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瞳孔一縮。
“你是誰?”他同樣用精神力回問道。
“一個路過的人。”那個影子回答道,“我對你冇有惡意。剛纔出手,隻是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冇有惡意?鬼纔信!
林七夜心裡瘋狂吐槽,但表麵上依然保持著警惕。
“你跟著我一路,就是為了看這個?”
“不全是。”影子的聲音頓了頓,“我是在確認一些事情。現在,我已經確認了。”
“確認什麼?”
“確認你,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人。”
等的人?
林七夜懵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怎麼又變成等人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隻需要知道,從現在開始,你的考驗,纔算真正開始。”影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考驗?”
“對。”影子緩緩抬起手,指向了古原良樹的屋子,“修好你的刀,然後,去拿到你需要的東西。赤鐵牙,在北麵那座被我們炸燬的神社廢墟裡。鬼哭藤,在東麵那片陰森的樹林最深處。至於鎮魂石……它在西麵那座最高的山峰頂上。”
“等你集齊了這三樣東西,我會再來找你。”
說完,他的身影,開始慢慢變淡,彷彿要融入空氣之中。
“等等!”林七夜急忙喊道,“你還冇說你是誰!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影子的身影已經變得近乎透明,隻留下一句縹緲的話語。
“我們是……‘守墓人’。”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隨著他的消失,那些跪在地上的麵具人,也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紛紛起身,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抬起地上的屍體,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荒墳的儘頭。
轉眼間,原本喧鬨的戰場,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林七夜和古原良樹,以及一地的狼藉和幾具冰冷的屍體。
林七夜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腦子裡亂成一團。
守墓人?
那是什麼組織?
考驗?
等的人?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人,給他留下了一連串的謎團。
“喂,小子。”古原良樹拎著錘子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林七夜,眼神複雜,“你到底……是什麼人?”
剛纔林七夜展現出的實力,以及他和那個神秘“影子”的對話,都讓古原良樹意識到,自己捲入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裡。
“我叫林七夜,大夏人。”林七夜收回思緒,回答道。
“大夏人……”古原良樹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難怪……也隻有那個地方,才能培養出你這樣的怪物。”
他看了一眼那些麵具人退去的方向,沉聲說道:“看來,我們有麻煩了。那些傢夥,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是衝著禍津刀來的?”林七夜問道。
“嗯。”古原良樹的臉色很難看,“他們自稱‘守墓人’,是最近半年纔在北海道出現的神秘組織。實力強大,行事狠辣,一直在暗中蒐集禍津刀的訊息。之前已經有好幾位與禍津刀有關的人,慘遭他們的毒手了。”
“剛纔那個領頭的,實力深不可測。我甚至懷疑,他已經超越了‘無量’之境。”古原良樹心有餘悸地說道,“你最好小心點,你被他盯上了。”
林七夜點了點頭。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隻是對方的態度很奇怪,不像是敵人,反而像個……考官?
還主動告訴他那三樣材料的位置。
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不管了。”林七夜甩了甩頭,把這些煩心事暫時拋到腦後,“當務之急,是先把材料找齊,把刀修好。”
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
隻要自己夠強,管他什麼守墓人還是考官,統統一拳打爆!
“你要去找那三樣東西?”古原良樹問道。
“對。”
“我勸你最好彆去。”古原良樹搖了搖頭,“那個‘守墓人’既然把位置告訴你,就說明那三個地方,就是他為你準備的考場。那裡肯定佈滿了陷阱和強大的敵人,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那你的意思是?”
“等。”古原良樹說道,“等我恢複一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你?”林七夜看了看他那張憔悴的臉。
“彆小看我!”古原良樹瞪了他一眼,“我隻是最近消耗有點大,休息一晚就冇事了。有我幫你,至少能幫你擋住一些雜魚。”
林七夜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雖然古原良樹狀態不佳,但畢竟是禍津刀的刀主,實力擺在那裡。而且他對北海道的地形和“神秘”分佈,肯定比自己熟悉。
多一個幫手,總歸是好的。
“行。”林七tian點頭同意了。
“那這些屍體怎麼辦?”雨宮晴輝從屋子裡探出頭來,看著院子外那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小臉發白。
“燒了。”古原良樹淡淡地說道,“留著隻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他說著,走到屍體旁,將他們堆在一起,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灑在上麵。
他打了個響指,一簇火苗憑空出現,落在了屍體上。
呼——!
黑色的火焰,瞬間將那幾具屍體吞噬。詭異的是,那火焰燃燒得悄無聲息,也冇有任何煙和氣味,幾分鐘後,連同屍骨和血跡,都燒得一乾二淨,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
做完這一切,古原良樹才拍了拍手,對林七夜和雨宮晴輝說道:
“進來吧,外麵不安全。今晚你們就在我這裡湊合一晚。”
他轉身走進那間破舊的古屋,留下林七夜和雨宮晴輝麵麵相覷。
“七夜……我們真的要住在這裡嗎?”雨宮晴輝看著那棟在夜色中彷彿鬼屋一樣的房子,小聲問道。
“不住這裡,你想睡墳地裡嗎?”林七夜白了他一眼,率先跟了進去。
大夏,上京市,守夜人總部。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充滿科幻感的垂直起降運輸機,正靜靜地懸停在總部的停機坪上。
吳湘南和迦藍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並肩站在運輸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