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礦洞裡,恐怕盤踞著一個極其強大的精神係‘神秘’。”
就在這時,無人機傳回的畫麵,突然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滋……滋啦……”
畫麵上,出現了大量的雪花和乾擾條紋。
“怎麼回事?”百裡胖胖急忙操作著控製器。
下一秒,畫麵中,一張巨大而扭曲的,由無數張痛苦哀嚎的人臉拚接而成的臉,猛地湊到了無人機的鏡頭前!
那張臉上,成千上萬張嘴,同時張開,發出了一聲無聲的,但卻足以撕裂靈魂的尖嘯!
“啊!”
百裡胖胖慘叫一聲,猛地丟掉了控製器,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他的七竅中,都流出了一絲絲鮮血。
無人機傳回的畫麵,也徹底變成了黑暗。
“胖胖!”
林七夜和沈青竹大驚,立刻衝了過去。
曹淵的反應最快,他一個箭步來到百裡胖胖身邊,一隻手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一股精純的死亡之力,湧入百裡胖胖的腦海,將那股入侵的精神衝擊,強行吞噬,湮滅。
幾秒鐘後,百裡胖胖的慘叫聲,才漸漸停了下來。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我……我剛纔……看到了……地獄……”他驚魂未定地說道。
林七夜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冇想到,這礦洞裡的東西,竟然如此詭異和強大。他們纔剛剛進入,就差點折損了一員大將。
看來,這次的“奪寶奇兵”,從一開始,就進入了地獄模式。
“胖胖,你怎麼樣?”林七夜蹲下身,扶起百裡胖胖,一股柔和的聖光之力渡入他的體內,修複著他受損的精神。
“死不了……”百裡胖胖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說道,“剛纔那一下,太他媽的邪門了。我感覺我的腦子,像是被幾千根針同時紮了進去一樣。要不是老曹反應快,我估計現在已經變成白癡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曹淵,曹淵隻是酷酷地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那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沈青竹走到被百裡胖胖丟在地上的控製器前,撿了起來。螢幕已經全黑了。
“不清楚。”林七夜搖了搖頭,臉色凝重,“但可以肯定,那是一個極其強大的精神聚合體。它盤踞在這礦洞的深處,以某種方式,和這裡的死亡能量結合在了一起。”
“它似乎不歡迎我們。”曹淵看著漆黑的洞穴深處,冷冷地說道,“剛纔那一下,是警告。”
“警告?”百裡胖胖一聽就火了,“他媽的,敢警告你胖爺?等我緩過來,非得把我的‘意大利炮’拉出來,給它來個透心涼!”
“彆衝動。”林七夜按住了他,“敵暗我明,我們對它一無所知。在搞清楚它的底細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退出去吧?”百裡胖胖不甘心地說道。
“當然不能。”林七夜站起身,目光堅定,“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死亡’碎片。不管前麵有什麼,我們都必須闖過去。”
他看了一眼狀態不佳的百裡胖胖和消耗過度的沈青竹,沉吟了片刻,說道:“這樣,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晚。讓胖胖和拽哥恢複一下。明天天亮,我們再進去。”
“我冇問題。”沈青竹說道。
“我也行!”百裡胖胖也掙紮著站了起來。
“這是命令。”林七夜的語氣不容置疑。他知道,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麵對未知的強敵,保持最佳狀態,纔是最重要的。
百裡胖胖和沈青竹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夜,再次降臨。
礦洞裡,伸手不見五指。隻有一堆小小的篝火,在黑暗中提供著有限的光明和溫暖。
為了防止再遭到精神攻擊,林七夜用自己的【凡塵神域】,將整個宿營地都籠罩了起來。光與暗的法則交織,形成了一個絕對安全的領域,將外界的一切窺探和侵擾,都隔絕在外。
百裡胖胖和沈青竹都已經進入了深度冥想,恢複著消耗的精神力和體力。
林七夜和曹淵則負責守夜。
“你說,那東西,會不會就是‘死亡’碎片的守護者?”林七夜一邊往篝火裡添著柴火,一邊低聲問道。
“很有可能。”曹淵點了點頭,“越是強大的寶物,往往伴隨著越是恐怖的守護者。那塊‘生命’碎片,如果不是被死人坑的怨念包裹,形成了天然的封印,恐怕我們也冇那麼容易得手。”
“那我們這次,恐怕是遇到硬茬了。”林七夜苦笑一聲。
一個能輕易重創百裡胖胖精神的怪物,其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半神”的級彆,甚至更高。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曹淵的語氣,倒是很平靜,“既然來了,就冇有退縮的道理。”
林七夜看著他,忽然笑了:“老曹,你變了。”
“嗯?”
“以前的你,可說不出這麼有氣勢的話。”林七夜調侃道,“那時候的你,整天板著個臉,跟誰都欠你幾百萬似的。”
曹淵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有嗎?”
“當然有!”林七夜笑道,“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雖然還是不怎麼愛說話,但至少,像個人了。”
曹淵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一眼林七夜在【凡塵神域】中,用神力模擬出的璀璨星空。
“或許吧。”他低聲說道,“在死人坑的那一年,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是你的出現,才讓我重新活了過來。”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朋友。”曹淵點了點頭,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暖意。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時。
一陣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腳步聲,突然從他們來時的方向,也就是礦洞的入口處,傳了過來。
林七夜和曹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來人似乎也極其小心,腳步聲壓得極低,並且在距離他們大約一百米外的地方,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