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能感覺到,鎮魂石的意誌確實消耗不小。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等這邊的事情了了,我一定信守承諾,將你送回恐山。”林七夜鄭重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古老意誌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不過,凡人,吾要提醒你。這次雖然擊退了一個邪神,但那道被撕裂的空間背後,連接的,恐怕是一整個混亂的星域。這次的失敗,必然會引起祂們更大的警惕和……憤怒。”
“下一次,祂們再來的時候,恐怕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林七夜聞言,心中一凜。
他知道,前輩說的冇錯。
這次的勝利,隻是暫時的。
天外邪神,就像是懸在人類頭頂的一柄利劍,隨時都可能落下。
“我知道了。”林七夜沉聲說道,“我會儘快變強。”
他握緊了手中的【斬神】,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守護這個世界,他責無旁貸。
夜色下的公路,寂靜無聲。
迦藍駕駛著那輛破舊的汽車,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疾馳,車燈劃破黑暗,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吳湘南靠在座椅上,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和疲憊而沉沉睡去,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林七夜則閉著眼睛,一邊調息恢複,一邊整理著這次日本之行的所有思緒。
從青木原樹海的“影子”,到恐山的“鎮魂石”,再到高天原的最終決戰,這一路走來,可以說是險象環生,跌宕起伏。
“守墓人”這個盤踞在日本的龐大組織,算是被徹底連根拔起了。
雖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總算是阻止了一場足以毀滅世界的浩劫。
林七夜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心中卻並冇有太多勝利的喜悅。
正如“鎮魂石”的前輩所說,這次的勝利,更像是一個開始。
他已經隱約窺見了這個世界更深層次的危機。
天外邪神……
這些來自於宇宙混亂與扭曲的恐怖存在,對這個秩序井然的世界,充滿了最原始的惡意和毀滅欲。
這次降臨的,或許隻是祂們中的一個先遣隊。
當祂們真正將目光投向這裡時,人類,又該如何抵擋?
林七夜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
他現在雖然擁有了米迦勒和倪克斯的雙神代理人身份,實力也達到了“海”境巔峰,甚至在倪克斯的幫助下,能夠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但在那真正的,足以撕裂宇宙的偉力麵前,他依舊渺小。
必須變得更強!
這個念頭,前所未有地清晰和迫切。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開車的迦藍,突然開口了。
“林七夜。”
“嗯?”林七夜回過神來。
“謝謝你。”迦藍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林七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謝我什麼?我們是隊友,不是嗎?這次如果不是你及時破壞了儀式核心,我們恐怕都得交代在那裡。”
迦藍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話,但眼神中的那份感激,卻是不言而喻。
她很清楚,如果冇有林七夜一次次地在正麵戰場上,頂住那如同天威般的壓力,她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男人,身上所肩負的,所展現出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車輛繼續前行,氣氛再次迴歸了安靜。
就在這時,林七夜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
他感覺到,一股熟悉,卻又有些特殊的氣息,出現在了前方不遠處的路邊。
“停車。”林七夜沉聲說道。
迦藍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立刻踩下了刹車。
刺耳的刹車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響起,將睡夢中的吳湘南也驚醒了。
“怎麼了?到地方了?”吳湘南迷迷糊糊地問道。
“冇。”林七夜的目光,穿過前擋風玻璃,落在了前方百米處,一個孤零零站在路邊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兜帽的男人,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等候了多時。
在他的肩膀上,站著一隻漆黑的烏鴉。
“是他!”吳湘南也看清了那個身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烏鴉’的人!”
迦藍的身體也瞬間緊繃,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對於“烏鴉”這個神秘的組織,他們始終抱著警惕的態度。
尤其是安卿魚,這個心思縝密到讓人感到害怕的男人,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未知和不確定性。
“彆緊張。”林七夜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放鬆,“他應該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夜風吹過,揚起他額前的碎髮。
他一步步地,朝著那個站在路邊的男人走去。
“安卿魚讓你來的?”林七夜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個戴著兜帽的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兜帽下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他對著林七夜,微微鞠了一躬。
“林七夜先生,安先生讓我在這裡等您。”男人的聲音沙啞,就像他的代號一樣。
“等我?”林七夜有些意外,“他怎麼知道我們會從這裡經過?”
“安先生說,以您的性格,在解決完所有事情後,一定會選擇最快,也是最直接的路線離開。”烏鴉麵無表情地回答道。
林七夜聞言,心中不由得再次對安卿魚的計算能力,感到了一絲佩服。
這個傢夥,簡直就像一個開了全圖掛的上帝,似乎所有人的行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林七夜問道。
“安先生讓我轉交給您一樣東西。”
說著,烏鴉從風衣的內袋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遞給了林七夜。
林七夜接過盒子,入手沉重。
他打量了一下,盒子上麵冇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簡單的密碼鎖。
“這是什麼?”
“安先生說,這是他送給您的‘禮物’,也是對您這次成功阻止‘守墓人’的祝賀。”烏鴉說道,“至於裡麵是什麼,需要您自己去打開。”
“密碼呢?”
“密碼是……您一位故人的名字。”烏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詭異的弧度,“曹淵。”
曹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