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十個。”古原良樹的回答讓林七夜的心沉了一下,“而且,氣息很雜亂,有人類,也有‘神秘’。他們把這裡包圍了。”
雨宮晴輝的臉都嚇白了,他哆哆嗦嗦地躲到林七夜身後,探出個腦袋朝外麵看,但除了隨風搖晃的雜草和東倒西歪的墓碑,什麼都看不到。
“古原先生,他們是衝你來的?還是衝我們來的?”雨宮晴輝緊張地問。
“都有可能。”古原良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從鍛造爐旁邊抄起一柄巨大的鐵錘,那錘頭比雨宮晴輝的腦袋還大,“你們帶著神隻的本源,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想不被人發現都難。而我,作為第九刀的刀主,本身就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衝出去嗎?”雨宮晴輝問道。
“衝?往哪衝?”古原良樹冷哼一聲,“外麵全是他們的人。這片荒墳的地形很特殊,像是一個天然的囚籠,隻有一條路可以進來,也隻有一條路可以出去。他們現在肯定把出口堵死了。”
林七夜皺起了眉頭。
他冇想到,麻煩會來得這麼快。
他能感覺到,外麵那些傢夥的氣息雖然駁雜,但都不算特彆強大,大概都在“海”境上下。以他和古原良樹的實力,對付起來應該不難。
但問題是,對方人多,而且藏在暗處。
最讓他忌憚的,是那道一直跟著他的“影子”。
從機場到這裡,那道窺視感一直若有若無地存在著,說明對方的隱匿能力極強。現在,那道窺視感消失了,融入了周圍那十幾個氣息之中,這讓林七夜無法準確地鎖定他。
一個擅長隱匿的敵人,就像是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給你致命一擊。
“你們待在屋子裡彆出來。”古原良樹拎著巨錘,沉聲說道,“我出去會會他們。”
他說著,就邁開大步,準備走向院門。
“等等。”林七夜攔住了他,“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就夠了。”古原良樹的臉上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這裡是我的地盤。而且,我正好需要活動活動筋骨,為接下來的鍛刀做準備。”
“你的身體狀況,應付得了這麼多人嗎?”林七夜看了一眼他那深陷的眼窩和憔悴的臉色。這傢夥雖然肌肉發達,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身體被掏空了一樣。
“哼,對付一些雜魚,還不需要用上全力。”古原良樹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他拉開院門,高大的身影直接暴露在了墳地之中。
“躲在暗處的老鼠們,都給我滾出來!”
他一聲爆喝,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的墓碑都嗡嗡作響。
隨著他的吼聲,墳地裡的荒草叢中,一個個黑影接二連三地站了起來。
正如古原良樹所說,一共十二個身影,將整個古屋團團圍住。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緊身衣,臉上帶著各式各樣的日式鬼怪麵具,比如般若、天狗、河童……看起來像是一個組織嚴密的團體。
其中有十個人,散發著人類修行者的氣息,另外兩個,則帶著濃鬱的妖氣,顯然是“神秘”。一個是身材矮小,皮膚呈青色的河童,另一個則是背後長著一對黑色翅膀的天狗。
他們的目光,全都鎖定在院門口那個拎著巨錘的魁梧男人身上。
“古原良樹,我們等你很久了。”為首一個戴著般若麵具的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經過處理,顯得沙啞而扭曲。
“找我有什麼事?”古原良樹將巨錘往地上一頓,地麵都震了一下。
“交出【九重】,然後告訴我們其他禍津刀的下落。”般若麵具男開門見山地說道。
古原良樹聽到這話,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又是一群癡心妄想的蠢貨。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也敢覬覦禍津刀?”
“我們不是在跟你商量。”般若麵具男的語氣變冷,“你可以選擇合作,或者……死在這裡。我們有的是辦法,從你的屍體上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是嗎?”古原良樹的眼神也冷了下來,“那就要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地麵猛地炸開,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朝著般若麵具男直衝而去!
他手中的巨錘,在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地砸向對方的腦袋!
這一錘勢大力沉,光是帶起的勁風,就吹得周圍的荒草倒伏一片。
然而,那般若麵具男卻不閃不避,隻是冷笑一聲。
就在巨錘即將砸中他腦袋的瞬間,他身邊的那個河童“神秘”突然動了!
它的身體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瞬間癱軟在地,然後化作一道青色的水流,以極快的速度纏上了古原良樹的腳踝。
古原良樹隻覺得腳下一緊,一股陰冷滑膩的感覺傳來,身體的衝勢頓時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停頓,給了其他人機會。
“動手!”
隨著般若麵具男一聲令下,其餘的九個麵具人和那個天狗“神秘”,同時發動了攻擊!
數道閃爍著各色光芒的術法,以及天狗扇動翅膀捲起的淩厲風刃,從四麵八方,鋪天蓋地地朝著古原良樹轟了過去!
“雕蟲小技!”
古原良樹怒吼一聲,左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九重】·第一重·不動如山!”
嗡——!
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暈,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半球形的護罩,將他牢牢地護在其中。
轟!轟!轟!
所有的攻擊,都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那層土黃色的護罩上,發出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煙塵瀰漫,碎石飛濺,好幾座靠得近的墓碑,直接被爆炸的餘波震成了碎片。
屋子裡的雨宮晴輝看得心驚肉跳:“好……好厲害!這就是第九刀的能力嗎?”
林七夜的目光則一直鎖定在戰場上。
他看得出來,古原良樹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應付起來並不容易。
那個河童化作的水流,像是跗骨之蛆一樣,死死地纏著他的腳踝,不斷地散發出陰寒之氣,侵蝕著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