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後,老闆京介大叔正用抹布擦拭著高腳杯,他瞥了眼新聞畫麵中沖天的火光和滾滾濃煙,咋舌道:“嘖嘖,這幫自衛隊的傢夥也太不小心了,這種東西也能炸?我記得前段時間,北海道那邊的基地不是也爆了一個嗎?納稅人的錢就這麼打水漂了。”
服務生小金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走過,附和道:“就是說啊,太不安全了。”
林七夜坐在吧檯邊的高腳凳上,端著一杯溫水,眼觀鼻鼻觀心,表情冇有絲毫波瀾。
隻有他自己知道,什麼狗屁的存儲不當。
真相是,昨晚他帶回來的“貨”實在太多,木木那個小吃貨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鋼鐵與火藥構成的“美食”,直接嗨了。在【至暗侵蝕】的幫助下,它幾乎把半個軍火庫的金屬都給吞了,最後大概是消化不良,打了個嗝,噴出一口蘊含著恐怖高溫的火星,於是……基地就那麼“自然”地爆燃了。
這波操作,屬於是黑吃黑還順帶毀屍滅跡,完美。
“淺羽君,晴輝君,辛苦了。”柚梨奈圍著圍裙,從後廚走了出來,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打掃完衛生。
她手裡捧著一個果盤,裡麵是剝好了皮,分成一瓣一瓣的橘子。
“來,吃點水果吧。”她將果盤放在吧檯上,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京介大叔立刻眉開眼笑地拿起一瓣:“還是我們柚梨奈醬貼心啊。”
林七夜也捏起一瓣丟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他含糊不清地說道:“味道不錯。”
雨宮晴輝也道了聲謝,拿起橘子小口吃著。
一旁的小金一邊吃,一邊像是想起什麼,壓低了聲音說道:“對了,京介先生,淺羽哥,雨宮哥,你們這幾天出門小心點。我早上來的時候,看到道頓堀這邊多了很多黑道上的人,凶神惡煞的,好像在到處找什麼。”
京介大叔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嗨,黑道嘛,不鬨事纔不正常。估計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幫派想搶地盤,跟我們沒關係。”
小金的話音剛落,林七夜和雨宮晴輝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中跟明鏡似的。
不是搶地盤,是寒川家的人在找他們。
看來,對方已經將範圍鎖定在了道頓堀,隻是還冇精準定位到黑梧桐而已。寒川司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消耗。
“放心吧,我們黑梧桐現在可是有黑殺組罩著的,那些小雜魚不敢來這裡鬨事。”京介大叔拍著胸脯,一臉得意,似乎忘了前幾天是誰被嚇得差點尿褲子。
柚梨奈聽到“黑道”兩個字,捏著橘子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安。
就在京介大叔話音剛落的瞬間,俱樂部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十幾輛漆黑鋥亮的豐田世紀轎車,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整齊劃一地停在了黑梧桐俱樂部的大門口,將本就不寬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車門推開,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魚貫而出,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迅速在俱樂部大門兩側列成兩隊,躬身肅立,動作整齊得像是複製粘貼。
一股肅殺之氣瞬間籠罩了整條街。
原本喧鬨的街道,在這一刻死寂無聲。路過的行人紛紛避讓,店鋪裡的老闆和客人也都探出頭,驚恐地看著這駭人的陣仗。
京介大叔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和小金趴在窗邊,看著樓下那群黑壓壓的人,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這是哪個組的?好大的排場……”京介大叔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黑殺組。”林七夜淡淡開口,他的目光落在為首的一輛車上,“他們的大組長來了。”
沈青竹?他來乾什麼?
林七夜眉頭微皺。
雨宮晴輝的神情也凝重起來,柚梨奈更是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朝林七夜身邊靠了靠。
“咚、咚、咚。”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是淺倉健。他先是恭敬地對林七夜和雨宮晴輝鞠了一躬,然後才轉向已經快站不穩的京介大叔。
“京介老闆,我們若頭様想上來坐坐,方便嗎?”
“方……方便,當然方便!”京介大叔哪敢說不方便,他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但下一秒,商人的本能又占了上風,他顫巍巍地補充了一句,“那個……上來可以……酒水錢,一分都不能少!”
淺倉健嘴角抽了抽,冇再理他,轉身下樓去迎接。
片刻後,沈青竹在一眾黑衣人的簇擁下,走進了俱樂部。
他依然是那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麵無表情,眼神冷冽,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他所過之處,俱樂部裡的空氣都彷彿被抽乾,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徑直走到吧檯前,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給了他一個“上樓說”的眼神。
沈青竹會意,對淺倉健偏了偏頭。淺倉健立刻心領神會,清出了一間最豪華的包廂,然後帶著所有手下守在樓下,將整個俱樂部圍得固若金湯。
“星辰之間”包廂內。
沈青竹,林七夜,雨宮晴輝,三人相對而坐。
“來得這麼大張旗鼓,你想乾嘛?生怕寒川家的人不知道我們在這?”林七夜給自己倒了杯酒,冇好氣地說道。
沈青竹麵不改色:“他們已經在找了。”
“我知道,所以我們得加快計劃。”林七夜抿了口酒,開始了他的“日語教學”,“跟我念,‘今夜(こんや)、天神祭(てんじんまつり)、花火(はなび)’。”
沈青竹跟著唸了一遍,發音有些生硬。
林七夜轉頭,用日語對雨宮晴輝說道:“我跟他說,今晚就動手。寒川家已經開始在道頓堀進行地毯式搜尋,我們再等下去,就會被他們堵在店裡,到時候柚梨奈會有危險。”
雨宮晴輝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立刻明白了林七夜的意圖。
“太急了,我們的人手和情報還不夠充分。”雨宮晴輝冷靜地分析,“直接衝擊寒川司的駐地,風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