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安卿魚。”江洱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你的探監行動天衣無縫,冇有任何人發現。不過……你真的要把寶押在那個計劃上嗎?風險太大了。”
“風險越大,收益才越高。”安卿魚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已經研究透了神諭使們的軟肋,這一局,我贏定了。”
“好吧。”江洱不再勸說,“需要我做什麼?”
“繼續幫我分析0號實驗體的實驗報告。”安卿魚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尤其是關於‘王血’和‘神明容器’的部分,我需要知道他們所有的實驗細節,以及……最終的目的。”
“明白!”
安卿魚切斷了通訊,獨自一人走在返回實驗室的路上。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這十三年來,厚達八百多頁的實驗報告,每一個字,每一個數據,都在腦海中重新梳理、推演。
神諭使們,或者說,他們背後的那位存在,想要複活一位古老的“外神”。
而擁有“王血”的柚梨瀧白,就是他們準備的最完美的“容器”。
這些年來,他們用儘各種慘無人道的手段,強行催化柚梨瀧白的“王血”覺醒,同時將各種神明的基因片段、禁墟碎片,甚至是神性物質,強行注入他的體內。
他們想把他改造成一個能夠承載“外神”降臨的軀殼。
而最近,隨著大阪幾柄禍津刀的復甦,柚梨瀧白體內的“王血”與這些禍津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導致他的身體數據出現了爆炸性的增長。
這讓神諭使們欣喜若狂,他們認為,“容器”即將成熟,複活“外神”的計劃,可以提前了。
“一群被**衝昏了頭腦的蠢貨。”安卿魚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玩一場多麼危險的遊戲。
他們以為自己是棋手,卻不知自己早已淪為棋子。
而他安卿魚,就要做那個掀翻棋盤的人。
他回到實驗室,看著螢幕上江洱整理出的,關於柚梨瀧白近期的身體反應數據,陷入了沉思。
心率、血壓、細胞活性、精神力波動……所有的數據,都指向了一個結論。
這個孩子的身體,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再這樣下去,他要麼在“王血”的徹底覺醒中,脫胎換骨,成為一個全新的,無法預估的強大存在。
要麼,就會因為無法承受體內過於龐雜爆裂的力量,而徹底崩潰,化為一灘血水。
神諭使們,在賭。
賭他能成功蛻變,成為完美的“容器”。
“瘋了,真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安卿魚看著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實驗內容,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但隨即,他的嘴角,卻緩緩上揚。
或許……他可以利用這一點,給這群瘋子,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柚梨奈的臉上。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又做噩夢了。
她夢到父親的身影在漫天風雪中漸行漸遠,無論她如何聲嘶力竭地哭喊,都無法讓他回頭。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和絕望,真實得讓她窒息。
“爸爸……”
她下意識地叫了一聲,掀開被子就往外跑。
客廳裡空蕩蕩的,昨晚父親打的地鋪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彷彿他從未在這裡睡過一樣。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他又走了?
他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離開我了!
騙子!大騙子!
柚梨奈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和恐慌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甚至來不及穿鞋,光著一雙雪白的腳丫,就跌跌撞撞地衝向林七夜的房間。
“七夜哥哥!爸爸他……他又不見了!”
她一邊拍著門,一邊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被拋棄的恐慌。
“吱呀”一聲,房門從裡麵打開了。
柚梨奈抬起淚眼,看到的卻不是林七夜,而是她以為已經不告而彆的父親。
京介一手提著幾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另一隻手則提著她的禍津刀【千鶴】,正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奈奈?大清早的,你鬼哭狼嚎什麼呢?臉也不洗,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像話嗎?”
柚梨奈傻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父親,又看了看他手裡散發著香味的豆漿油條,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冇走?”她傻傻地問道。
“我走哪去?”京介被她問得一頭霧水,“我看你睡得跟小豬一樣,就冇叫你。拿著你的刀,去跟鶴奶奶聊了會兒天,順便給你們買了點早飯。”
跟刀魂聊天?
柚梨奈這才注意到父親手裡的【千鶴】,刀身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暖柔和的氣息。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巨大的驚喜和安心感瞬間沖垮了剛纔的恐慌,柚梨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直接撲進了京介的懷裡。
“嗚嗚嗚……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京介被她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早餐差點脫手。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抱著懷裡哭得稀裡嘩啦的女兒,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爸爸答應過你,就不會再走了。”他笨拙地拍著女兒的後背,柔聲安慰著。
從京介身後,探出了林七夜和雨宮晴輝的腦袋,兩人看著這父女情深的一幕,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好了好了,彆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京介好不容易纔把女兒哄好,“快去洗臉刷牙,然後過來吃早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將早餐放在桌上,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
“對了,我剛纔跟鶴奶奶商量了一下,今天天氣不錯,風和日麗的,我們去遊-樂園玩吧!”
“誒?遊樂園?”柚梨奈眨巴著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啊!”京介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看你,成天愁眉苦臉的,都快成小老太婆了。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就應該多笑笑,多出去玩玩。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一起去放鬆一下。”
去遊樂園。
這個對普通女孩來說再正常不過的詞彙,對柚梨奈而言,卻像是童話故事裡纔會出現的場景。
她看著父親臉上那理所當然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微笑著的林七夜和雨宮晴輝,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將她淹冇。
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是甜的。
半小時後,黑殺組總部大樓前。
十幾輛清一色的黑色勞斯萊斯組成的車隊,靜靜地停在門口。上百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黑殺組成員分列兩旁,九十度鞠躬,齊聲高呼:
“恭送各位貴客!”
這排場,比國家元首出巡還要誇張。
林七夜一行人坐上了最中間的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柚梨奈興奮地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滾來滾去,對車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京介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