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我就留在了這裡。”曹淵緩緩說道,“我能感覺到,這塊碎片裡,蘊含著一種和我完全相反的,‘生’的力量。它很危險,一旦落入彆有用心的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你就留在這裡守護它?”林七夜終於明白了,“你維持那兩個軍閥的平衡,就是不想讓他們中的任何一方,有能力深入這片區域,發現這個地方?”
曹淵默認了。
“後來,我嘗試著去接觸它,研究它。我發現,我的死亡之力,和它的生命之力,雖然是天生的對頭,但似乎……又能在某種極限的條件下,達成一種詭異的共生。”
他說著,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塊碎片。
隻見他的指尖,在碰到碎片的瞬間,一邊是代表死亡的黑色,一邊是代表生命的白色,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如同兩條互相追逐的遊魚,在他的指尖盤旋,卻又冇有互相湮滅。
林七夜看得心神巨震。
生與死的融合!這是連神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吧?”曹淵轉過頭,看著林七夜。他知道,林七夜作為雙神代理人,一定知道些什麼。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將關於瑪門,關於黃金教派,關於“破碎的鑰匙”的推測,全部告訴了曹淵。
聽完林七夜的敘述,曹淵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偽神瑪門……光之權柄的碎片……”他低聲喃喃著,“原來,我守護的,是這種東西。”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一年來,究竟揹負著何等重大的秘密。
“所以,曹淵。”林七夜鄭重地看著他,“現在,你願意加入【神墟】了嗎?我們一起,去阻止瑪門,去找到所有的碎片。”
曹淵抬起頭,看著林七夜,眼中那片冰封的死水,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他正要開口。
突然!
整個地下溶洞,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了起來!
穹頂上的晶石,簌簌地往下掉。
一股充滿貪婪與惡意的,金色的能量,彷彿穿透了厚厚的岩層,從上方猛地壓了下來!
“不好!”林七夜和曹淵同時臉色大變。
“他們找來了!”
是黃金教派的人!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曹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個地方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和林七夜,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是坤沙營地裡的那個道士!”林七夜瞬間反應了過來,“他的‘尋蹤符’,恐怕不僅僅是追蹤陰煞之氣那麼簡單!它很可能是一個定位信標!”
林七夜懊悔不已。他當時隻想著儘快問出曹淵的下落,殺了那個道士後,並冇有仔細檢查那張符紙,直接就毀掉了。冇想到,竟然留下了這麼大的隱患。
“轟隆!”
溶洞的穹頂,在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中,被硬生生地轟開了一個大洞!
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十幾道身穿金色長袍的身影,從洞口緩緩降下,落在了溶洞的另一端。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枯槁,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老者。他手中拄著一根純金打造的權杖,權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金色寶石,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貪婪氣息。
他的氣息,比當初的李誌國,要強大百倍不止!
“嗬嗬嗬……”老者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目光死死地盯著石台上的那塊光之碎片,眼中充滿了狂熱與貪婪,“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吾主瑪門的第一塊鑰匙!”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林七夜和曹淵的身上。
當他看到林七夜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黑夜的氣息!是你!吾主一直在尋找的那個褻瀆者!”
他又看向曹淵,以及他身上那股龐大的死亡氣息,眉頭一皺。
“死亡的餘孽……正好,今天,就將你們一併淨化,獻祭給偉大的吾主!”
“你們,是黃金教派的人?”林七夜擋在石台前,冷冷地看著他們。
“吾等,乃是吾主瑪門在人間的代行者,‘黃金獵手’。”老者傲然說道,“卑微的凡人,跪下,交出聖物,吾可以賜予你們一個無痛的死亡。”
“代行者?”林七夜不屑地笑了,“說白了,不就是一群被貪婪矇蔽了雙眼的走狗嗎?”
“放肆!”老者身後的一個金袍人大喝一聲,伸手一指。
一道金色的光束,如同利箭般射向林七夜!
曹淵動了。
他身形一晃,擋在了林七夜麵前,隻是隨意地一揮手。
一股黑色的死亡能量湧出,輕易地就將那道金色光束吞噬。
“一群連法則的門檻都冇摸到的傢夥,也敢妄談淨化?”曹淵的聲音,冰冷刺骨。
“嗯?”為首的老者,也就是“黃金獵手”的領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竟然能如此輕易地化解‘黃金律’的力量……你這個死亡的餘孽,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在吾主的光輝之下,一切邪祟,都將化為烏有!”
他高舉起手中的黃金權杖。
“以吾主瑪門之名,審判!”
權杖頂端的金色寶石,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道比剛纔強大十倍不止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罰一般,朝著林七夜和曹淵傾瀉而下!
這些金色光柱中,蘊含著扭曲的“秩序”與“淨化”之力,對於曹淵的死亡能量,有著極強的剋製作用。
“亡者軍勢!”
曹淵低喝一聲,死人坑裡的無儘亡靈,瞬間破土而出,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那些金色光柱。
然而,這些在凡人軍隊麵前所向披靡的亡靈,在接觸到金色光柱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迅速地消融,淨化,連一絲黑氣都冇有留下。
曹淵的臉色一白。他的亡靈軍團,第一次遭到瞭如此徹底的壓製。
“冇用的。”獵手領隊冷笑道,“‘黃金律’,是淩駕於生死之上的至高法則!你們的掙紮,隻是徒勞!”
“是嗎?”
就在這時,林七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