還是被草原騎兵抓住。

因為他盛名在外，是一個將才，草原可汗並沒有殺他，而是將他囚禁了起來，想要將他勸降。

然而寧塵始終不曾屈服。

就這樣過了一年、兩年、三年......

終於，他不再被囚禁，但卻不允許離開草原，成了一個牧民，他每天趕著羊群，登上山坡，眺望中原方向。

他想念自己的妻子，還有孩子。

可是他知道這輩子都無法回去，隻能隔著遙遠的距離遙望，希望他們一切都好。

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

他依然是個牧羊人。

有很多次，他都想要去死，但最後還是沒有，他希望有一天能夠聽到來自中原的訊息，知道自己的家人過得好不好。

每當有自中原來的商隊，他都會去打聽。

一開始草原人對他監視很嚴，根本找不到機會傳遞信件，等十年、二十年過去，便再也沒有人監視他了。

然而他已經老了。

多年征戰，被囚禁，他已經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哪怕沒有人監視他，也不可能回到中原了。

他寫了信讓商隊帶回去，但始終沒有迴音......

這天，他知道自己的生命走到了極限，他一個人爬上了山坡，眺望中原的方向，閉上了眼睛。

......

江南。

這是上元節，一年中最熱鬧的日子，男男女女都會出來，有的猜燈謎，有的點花燈，有大膽的會在手絹上寫上字，塞給俊俏郎君......

人群中，一個女子手裏拿著毛筆，在花燈上寫下一些話，然後將花燈放入水中，沿著水流漂浮。

一盞盞花燈漂浮在水上，裏邊的蠟燭在燃燒，像是墜落水中的星辰，而那美麗的女子，卻是比星辰還要明亮和美麗。

“寧塵。”一個聲音在男子身後響起，“你沒事吧，看什麼呢？”

“哦，沒什麼。”寧塵回過神來，應付了朋友一句，再去尋那位佳人，卻已經找不見了。

自這天開始，他悵然若失，時常跑來這邊，希望能夠再見到那位佳人，然而上元節已過，大家閨秀是不會輕易拋頭露麵的。

一轉眼一年過去，上元節又到了。

寧塵早早出門，沒有去猜燈謎，也沒有去點花燈，隻是在大街上遊走，尋找那位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