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頂級黑客,剛在防火牆上敲了一個試探性的代碼,對方的超級ai已經順著網線反向鎖定了他的實體地址。
林七夜心頭劇震,瞬間掐滅了那縷神力。
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比上一次更久,掃描得也更加仔細,彷彿在確認這個屢次發出異常信號的“bug”到底是什麼。
林七夜屏住呼吸,將自己偽裝成一塊真正的礁石,連心跳都刻意放緩。
許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才緩緩退去。
林七夜的後背,已經徹底被冷汗濕透。
他徹底明白了。
冇戲。
任何形式的、任何強度的禁墟之力,隻要在這個世界出現,就會被“淨土”無差彆地偵測到。它就像一個覆蓋了整個國家的絕對領域,而自己,就是這個領域裡唯一的“異物”。
一旦被徹底鎖定,後果不堪設想。
可不動用禁墟,他就是個身體素質好點的普通人,麵對這個詭異的世界,無異於赤手空拳。
這簡直是個死局。
林七夜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種可能性。他想起了唐軒寫的那些光怪陸離的小說,裡麵主角麵臨絕境時,總能找到匪夷所思的破局之法。
唐軒……唐軒……
對了,魔法!
梅林那個老神棍的【語言精通】,似乎並未引起“淨土”的注意。但那是在精神識海中完成的,並未在現實世界產生能量波動。
直接在現實世界施法,恐怕和動用禁墟是一個下場。
但魔法的施展方式,和禁墟有所不同。
禁墟是引動自身與天地間的力量,是一個持續性的過程。而魔法,特彆是某些儀式魔法,可以提前準備!
就像編程一樣,先把所有的代碼和框架都搭建好,最後隻需要按一下“enter”鍵,讓程式瞬間運行!
定向召喚魔法陣!
林七夜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可以在現實世界,用物理方式,比如用石頭刻畫,將召喚法陣預先繪製出來。這個過程不涉及任何超凡力量,純粹是體力活。
等法陣完成,他再用精神力在一瞬間將其催動!
整個能量波動的時間,將被壓縮到極致。也許……也許能快過“淨土”的鎖定!
乾!
林七夜說乾就乾,他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巨大礁石,撿起一塊尖銳的碎石,開始在上麵刻畫。
他要召喚的,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大傢夥,而是一件對他而言意義非凡的禁物——【斬白】。
【斬白】本身不具備任何禁墟效果,它隻是一柄鋒利到極致的刀。但它作為禁物,存在於他的精神病院儲藏室裡,召喚它,是檢驗這個方法是否可行的最佳選擇。
梅林傳授的魔法知識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一個結構複雜、線條繁瑣的定向召喚法陣逐漸清晰。
林七夜屏氣凝神,手中的碎石在礁石上劃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畫得極其專注,每一個符文,每一條魔力引導線,都力求精準無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最後一筆落下,一個直徑約半米的魔法陣,在黎明的微光下,於礁石上成型。
林七t夜將手掌懸於法陣之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成敗,在此一舉。
他猛地將手按下,精神力如同一道壓縮到極致的閃電,瞬間灌入法陣之中!
“嗡——!”
法陣爆發出微弱的光芒。
也就在同一瞬間!
蒼穹之上,那道目光第三次降臨!
但這一次,不再是冰冷和漠然。那目光之中,帶上了一絲……憤怒!
彷彿一個被螻蟻再三挑釁的神明,終於動了真火。那股威壓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恐怖,如同整片天空都朝著林七夜一個人傾倒下來!
林七夜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
但他強忍著這股壓力,雙眼死死盯著法陣中央。
光芒一閃。
一柄通體雪白、刀身修長的太刀,憑空出現,穩穩地插在法陣的中心。
【斬白】!
幾乎在【斬白】出現的下一秒,林七夜就切斷了所有精神力輸出。
法陣的光芒瞬間黯淡,迴歸成普通的石刻痕跡。
那道帶著怒火的浩瀚目光,在【斬白】出現的位置瘋狂掃蕩,試圖捕捉那轉瞬即逝的能量源頭。但一切都已塵埃落定,能量波動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把靜靜矗立的刀。
它找不到目標。
在不甘地來回掃視了數遍之後,那股恐怖的威壓,終於緩緩退去。
成功了!
林七夜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伸手握住【斬白】的刀柄,一股熟悉的冰涼觸感傳來,讓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將【斬白】拔出,隨手一揮。
一道無聲的刀風劃破空氣。
可以!禁物可以正常使用!
更重要的是,【斬白】這件禁物本身,並不會觸發“淨土”的警報。被監控的,是“使用超凡力量”這個行為,而不是“超凡物品”本身!
這個發現,無異於在密不透風的鐵壁上,為他撬開了一條生路!
林七夜的腦子飛速轉動。
既然手繪法陣可行,既然可以召喚【斬白】……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把精神病院裡的那群“護工”們,也用同樣的方式給召喚出來?
曹淵、百裡胖胖、沈青竹……
他們就算來到這個世界,同樣無法使用禁墟。但是,他們本身的存在,就是bug級彆的戰鬥力!
曹淵那融合了綠巨人和毒液的恐怖肉身,沈青竹那不死的惡靈騎士之軀,百裡胖胖那一堆稀奇古怪的禁物……
這些,都不需要動用禁墟!
一個大膽到瘋狂的念頭,在林七夜的腦海中成型。
這個國家,是“神明”的牧場?
那他,林七夜,就要在這片被淨化的牧場裡,重新“牧養”屬於他們的“神秘”!
他站起身,將【斬白】握在手中,目光望向遠處燈火逐漸黯淡的東京市區。
現在,他有了一張小小的底牌。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兩個問題。第一,他不能就這麼提著一把刀招搖過市,需要一個劍袋或者類似的東西把它藏起來。
第二,他需要錢。
林七夜收回目光,邁開腳步,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他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初來乍到時的迷茫與警惕,而是多了一份獵人般的冷靜與銳利。
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