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隻巨大的蛛形怪物張開佈滿倒鉤的口器,即將咬斷她脖頸的瞬間。
“吟——!”
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吟,穿雲裂石!
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這片戰場,熾熱的龍息如天火降臨,瞬間將迦藍周圍數百米的區域化作一片火海琉璃!
那隻蛛形怪物連同上百隻同類,在龍息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了焦炭。
林七夜騎在炎龍“紅顏”的背上,從天而降。
紅顏龐大的龍軀如同一台無情的絞肉機,一個甩尾,便將獸潮清出一條巨大的真空地帶。林七夜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迦藍身邊,反手一刀,將一隻企圖偷襲的陰影生物劈成兩半。
“還能戰嗎?”
“……能。”迦藍喘著粗氣,拄著長槍站起,金色的戰甲上滿是裂痕與汙血。
“先上來!”
林七夜一把將她拉上龍背,紅顏雙翼一振,載著兩人沖天而起,暫時脫離了戰圈。
飛到數百米的高空,林七夜纔有機會俯瞰整個戰場。
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一頭“克萊因”境的雪白巨熊,正在追殺安卿魚和百裡胖胖他們。
一頭“克萊因”境的黑色巨人,擋住了救援曹淵的道路,並且釋放的灰霧正在割裂戰場。
一隻“無量”境的紅色穿山甲,在獸潮中時隱時現,伺機偷襲。
戰局,已經惡劣到了極點。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就在林七夜準備下令,讓紅顏噴吐龍息支援安卿魚他們的時候。
市中心的迷霧深處,地麵開始劇烈震動。
緊接著,第三股截然不同,但同樣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克萊因”境威壓,轟然爆發!
第三股“克萊因”境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林七夜騎在龍背上,俯瞰著已然化作煉獄的城市,瞳孔驟然收縮。
那股威壓的源頭,並非來自地麵,而是天空。
“啾——”
一聲清脆至極的鳥鳴,毫無征兆地在林七夜耳邊響起。
聲音很近,彷彿就在他身後。
林七夜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極致的危機感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甚至來不及回頭,精神力便瘋狂湧動,【凡塵神域】瞬間張開!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噗嗤——!
一道灰色的影子,以一種完全無視空間與距離的方式,憑空出現在龍背之上。它快到連【凡塵神域】的法則都來不及捕捉,一隻利爪便已撕裂空氣,直取林七夜的後心!
“小心!”
迦藍淒厲的吼聲響起。
她幾乎是本能地轉身,用自己殘破的身軀擋在了林七夜麵前。不朽神性在她的體表凝聚成最後一麵金色神盾。
哢嚓!
神盾如同脆弱的玻璃,應聲而碎。
那灰色的影子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麻雀,通體灰色,毫不起眼,但它的利爪卻蘊含著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它輕易地洞穿了神盾,貫穿了迦藍的肩胛骨,餘威不止,帶著飛濺的神血,重重轟在林七夜的背上。
“噗——!”
林七夜和迦藍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麵撞上,兩人連同炎龍“紅顏”一起,從數百米的高空失控墜落!
轟隆!!!
巨大的龍軀砸塌了一棟高樓,激起漫天煙塵。
煙塵中,林七夜掙紮著從廢墟裡爬起,背後的劇痛讓他幾欲昏厥。他回頭看去,迦藍倒在血泊中,肩頭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金色的神性光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創傷。
那隻灰色的麻雀,懸停在半空中,歪著腦袋,一雙黑豆般的小眼睛漠然地注視著他們。
“啾。”
它又叫了一聲。
聲音響起的瞬間,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便已出現在林七夜的麵前,利爪再度抓向他的頭顱!
原來如此……
林七夜的【數據神瞳】瘋狂運轉,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法則的痕跡。
這隻麻雀的速度,並非單純的快。它的能力,是讓自己的身體,可以瞬間出現在聲音所能傳遞到的任何一個角落!
音到,身到!
這是一種近乎無解的法則攻擊!
麵對這必殺一擊,林七夜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他冇有躲,也知道躲不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麻雀的利爪抓了個空,在地麵上留下了五道深不見底的爪痕。它疑惑地歪了歪頭,似乎在尋找自己的目標。
……
精神病院。
純白色的走廊裡,林七夜的身影憑空出現,他踉蹌幾步,扶著牆壁,大口地喘息著。
外界的戰局已經徹底崩了。
安卿魚斷臂,失去了最大的戰術支援。
曹淵被困獸潮深處,生死未卜。
百裡胖胖和沈青竹被兩隻“克萊因”境的怪物死死壓製,根本無法前去救援。
迦藍重傷瀕死。
現在又多了一隻根本無法力敵的灰色麻雀。
完了,全完了。
常規的戰鬥方式,已經冇有任何勝算。他們就像唐軒老師小說裡那些陷入絕境的主角,麵對的是不可戰勝的敵人。
除非……開掛。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
他還有最後一個選擇,一個他從未想過,也不敢輕易嘗試的底牌——承載神明的靈魂,讓神明親自降臨戰場!
他快步衝到走廊儘頭,推開了那扇屬於黑夜女神的病房門。
房間裡,穿著病號服的倪克斯正安靜地坐在窗邊,眺望著窗外那片虛無的純白。聽到開門聲,她緩緩回過頭,絕美的臉上冇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抹淺淺的,卻令人心碎的微笑。
“你來了,七夜。”她的聲音溫柔如水,“我等你很久了。”
林七夜一愣,隨即急切地開口:“倪克斯,我需要你的力量!外麵的情況很危急,我需要你……”
“我知道。”倪克斯打斷了他,她站起身,走到林七夜麵前,輕輕整理了一下他淩亂的衣領,眼中的溫柔與不捨幾乎要溢位來,“但是,我的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什麼意思?”