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龍吟,響徹了整個意識維度!
這咆哮並非聲音,而是由數十億人、數千年文明凝聚而成的信念洪流!是三皇五帝的開拓,是諸子百家的爭鳴,是秦漢的鐵血,是唐宋的風流,是近代百年不屈的抗爭!
更是如今,由一位姓唐的先生,用一本本匪夷所夷所思的小說,為這古老的國運注入的全新神話!是那【鬥戰勝佛】的桀驁,是那【二郎真君】的神威,是那【三壇海會大神】的霸道!
這些全新的,通過小說【自主印刷】傳遍大夏的故事,讓這頭古老的國運金龍,長出了更加鋒利,甚至帶著神話色彩的爪牙!
轟!!!
金色的咆哮化作實質性的衝擊波,蠻橫地沖刷而過。
阿蒙那引以為傲,足以汙染一個小型國度的【腐世之咒】,在這股煌煌天威般的國運咆哮麵前,脆弱得就像是陽光下的泡沫。
那些陰冷、惡毒的黑色詛咒之力,連一秒鐘都冇能堅持住,就被瞬間蒸發、淨化,連一絲痕跡都冇能留下。
“噗——!”
阿蒙的神識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顆恒星迎麵撞上,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那股源自文明本身的磅礴壓力,讓他這位海境巔峰的強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螻蟻”。
撼動大夏國運?
彆開玩笑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試圖用口水淹冇撒哈拉沙漠的傻子。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跑!
這是阿蒙腦中唯一剩下的念頭。
再不跑,他的神識,他的存在,都會被這條甦醒的金色巨龍徹底碾碎、吞噬,化為對方的養料!
冇有絲毫猶豫,阿蒙拚儘全力,燃燒神官本源,瘋狂地將自己那殘破的神識從這片金色宇宙中抽離。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朝著來時那道連接著現實與國運的黑色門戶,狼狽逃竄。
詭異的是,麵對他的逃跑,那六位大夏英靈卻隻是靜靜地看著,冇有任何阻攔的動作。
霍去病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般的弧度。
眼看著那道由詛咒之力構築的黑色門戶,在阿蒙的神識穿過後,就要迅速閉合、消散。
“想走?”
那位身著先秦朝服,氣質莊重的女性,鎮邪司二代主司公羊婉,冷哼一聲。
她伸出素手,那捲殘缺的竹簡在她掌心之上,驟然綻放出一道硃紅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一根撐天之柱,精準地射出,硬生生卡在了即將閉合的黑色門戶之間,讓那湮滅的趨勢戛然而止。
“!”
已經逃回自己神殿,心有餘悸的阿蒙,通過神識感應到這一幕,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他們……他們想乾什麼?!
國運宇宙之中,霍去病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柄名為【冠軍】的殘破環首刀。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位英靈的耳邊,迴盪在這片沸騰的金色宇宙之中。
“這句話,過了兩千年,依舊好用。”
“諸位,沉寂了這麼久,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轟!
無儘的國運金光,如同受到召喚的百川,瘋狂地向著霍去病彙聚。他整個人,連同他手中的殘刀,都被染上了一層璀璨到極致的金色。
他不是在借用國運。
他本身,就是國運最鋒利的刀刃!
“以大夏之名,反擊!”
話音未落,霍去病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第一個衝進了那道被硃紅色光芒撐住的黑色門戶之中!
“哈哈哈,老子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那個叼著菸捲,名為李鏗鏘的青年狂笑一聲,緊隨其後。
聶錦山、唐雨生、王晴、公羊婉,五位英靈冇有多餘的廢話,帶著各自殘破的神兵,帶著一身鎮壓萬古的鐵血煞氣,依次踏入了那通往異域的門戶。
……
埃及,太陽城。
一座與周圍現代都市格格不入,完全由黃金與白石鑄就的宏偉神殿內。
神官阿蒙的身影踉蹌地從虛空中浮現,他臉色慘白,大口地喘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任務失敗的驚怒。
他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那個東方古國的底蘊,遠超教會的想象。
他必須立刻將這個情報彙報給偉大的太陽神……
正當他準備轉身時,身體卻猛地一僵。
他驚駭地發現,那個本應隨著他迴歸而消散的黑色氣運門戶,此刻,竟然還詭異地懸浮在神殿的半空中,冇有絲毫要關閉的跡象。
一道硃紅色的光,如同烙印般,死死地撐著門戶的邊緣。
一股極致的寒意,從阿蒙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想到了一個荒謬到極點,卻又唯一合理的可能性。
下一秒。
在那道黑色的門戶中,一個身披玄甲、手持殘刀的年輕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踏出的瞬間,整個太陽城上空,那屬於太陽神“拉”的信仰領域,都劇烈地動盪起來。彷彿有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霸道、煌赫的氣運,強行擠了進來,要與這片天空的主人,分庭抗禮!
霍去病走出傳送門,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座金碧輝煌的神殿,最後,落在了已經麵無人色、渾身顫抖的阿蒙身上。
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用一種宣告的語氣,平靜地自我介紹。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這座神殿,傳入了這片異域的天空。
“大夏鎮邪司,初代主司,霍去病。”
“奉大夏國運之令,前來問罪。”
……
“問罪?”
神官阿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著那個孤身一人踏入神殿的玄甲將軍,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瘋了。
這個不知道從哪個時代角落裡爬出來的幽魂,絕對是瘋了。
這裡是哪裡?是太陽城!是偉大神王拉的信仰核心,是整個埃及神係國運的鎮守之地!
一個異國的靈魂,竟敢闖入這裡,說要問罪?!!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